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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行人退出密室。
一道道门扉在重重把守下重新合上,谁都不知道名冠天下的噬天门主其实沉睡在其间,犹如活死人。
见过思古,季月似乎也彻底整理好了动荡的情绪,待印青两人到了一间‘雅室’。
说‘雅’也不过比之前的大殿布置细腻了点,小/腿高的石炕上打扫得干干净净,镶嵌着火晶石又铺了层兽皮,让落座处看起来没有那么冰冷。
季月跪坐在左侧,于是楚江便领着印青盘腿坐到了右边,一手自然地搂住了恋人的腰,另一只手则在面前的石桌上有节律地敲击着。此举也并非楚江故意要在伤心人前耀武扬威,而是在戒备季月,若有异动能立刻揽着印青化蛇离开。
季月拍拍手,立刻有女妖端着果盘茶水进来,只是这些兽族女妖并不像凡人印象里那么妖/娆,反而有些粗狂。相传,兽妖不同部族差别极大,只有狐部等少数部族盛产美人。
“妖族没有人界精致茶点,都是粗饮还请见谅。”
说着客套话,季月为印青与楚江斟茶,是由某种不知名的灵果所泡,气味馥郁芬芳。可惜两人都没有动,楚江甚至当面用灵力凝了壁障,连气味都阻隔了。
季月也不在意,微微一笑替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呷了一口,将目光投向窗外。
石炕旁,有一扇窗。
凭栏远眺,就会发现整座大殿其实修建在一处绝壁上,往下望去是云雾遮掩下是一片宽广的平原。以金丹修为望去,能将原野上各类妖兽繁衍生息的欣荣景象尽收眼底。
“原本,兽族并非如此平和,是思古他用了百年岁月,征战南北,才把四分五裂的各部族一统,不然兽族就会想现在的其他妖族那样,终日内斗不休。”
说到这里,季月有些黯然的垂下眼睑。
“他说,身上有狼王之血,这些都是为我而战…我却始终不知道……”
再抬头,季月的一双眼睛果然变成了翠灰色,瞳孔也骤缩如同兽狼,只是很快那些流光就被季月眼底蒙上的水汽遮住。
之后,清癯的男子还是诉说他所知道的一切,面上虽然挂着笑容,但落寞却溢满了整间屋子。
连同系统的资料和流入识海的琐碎记忆,印青刚好能子心里拼凑成故事的全貌。
千余年前,兽族狼部崛起,被其他各部群起而围攻,狼王为了留下子嗣,命儿女支开叶落,其中一位狼女进入人界产下子嗣,代代相传便有一脉人狼混血隐匿人间。
其中一位后代,拜入正道天元门下,名为冯月。
而同一时代,还有一人带着‘魔修正化系统’从异界穿越而来,名为苏思。
这就是两人千余年前,相遇的开始。
冯月因为拥有狼王血统,本身并不是完全适合修习人族功法,因此只是天元门万千徒众中并不起眼的小小修士;苏思却是身具外挂,加上肉/身千挑万选而来,才华绝世、艳冠宗门,隐隐成了天元门未来的领军修士。
此外,苏思还有另一个任务,根据系统指引,避开修行道路上的一切诱/惑,防止自己堕入魔道断了修途。
其实苏思的‘魔修正化系统’和印青的‘半身管理系统’殊途同归,无非就是想方设法令一名修士打破桎梏这一界多年的元婴修为,进入下一重境界来改变这个灵气正逐渐走向枯竭衰败的世界。
不同的是,‘魔修正化’比‘半身管理’更加直接,是直接让宿主成为‘救世主’。
苏思也一如系统指引,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影响心境的劫难,早早将同辈修士甩在了身后,一心想着永生不灭的巅峰奔去。
可惜,苏思没有躲过情劫。
或许穿越时空,冥冥之中,他们注定在回眸转瞬间看到对方。
苏思遇到了冯月,明明只是混迹在无数爱慕者之中,不起眼的一人,却偏偏相知相恋,情根深种。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这里,有些想写副cp的故事呢,以后有机会写,番外或者单独开一篇?
感谢浇灌,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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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当年人当年事——()
“若是思古当年没有遇到我,是不是早就飞升上界了,也不会留在此间禁锢于元婴修为,徒徒等着寿元流失……”
明明在饮回味甘甜的果茶,季月的神色却像在咽下苦涩的酒。
“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连记忆都是不完整的。”
季月形式总是一板一眼,鲜少有如此明晰的情绪外露,可说完话他却单手按住了眼窝,似乎不想自己在两位师弟面前太过失态,而勉强压抑着情绪。
印青想张口劝,他们二人没有人是单方面的付出,只是季月你不记得那些你的付出罢了。
轮回前世的那些血与泪,终于换到不灭真心。
当年风花雪月、互诉衷肠、浓情蜜/意与癫狂寻欢的记忆,思古自然不会示人,‘魔修正化’系统里也没有记录两个原本天上地下,相差如此悬殊的男子会最终为何会走到了一起,相知相守。
然而,印青却从琐碎的记忆中看到了震慑人心的一幕。
是伤痕累累的背脊,血污交错的精瘦腰/肢,没有一处的皮肤是完好的。只有从肩膀上唯一处完整白/皙的皮肤,才可以想象出,原本这会是一副美好的躯体。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是你!”
模糊的血肉早就无下手的余地,可是折磨他的人却没有停下,随着女子尖锐愤怒的爆喝,蕴含/着火灵气的马鞭再次落在青年的背脊上。
即使只是模糊的记忆画面,印青仿佛都能嗅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可是年轻男子却只是闷/哼一声,甚至没有蜷起身子抵御剧痛,即使被逼跪坐在地上一条脊梁却直直挺着。
“冯月!你早就中了毒蛊,连灵根都没了!你还装什么清高修士!”
大抵是这种负隅顽抗的姿态,将折磨青年的人惹得越发暴怒,一只裹着精致绣花鞋的女子纤足踏在了他的背上。虽是女子小足,却没有半分收敛力道,一下下重重碾着,每次都带起黏/腻的血丝。
可是即使这样,脊梁折弯了下一刻又在挺起来,青年忽然淡然地回了句:
“我是没了灵根,可你等空有了灵根,也不知道像哪种修士。”
完全没有恼怒缘分,仿佛抽离了自我,完全旁观的语气。但是对比施虐者疯狂的样子,这句陈述就是最极致的嘲讽,连否定的余地都没有。
连置身事外,只能旁观的印青都这么觉得。
骑在青年臀上,上半身衣冠楚楚,下/身却剥得一/丝不/挂的几个男修被**迷了双眸,而一旁拿着凶器的华服美女眼中也没了人性,只剩下一张扭曲的面孔。
他们哪里还能算修士,恐怕连人都不能算了。
“你为什么停下,你不是一直肖想冯月么,怎么这会儿又怜惜了,你就该把这个贱人当马!”
听到那遗世独立的淡淡话语,女子更加恼怒,疯了般抽了一鞭子跨/坐在青年腰上的另一个中年男修口吐污言秽语。
结果,这个男人大概是爽极了,闷/哼一声以后,反而咧嘴露出下/流的笑容:
“松了,已经不好使了。”
接着刺耳死啦声响,印青几乎不敢看,又不能不看。因为这不是他的记忆,他只是没有选择的观者。
泛黑的血水混着白色的污垢泄、了一地,甚至有些牵肠挂肚的东西涌了出来,沾满了雪白的双丘。
比起恶心的感觉,印青看到此处更多的却是愤怒。他难以想象这个冯月遭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要知道他与楚江纵情了那么多次,饶是楚江缠着他研磨不休,也不曾伤过他。
可笑的是,这毫无人性的折磨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那就用嘴!”
折磨人的女子当真失了心性,即使修界的女子比凡界更加开放,地位也更尊贵些,但印青依旧想象不出,名门正道的女修会这么不要廉耻,阴毒到这等地步。
结果,施虐者还很配合,立刻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