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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漓沫身形一顿,随后她眸光暗了暗,握紧了武器便飞身而下。
千羽避开了蛇头的攻击,朝颜漓沫大喊了一句“不要!”
然而那白影一闪,已然义无反顾地挡在了北辰歌舒的前边,“记得,你的话。”
蛇头已经近在眼前,琉月匕留在了那蛇的脑袋里还未来得及拔出来。
“宫主!”北辰歌舒瞪大了眼睛,下一刻,颜漓沫用力拦住他的肩膀,将北辰歌舒拦在自己怀里,身后一阵恶臭扑来。
北辰瑬月答应了,就好了。颜漓沫祈祷这蛇没有毒性,或许它能把自己的肩膀咬个对穿,又或许它会撕掉自己一块肉,或者,它会直接咬掉自己的脑袋
然而,那一刻,颜漓沫的心里竟是格外平静的。
下一秒,
想象中的疼痛和撕裂的感觉并没有,一只手紧紧的扣住了自己的左肩,力度很大,那人手心冰凉,甚至还略微有些颤抖。
“君璃?”颜漓沫转头,有些惊诧。
那个人,正对自己而立,右手牢牢抓着自己的左肩,另一只手反握漆黑的剑柄,锋利的剑刃夹杂着他五成的内力半把没入了那蛇头顶的下凹。疮口皮开肉绽,似是爆裂开来的,那巨大畜生的一个脑袋被他压在了地上,不甘地死去。
血液顺着剑染满他白玉般的手。
拔出长剑,凝视颜漓沫,“当真有什么值得你拿命去换吗?!”他的声音没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含笑悠然。
颜漓沫久久看着他,心中早已百般滋味。
君璃见她未答,收敛了自己的怒意,微微蹙了蹙眉,深深看了颜漓沫一眼便提气离开再次投入战斗。
颜漓沫静立在那里,默默的看着那个身影。随后细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北辰歌舒的肩膀站了起来。
千羽看了一眼归来的君璃,一言不发,将剑尖扎进蛇脑袋,随后迅速赶去帮助思烟。
夏阳有了齐戈的帮助,明显轻松多了。
颜漓沫长叹一口气,正准备去帮助夏星,却被北辰歌舒抓住了裙角,“对对不起。”
颜漓沫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警惕盯着自己的北辰瑬月,随后有些凄凉的笑了。
“你们总认为,我们这种人是危险的,可有没有想过是什么让我们变成这种鬼样子呢?”
不知道是不是在对北辰瑬月说。
北辰歌舒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颜漓沫,那美丽杏眸中难以掩盖的,真实的悲哀,格外伤感。
远远的跑过来的君燕殊也呆在了原地,因为颜漓沫眸中的悲哀他曾经见到过两次,
一次,是母亲被那个男人关到地牢里时。
一次,是哥哥和自己躲过那个男人的追杀,哥哥捂着汩汩流血的胸口,遥遥的望着那个男人和母亲待着的地方时。
那,是极度绝望过才会有的
鬼样子。
颜漓沫看着北辰歌舒,把他抓着自己裙摆的手缓缓拨开。“歌舒”颜漓沫张了张嘴,又笑着摇了摇头,终是一言未发,足尖一点便到了刚刚杀死的蛇面前,拔出琉月,再落到夏星身边去帮助他。
39。思烟之死()
现在,几乎是二对一的局面,众人轻松多了。
北辰歌舒几步过去把姐姐扶了起来,“君公子,能不能帮我看下姐姐?”
君燕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北辰歌舒在叫自己,“哦,嗯,来了。”说着,就跑到了北辰瑬月身边,把她身上出血多的严重伤口包扎好,随后说到,“你自己运功调息一下。”他其实并不喜欢北辰瑬月,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们也不会处于现在这种境地。
“谢谢。”北辰歌舒道谢后,扶着北辰瑬月昨好,便在一旁看着她运功。
“你喜欢她?”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北辰歌舒抬起脑袋,顺着君燕殊的目光看过去,就见招招狠厉,动作敏捷的颜漓沫。
北辰歌舒脸上一红,飞快扭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姐姐。
“她听不见。”君燕殊说,随后看着北辰歌舒,他几乎是他们这一群人之中最干净的,除了一些并不严重的擦伤,就连头发衣服都是干净整洁的。
北辰歌舒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缓缓点了点头。“她很好。”
君燕殊把彼岸抱在怀里,坐在北辰歌舒身边,指着颜漓沫的方向,那边,胜负几乎已经明了,同一时刻,三个巨大的脑袋哀嚎倒地,溅起一片尘埃,颜漓沫侧身,夏星乘机把剑插进蛇头。蛇身遇做最后的挣扎,再一次,也是拼尽最后的力气,朝颜漓沫打去,君璃收剑,飞身一下子把颜漓沫拦进怀里避开蛇尾,一掌将其打偏在地上,蛇尾挣扎几下便不再动了。九个脑袋毫无生气的倒在地上,遍地鲜血。
“你看,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和姐姐也不是,你不能保护她,不能为她分忧,甚至你对她的印象,仅仅只是这几天的相处,你不知道她的过往,也不可能跟得上她的未来,这样的你,凭什么说喜欢呢?”少年的样貌和君璃很像,此刻他褪去了在哥哥面前的可爱活泼,脸上严肃冷漠,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
北辰歌舒不知所措的看着君燕殊,慌乱说到“我我”随后似是被气急了,瞪着君燕殊,“你不过也只是想帮你哥哥,我承认君宫主武功十分厉害,可是他也不了解她,你又怎么能只说我没有资格喜欢她呢?”
君燕殊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是在笑北辰歌舒的无知。看着北辰歌舒皱起的眉和涨红的脸,轻蔑的笑了笑说道“出生皇家,难得你竟能活至今日。且不说别的,你以为为以你的身份,你的家人就会同意你和一个江湖中人在一起?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北辰歌舒哑口无言,他生气一个小孩敢这样对他说话,更生气君燕殊的话都是事实。北辰歌舒暗下了目光。看一眼自己的姐姐。
“在说什么?”君璃一下子把君燕殊抱起来,问道。
君燕殊一瞬间就又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弟弟,笑着在自己哥哥脸上亲了一口,使劲摇头。
颜漓沫沉默的走过来,似是不经意的看过君璃,抿紧了嘴。
北辰瑬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情况,又看颜漓沫,张了张嘴,“谢谢。”
她应该已经猜到自己的身份了。颜漓沫挑了挑眉。“别忘了你的承诺。”不然,哪怕是死,我也会先让你去探路。
战争已经结束,看着地上的残肢,颜漓沫想,或许,这东西并不是真正的相柳,又或许,神话传说只是传说。不管如何,活着就是最好的结局。
“北辰鎏华她们呢?”颜漓沫问北辰瑬月,那边的石壁没有丝毫动作,想来那两人应是在石壁之后,思量着等他们和相柳打的两败俱伤,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母皇只给我了地形图,这里的人情况机关并不是很清楚。”北辰瑬月摇摇头。
“呸!你若不清楚,她北辰鎏华又如何会知道?”齐戈丝毫不相信北辰瑬月的话。
“这地形图是母皇给的,母皇她”北辰瑬月站起来,看着齐戈皱眉说着,忽的停住了声音,半晌后,她脸色越发黯沉,“怎么可能”
北辰歌舒跪坐在北辰瑬月身边,眸子里是与他姐姐一般的难以置信个。“不,不会的姐姐,我们,我们一起回去问母皇就知道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齐戈不耐烦的喃喃道。
颜漓沫拉了齐戈一把,微微摇了摇头,齐戈祖祖辈辈都是在江湖中打拼,或许见惯了那种江湖人的阴险血腥,却远不知晓皇室或者那些大家族的冷漠与残忍,地图的来源如果只有火瑜的皇帝,那么,那个母亲,便是在用最残忍的方法,选出皇位的继承人。一个,不惜以自己儿女性命为代价的方法。
“齐大哥,我们四处看一下吧。”颜漓沫说完,便绕到了那刚刚扔了玉石的地方,蹲下身体来看。
齐戈走到那被北辰鎏华落下的厚重石壁上反复敲打,竟不经意间一下子敲碎了一小块石壁,齐戈“呀”了一声。他力气是大,却也自知不会一下子连这样的石壁也能敲碎,“有问题。”他忙打算叫众人来看。
颜漓沫也放下手中东西,打算去看,然而就在她和思烟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思烟竟一下子将手中还粘着蛇血的长剑横在了颜漓沫颈间,划出一道血丝来。
“你做什么!”君璃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别过来!”思烟吼道。
“放开她!”千羽剑尖直指思烟。眸子似是结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