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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黄的火光映着颜漓沫的面孔,本就鲜红的嫁衣上,现在满是血迹,站在雪地里,看着冲天的火光,颜漓沫闭上了眸子,再次睁开时,里面一片死寂,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地狱里的恶鬼,长发飘飘,红裙飘逸,讽刺,多么讽刺。
明明刚刚欢天喜地要嫁的人,转瞬间便变毁了她的一切。
明明曾经相伴相护,转瞬间,却又将自己打入无边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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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凌厉,吹着她殷红嫁衣,如墨长发。
山崖陡峭,她看着满天飞雪轻落于地。
雪落无声,四周静悄悄的,伸出手指让它落在手心。不消片刻,便化作一滴清水,不复存在。
一年前,她本以为她可以就那么死去,却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这个叫做夜莜的国家。
一年后,她本以为她可以和谐快乐的走完一生,却被至爱之人亲手推向地狱。
她曾在夜莜的月城,这个繁华的地方,做了一场很美的梦,梦里有她,有爹,有娘,有。。。。不!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是留了心碎。梦还是梦,梦醒时,那些残酷的,恶心的真相便毫不留情的宛如一把利剑一般狠狠的穿心而过。这,便是现实。
恨轩辕墨逸吗?恨!为何不恨?恨他一步步的接近,恨他最后弑她全家!
他许她十里红妆,一世欢颜。如今,红妆以血染就,欢颜被泪水禁锢。
爱?她以为她明白了,原来,她明白的也只是披着爱的外衣的一场利用罢了。现在,她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有的,只是恨。
心痛吗?不,当痛到一种程度的时候,便再也感受不到痛。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颜漓沫垂了垂眼眸,“太子殿下可让我好等。”
“你派银夜来刺杀我?颜漓沫,你不要忘了他是我教出来的。”那熟悉的声音传来,此时却是比雪还冰冷。
颜漓沫转过身子,看着被轩辕墨逸点了穴的银夜,忽然轻轻一笑。“放了他吧,反正你要的都已经得到。”
轩辕墨逸熟悉俊美的脸上,却无半分的笑意,也不动手,就那么寒寒的看着颜漓沫。
颜漓沫笑了笑,“怎么?目的达到了,便,连一点点的假笑都不愿施舍给我吗?”
轩辕墨逸冷哼一声,满目寒霜“和我回去,太子妃之位,会是你的报酬。我会给你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颜漓沫一愣,随后轻笑一声,“是。。。太子妃之位啊。。。”不是妻子,只是太子妃之位。
帝王之家,本就无情,可怜,她明明明白的,却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丢了自己,丢了爹娘。换来的,却是可怜的。。。太子妃之位?
“不要贪求太多。颜风萧现在在我手上。”轩辕墨逸寒了眼眸。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那眼神,就恰好似他看着敌人一般。
颜漓沫久久不语,忽然仰天长笑,笑得美丽,笑得凄凉:“轩辕墨逸啊,你已经杀了我的全家,今日,还想拿哥哥来威胁我?我说过!我颜漓沫,从不喜被人威胁!”说着袖中寒光一闪,是琉月匕首,不再犹豫的朝着眼前的人便刺去。
轩辕墨逸微微侧身,“不要忘了,你的武功,也是我教的。”说着,手掌一翻,准确的打在颜漓沫的肩头,那双曾经牵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紧紧拥着自己的手,此时,没有犹豫,没有留情。那一掌,狠狠的落在了肩上,她甚至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噗’一口鲜血喷出,洒在白雪之上。
轩辕墨逸却捡起了地上的琉月匕首,“你既然这么喜欢用匕首,那。。。”说着,冷笑一声,一下子没入了颜漓沫的胸口。刺目的鲜红,渲染整个天地,白雪飘飘,仿佛都化作了一片火云,烧啊烧,烧红了整件嫁衣。
“琉月,极为锋利,以后若是伤到了就不好了,小沫儿以后用的时候要小心些。”几日前,他是这样对自己说过的。现在他却是亲手用这把匕首杀了自己。。。
不知为何,轩辕墨逸松了手,“。。。。。。”
颜漓沫踉跄几步,狼狈的坐倒在地,火红的裙摆上,又添一道鲜艳的红色,顺着衣摆留在雪地上,似是一朵盛开的彼岸,妖娆,凄美。
“呵呵。。。怎么又放手了呢?若是再深一分,我必死无疑啊。。。”颜漓沫笑着看着他。“轩辕墨逸,今日,我是杀不了你,可,我也不愿再被你威胁,若今日我死,那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来世你我再见陌路。若我没死,那我定叫你生不如死!”冷冷一笑,撑着身子向后仰去。
“主人!”银夜突破了穴道飞起一步上前,一下子抓住颜漓沫的一只手。
颜漓沫抬眸看看他,清浅一笑,“帮我照顾好宝儿吧,我曾答应过她永远陪着她,终还是失了约。。。还有,不要让轩辕墨逸找到千羽。银夜。。。谢谢。”说着,手指用力,挣脱开了银夜的束缚。
万丈悬崖,带着一颗绝望的心脏,仿若一株妖艳的红色花瓣,伴着漫天白雪向下坠去。裙曳翻飞,妖艳如那曼珠沙华。她回眸,她微笑,她落泪,墨发伴着点点纯白,缱绻纷飞。缭绕着过去的一切,这一条命,她还是好好珍惜呢。身影逐渐远去,清泪划过她如花的笑靥,滴入她飘渺远去狂乱飞舞的裙裳,亦刻入她的绝望。
轩辕墨逸,
我恋你一季繁华,你赐我半世凄凉,
我曾经爱你至深,如今便是恨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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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夜莜,殇【完】
再次的重生()
浅渝三十九年,十月初三。
凌厉的寒风夹杂着白雪,轻轻的飘啊飘。。。
附上银装的崖底,一处阴暗的角落,隐隐露出一小片红色的衣袖。
远处满满的多了几个人影,两个女子,两个男子。
忽然,其中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诶’了一声,指着前方的雪地。“南宫,那里有人。。。。”
这是结束还是另一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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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大雪纷飞,夜莜大臣颜家一百七十二口,无一生还。偌大的相府火光冲天,那妖艳的颜色,燃尽了一切。
那一年,夜莜帝封了三皇子轩辕墨逸为太子。
那一年,七皇子轩辕辰暮主动请缨去前去驻守寒玉的边关。
那一年,四皇子轩辕墨非退出朝堂,逍遥于天地之间,听说是在寻找什么人。
那一年,仿佛一切都有了一个结果,只是独独少了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皇宫依然富丽堂皇,月城依旧车水马龙。
对于颜家的灭门,唯一的解释便是——走火。
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是颜漓沫那个本该成为太子妃的女子。没有任何人去质疑皇宫给出的解释,更多的只有唏嘘惋惜。
只是渐渐地,时间冲刷了一切,渐渐地,颜漓沫这个名字,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渐渐地,颜漓沫三个字,随风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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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梦,我做了一场梦,只是记得当身子触到地面的那一瞬间,脑子里便是一片空白,却还留着那一丝丝的意识。
牢牢的抓住那一点点的意识,我又仿佛回到了原来。
十三岁,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看着昨天还对我笑的朋友,看着今天被拖出去,一动不动的朋友。
渐渐地,我不愿意再交朋友,渐渐地,我习惯了黑暗。
那一年,桃树下,那个笑容甜甜的女子对我说,“师傅给你起名为魅雪,可是我觉得这个名字和你不配。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人,不如以后我当你姐姐,我们一起姓秦,唔。。我是秦幻,你就叫秦沫好不好?”
桃树下的我,左脸颊上还沾着一道血污,不知为何,看到她温暖的笑容,眸光几度变幻,心里竟是一动,点了点头,“好。”
打那以后,我和幻几乎是形影不离。那一年,我十六岁,组织里把当时剩下的十七个孩子一同送到了一片荒漠,三日,十七个人也仅仅剩下了六个人。后来,在几乎渴死的时候,有人出现拿着一瓶普普通通的水,而得到水的要求便是,只剩下一个人。转眼间,六个人便打在了一起,半小时,仅仅剩下我和幻两人。
我和幻同时举起匕首,目标却是那拿水的男子。
那时我说,没有你,我走不出去。
那时幻说,没有你,我是活不了的。
随后,我和幻成了唯一走出去的人,后来,我们便理所应当的组合在了一起。
十八岁那年,师傅送了我一份特殊的成人礼,我名义上的母亲。
说实话,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