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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有一条街,名叫“青云巷”。青云巷古‘色’古香,档口‘门’面十有六七是卖香烛贡品的,剩下的三四家则是相面算命的先生。
巷子的最尽头有一家xiǎo铺子,装潢的普普通通,‘门’口的对联却是让人很稀罕:
似醉似醒似神仙,半坑半‘蒙’半疯癫。
横批:骗一个是一个
对联多为招揽客户,这么一副对联挂在算命先生‘门’口,无疑是把客人往外推。事实上这家xiǎo店生意的确不好,‘门’可罗雀,常常三五天还见不到一个人。
同行是冤家,青云巷里的先生们都知道这里有一个奇葩。背地里提起来店主许半仙都会撇着嘴説一声:这是自个儿作死啊!
这家店的店主是许半仙!
林海城四位爷里面最神秘的那位,身份最不为人知的那位,却手眼通天,在整个林海北城能通天彻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位!
许半仙已经到了‘花’甲的年龄,下巴上一瞥山羊胡,仙风道骨。他坐在店里,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听着老京剧,手在‘腿’上不停的打着拍子,怡然自得。
一个脸‘色’有diǎn病态苍白的年轻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店里。坐在他对面,不説话,看着他微微笑着。
许半仙的手一顿,然后接着打拍子,一曲京剧听完才缓缓睁开眼睛。没有看对面的年轻人,而是转身把老式的录音机关掉,然后重新坐回位子上,和年轻人四目相对。
年轻人忽然开口:“你的酒呢?”
许半仙没有説话,嘴角有了diǎn笑意。
年轻人接着道:“半醉半醒半神仙。呵呵,你现在是醉还是醒?”
许半仙仍旧没有説话,似乎是觉得自己终究把面前这年轻人看高了。他笑着微微摇着头,难以隐藏也没打算隐藏笑容里那抹轻视。
年轻人也笑了,笑意盎然,説:“我要测一个字。”
説着,拿起笔架上挂的‘毛’笔,在墨里浸湿,没有铺宣纸,直接在古朴的檀木桌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
大大的“杀”字!
年轻人接着道:“测这个字。”‘阴’恻恻的盯着他顿了一顿又道:“问你的吉凶!”
许半仙笑容收起,眉头微微皱着,没看那个杀字,而是目不转睛的望着年轻人。
年轻人冷哼一声,嚣张跋扈到不可一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帖子,随意的丢在桌子上。淡淡説道:“这张拜帖是给西城那位老不死的赵春雷的。不过如果你想留着,我也没意见。”
他説完,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没再説一个字。
许半仙盯着桌子上的拜帖,望了半响,缓缓的拿起来,打开。拜帖上红纸黑墨,同样只有一个字,一个大大的杀字。
他瞳孔猛缩,眼角轻微的‘抽’搐着,喃喃自语道:“叶寒叶寒道上人説你是疯子,果然贴切。”
许半仙重新打开那台老式的录音机,靠在椅子上一边听着京剧一边眯着眼睛打拍子。只不过另一只捏着拜帖的手,却是越来越紧。
他的心里远远不像表面这么悠闲自在。叶寒的行事作风他一清二楚,虽然从来没和这个刚冒出来的疯子打过‘交’道,但是这林海大大xiǎoxiǎo的事如果他想知道,还没人能瞒得了他。
叶寒不是个莽撞冒失的人,看似每一次不讲分寸,到了最后总能发现他早就成竹在‘胸’。
只不过,这一次雷豹恨他入骨,秦降龙也憋着劲要捅他一刀。这两个才是他当前最需要面对的敌手,为什么这个疯子不去找雷豹和秦降龙,反而找上他许半仙和赵春雷呢?
这分明就是要同时宣战林海城四位爷啊!叶寒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莫非是要拿我这老头子立威?是以为我在四人之中最弱吗?”
许半仙撇着嘴笑着,把拜帖收进口袋里,自言自语道:“也好,好久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后生了,就陪你玩玩。如果没事,老头子我还真不想见北城那许半仙,一股子妖异味,太渗人。”
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一个中年人喊道:“许爷。”
许半仙懒洋洋的问:“刀一,我有三年没吩咐你做事了。”
刀一恭敬道:“刀组七人,时刻等着为贾爷卖命。”
许半仙又问:“这三年来,训练的怎么样?有没有diǎn进步?”
刀一説:“雷豹手下有四大天王,您手中有七把刀,单挑不会给你丢脸。”
许半仙淡淡道:“好,从军区的训练基地回来。这几天或许会用到你们。”
许半仙挂上电话又拨通一个。
那边有个清脆的‘女’孩喊道:“老神仙。”
许半仙语气客气,説:“青莲,老头子我想借你们十三朵‘花’,杀几个人成吗?”
青莲説:“十三落‘花’本来就是杀手,杀人是本分。老神仙尽管吩咐,我们唯命是从。”
许半仙哈哈道:“那老头子我就多谢你了。改明来我这坐坐,我给你介绍几个出类拔萃的后生。”
寒暄几句挂上电话,许半仙犹豫一下,又拨通一个。这次电话刚通,他就嘻嘻哈哈道:“赵爷,有几个月没见了,最近可还安好?”
第611章 老不死()
赵春雷冷冷道:“有屁就放!”
许半仙也不生气,笑道:“林海那个野xiǎo子托我给你带diǎn东西。呵呵,你可千万别以为这xiǎo子是来説和求饶的。暗地里那些消息都瞒不过咱们,他今天来我这只説了几句话,却句句藏着杀机。我看不出他的实力。不过我不得不説一句,年少轻狂,这少年狂上了天啊。和他比着,咱们这些老东西,都差不多算是老实巴‘交’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赵春雷不耐烦道:“他要你给我什么东西?”
许半仙拍了拍口袋,眯着眼睛‘阴’沉道:“拜帖!杀字拜帖!”
赵春雷住在西城六环,差不多出了林海。偏僻是偏僻了diǎn,不过自古以来曲径通幽,僻静的地方总有让人心醉的风景。
东三环处有一座xiǎo山,山清水秀,风景极美。不高,海拔最突出的地方也就一百多米。占地面积也不大,二三十亩。
在林海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个一百平方的xiǎo三居,已经是很多白领拼搏一辈子的梦想。如果能住上一百五十平方的大房间,那就足以鲜衣怒马衣锦还乡好好炫耀一阵子了。至于两层独‘门’独户的别墅,那可是真正的有钱人才能奢望的。
其实这些都不足以震撼人心。在这dingdiǎnxiǎo説,个信息泛滥成灾的年代,我们虽然没有住过别墅,没有开过‘私’人游艇,但是毕竟在电影网络上见过太多世面。
可是如果一个人能独占一座山头,‘私’享二三十亩空间,那就真是太天怒人怨了!
赵春雷就是这么一个人。那座xiǎo山的山ding建了一栋三层欧式别墅,面积一千多方。一楼一个超级大超级豪华客厅,二楼卧室书房,三楼则是健身房以及各种娱乐设施,楼ding是游泳池。
二三十亩的山头被他打造成一个全林海最大最奢侈最专业的高尔夫球场,不是练习场,而是标准的十八‘洞’,沙丘xiǎo树林应有皆有。
赵春雷有些岁数了,头发披肩散着,已经‘花’白,披着灰白‘色’袈裟,説僧不僧,説俗不俗。
他正在球场里打球,一旁站着两个人,一个身高一米八,英俊的一塌糊涂标准的xiǎo白脸一脸谄媚。
另一个光头,沉稳庄重,面目天生就带着一股‘阴’狠狰狞,如果去演黑社会,根本就不用化妆。头上纹着一朵牡丹,赤红如血,从头ding层层叠叠盛开,妖异无比。
这人,左手六根手指!
赵春雷用球杆瞄准着球,淡淡问道:“xiǎo虎子,你觉得干爹厉害吗?”
xiǎo白脸忙上前用‘毛’巾帮她擦了擦额头,笑道:“干爹当然厉害了。十八‘洞’能破九十杆,很多职业选手也没这个水平。”他顿了一顿,又暧昧道:“干爹不但打球厉害,别的方面也厉害,我都不是您的对手呢。”
赵春雷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掐了一下xiǎo虎子的下巴,笑道:“晚上好好伺候干爹,干爹疼你,怕你太累,给你找了两个帮手,晚上你们三个一起上。”
xiǎo虎子神‘色’有diǎn黯然,低着头説:“干爹,我还年轻,累diǎn没关系,一定会把您服‘侍’舒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