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惊觉,就连说话声都那么寒冷哽咽,
车子到达南郊后,我率先从副驾驶下来,何一池飞快绕到纪容恪的方向为他拉开车门,他缓慢步下,腕间搭着整洁的黑色西装,穿着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衬衣和西裤,他迎着阳光仰望了一下不远处的工地,几百工人正热火朝天来往忙碌,地基已初见雏形,纪容恪将手持的黑帽戴在头顶,他一边理正一边问何一池,“龙奎闹过事吗,”
何一池说没有,“但我估计也不会太老实,他可能只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在我们这边一切都投入进来,再反击一局,争取给我们制造最大限度无法挽回的损失,”
纪容恪冷笑朝工地走,我与何一池跟在他左右两侧,他目视前方忽然产生骚动的地方,施工地靠近公路一侧聚拢人群,脚步微微一滞,旋即走得更快,“龙奎懦弱迂腐,他有什么胆量敢与纪氏为敌,不过倚仗家世和他被宠惯出来的猖狂,小打小闹欺男霸女他敢,大事上他没有一点主见,他来闹事一定有人授意,有人撑腰,所以势必会掀起风浪,”
何一池蹙眉,“谁会在背后给他这个支持,”
纪容恪迈上高地,他笑而不语指了指人群中最骚动的地方,我一眼看到了贺渠,他身后跟着四五名法院和公安的下属,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似乎在巡视什么,我看到贺渠的脸顿时一怔,他正面带微笑听工地方面的领队介绍什么,他时不时点头询问,非常温和亲切,可又散发出一股不寻常的冷硬气息,
何一池见这副阵仗也明显一愣,并没有想到政府相关方面会不请自来,而且还来了这么多人,事先完全没有通知,连贺渠都守口如瓶,大有突查的意味,幸好纪氏拍下南郊是真的为了做房产,如果是作为违禁物品的大本营,这一下便栽得彻底,
何一池明白了什么,他本来就紧蹙的眉头更加拧到一起,“容哥怀疑贺渠,”
纪容恪站在距离人群仅不到百米的土坡上,“按照龙奎莽撞的性子,他早就派人来闹事了,他最冲动不计后果,以为捅了天都有他老子撑腰,他按兵不动不予理会就是贺渠授意,我怀疑包括马章莱忽然转变对我的仇视不是畏惧我,如果他真的畏惧,南郊早到了我手上,还用等这么久,他同意将地皮使用权出售给我,都是贺渠早示意过的,贺渠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我野心,”
何一池沉吟半响都搞不清楚到底是怎样深不可测的路数,甚至在对方有所行动前就已经部署好,没有一个人想过贺渠城府这么深,就像我们都惊讶于顾温南有那样高不可攀的身手却始终扮着文弱书生的样子,而且一扮就是十年之久,
每个人都深不可测,每个人都疯狂阴险,都充满了极大的贪欲,哪怕已经拥有那么多别人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却还永无止息的掠夺,不知满足不知疲倦,
何一池深深呼出一口气,“这块地皮会出事吗,如果容哥有把握,我们撤资损失还不至于太惨重,”
纪容恪云淡风轻笑了一声,“贺渠算计得了我,我就没有本事看破吗,他使计谋,我将计就计,这又有什么,地皮损失再多,也不及贺家的东西肥妹,总要有舍才有得,地皮越早出事,贺渠越会得意,以为自己赢了,对待贺家生意的掌控与关注,便减轻一些,他把所有削弱我力量的赌注都压在南郊,我就干脆丢出去,”
他说完大笑出来,笑得十分开心,何一池与我对视一眼,我们都从彼此瞳孔内看到了不可置信,我们都属于聪明人,也有些胆量魄力,可依然惊愕于他们段位太恐怖了,精明得太异于常人,
贺渠听到熟悉的笑声,他剥开人群朝这边看过来,他在见到我和纪容恪时,脸上笑容保持不变,低头对下属吩咐了一句什么,对方离开后,他立刻迎上来,纪容恪见状也走过去,两人握手后,纪容恪笑着说,“贺法官亲临,工地都似乎焕然一新成了皇宫,到处蓬荜生辉,”
第一百九十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纪容恪皮笑肉不笑的话,贺渠并没有搭茬,他将手松开后,接过下属递来的南郊规划书,他随意翻动了两下,略有些不可置信问纪容恪,“纪老板整体投入多达四个亿,这样大手笔在华南如此商贾巨富云集的地方恐怕也挑不出几个,更不要说其他省份,纪老板财大气粗不假,但毕竟地皮是从土地局方面接洽购入的,难道你这样相信我们政府吗?”
纪容恪仍旧是刚才不阴不阳的腔调,“只要没有人肆意挖坑破坏干扰进度,散布有关南郊的恶劣谣言,我不是相信政府,而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以及对这块地皮预估出价值的揣测。”
贺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当然听得出纪容恪这句话暗藏玄机含义颇多,他笑着说,“纪氏在华南地位颇高,应该不会发生这种情况。”
纪容恪从何一池手中接过烟盒与打火机,他推开盒盖递到贺渠面前,后者垂眸扫了一眼,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纪容恪借着为他点烟的动作,小声在他下巴位置说,“贺渠这样认为吗,可我偏偏谁也不放在眼里,唯独对你不相信,都是一样老狐狸,比谁毛更多而已。”
贺渠看着烟头上跳跃闪烁的红色火苗,他不曾抬头望纪容恪,却低头兀自笑出来,“人生两大幸事,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纪容恪将握着打火机的手抽回,给自己点了一根,他眯眼吸了一大口,盯着喷吐出的烟雾耐人寻味说,“我这辈子还没遇到对手,有些人勉强能算上,可一旦我全盘精力应战,对方还是有些吃力,你觉得呢。”
贺渠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并没有回答他。
包工头看到纪容恪身影,立刻从工地高坡上跑下来,他和我们一一打过招呼,纪容恪询问了一些有关进度的事宜,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之前南郊一切进展都由我和何一池把控,而何一池要忙碌的生意更多,卡门宴二度开业陷入瓶颈,在政府支持下勉强撑着,禁止了一切黄赌毒,只是基本的娱乐项目,所以客流量损失惨重,而金苑便在这样的消迷时期再度一枝独秀,垄断了华南所有高官显贵的夜生活,一晚票子堆积如山赚到手软,同样也引发道上人不满觊觎,以及条子方面的高度紧张,何一池几乎全天坐镇,防止发生万一。
于是南郊基本是我独自接洽跟进,包工头看了一眼站在纪容恪身后的我,他语气十分恭敬说,“一直冯小姐掌控南郊进程,我都是听吩咐办事。这群工人就服她,也就听她的话,她当初第一次过来,正是工人为了拖欠酬劳手足无措的时候,冯小姐会办事会说话,大家都记住了。”
纪容恪垂眸不语,包工头并没有发现他脸上细微的变化,他仍旧在固执说,“冯小姐不愧女中豪杰,纪先生用人的眼光真是令人钦佩。”
我朝包工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去干活,他直到被我赶走都不清楚到底说错了什么,怎么气氛一下子变得这么低。
我对纪容恪说,“你需要了解什么。南郊这块的确我一直负责。纪氏值得信任的人脱不出手,而这么重要的案子交给其他人打理,实在有些冒险,一旦出了问题,纪氏内部又会垮掉。”
纪容恪抬眸环顾一周,“已经投入多少。”
我没有翻开文件查阅,这些数据就在我脑子里,一有时间就会随时记录跟进,之前我以为南郊是纪氏最看重的产业,而这块在我手上把控,哪怕一分钱的错漏我都不敢有,生怕落下万人埋怨纪容恪庸碌自私任人唯亲,受我蛊惑拿纪氏前途当儿戏。
但我今天才知道,其实南郊也不过是纪容恪一个幌子,他压根儿没指望借用南郊打入最高级别的正经商人行列,反而只是让贺渠算计着玩儿的玩具,任何人也想不到四个亿打水漂就为了掩人耳目,试问华南哪个商人有这样气魄,就在再有钱也不会拿几个亿开玩笑,而纪容恪就敢,他剑走偏锋,不得不说目前来看还是非常漂亮的一步险棋,后面怎样走势就不得而知了,但他这样有把握,我想也不会错。
我余光瞥了瞥贺渠,他正夹着烟沉默吸着,似乎在听,又似乎置若罔闻。我的选择当然是配合纪容恪演下去,“已经投入了三亿一千三百万,包括前期购入地皮使用权工人酬劳发放等等都计算在内。后期还有八千七百万是在我们预算之中,款项也已拨到指定账户。目前我们规划的还有九千万资金需要注入,大概三五百万左右的出入浮动,属于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