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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
何一池从椅子上起身让出座位,身体贴着床头站立,贺润走到床边从身后抱住纪容恪,她讳莫如深在他耳朵旁边说了句什么,眼底有很浓的笑意,大约是做贼心虚,我与贺渠同时爆发出或者很重的呼吸或者轻微的咳嗽,
纪容恪面无表情,他缓慢将手中的文件合住,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我与贺渠不自然的脸,
“贺渠今天不忙案子吗,”
“昨天刚刚结束一个庭审,今天另外一名法官的案子,我休息,”
纪容恪让他坐,贺渠走到椅子旁,他看到贺润坐了一把,只还剩下唯一一张,他十分绅士将椅子推给我,自己沿边坐在床铺上很狭小的一块位置,他询问纪容恪身体怎样,后者说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贺润手搭在纪容恪肩膀上,她语气内带着娇嗔和埋怨,“你下次不要在酒桌上逞能了,让下属帮你喝不行吗,什么都要自己做,你身体吃得消吗,如果不是我立刻赶过来,何堂主一个大男人都照顾不好,护工我又不放心,你身体垮一次啊,可忙坏了我,”
我垂眸笑而不语,纪容恪握住她白皙的小手,放在唇边啄了啄,“很多事推拒不了,我尽量注意,这几天辛苦你,”
贺润脸有一丝丝红,她声音柔和下来,“照顾丈夫是妻子的本分,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抱怨的意思,我很愿意这样照顾你,”
贺渠笑着拿贺润打趣,“妹妹对父亲都没这么孝心过,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身体住在家里可心早跟着丈夫飞了,父亲如果看到这一幕,想必要动竹鞭为你炒一顿肉,到时候不用躲在我身后连累我遭殃,有容恪护着你,”
贺润朝他呸了一口,嘴上嘟嘟囔囔说不就几鞭子吗挡一下怎么了这么小气,可脸上的笑容始终越来越浓,纪容恪松开她手指了指床头的空杯子,何一池倒了一杯浓茶递给纪容恪,他接过来直接递到贺渠手上,贺渠下意识看我,我摇头表示不渴,他对我超出朋友的关心被纪容恪完全看在眼里,他笑着问,“贺渠有三十五了吗,”
贺渠说,“我很显老吗,你足足说大了我五岁,”
纪容恪眯眼估摸了一下,“听岳母讲,贺润三年前有一次梦魇,针灸泼水怎么都醒不过来,躺在床上像被附体了一样不停抖动尖叫,全家人束手无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请僧人布法事,所幸有了点效果,所以岳母从此很相信佛法,当时僧人无意瞥到你们的全家福,他指着其中的你说,你将来一定要娶一个军人女儿才能保佑贺家不倒,这事你记得吗,”
原来是贺夫人一定要贺归祠为贺渠安排婚事,不允许他自己做主,怪不得他这样抗拒,作为后母难免多管闲事了,贺渠脸色有些不好,“记得,”
纪容恪说,“但我理解你不喜欢苗薇的性格,我已经和岳父讲过,感情强求不来,你喜欢最重要,婚姻和谐做长辈的才能免于操心,所以贺渠,这一次你可要谢谢我,”
贺渠有些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贺归祠那么执意,竟然被纪容恪一番劝解就说通了,他笑着正要道谢,纪容恪忽然抬手打断他,他兀自执起另一杯浓茶,垂眸盯着水面漂浮的茶叶,“但岳父也表明了他的底线,未来儿媳一定要家世优秀,出身清白,没有不堪的过往和情史,贺家的后代血缘必须纯净,这是我为你争取到的最后条件,以你的身份地位,找到符合的很简单,岳父说你娶到令他满意的儿媳,是他考虑让你继承财产的关键,”
第一百五十五章 感情中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贺渠原本因为纪容恪帮他摆脱了苗薇这个心腹大患而高兴不已,结果另一番话又让他一盆凉水从头浇下,霎时寒了心,
何一池无意中对我提起过,贺润生日宴会上苗薇与贺渠不欢而散,贺家人也都以为这桩亲事吹了,苗薇也是被苗政委捧在掌心疼爱的明珠,当着面这样下不来台,就算苗薇脑子抽风肯,苗政委也未必舍得自己爱女受委屈,
但事情峰回路转,苗薇不知又想通了什么,再度卷土重来,还提着礼物主动上门拜访贺家二老,对贺渠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兴趣与信念,贺渠被逼得连家门都不进,贺归祠也无动于衷,如此焦头烂额的事,竟然被纪容恪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摆平,而且处理得这样漂亮,看来他现在深得贺归祠信任,话语权远胜过这个亲生儿子,
贺归祠我见了三次,我看得清楚,那老家伙很多疑,眼神内透着一股丝毫不浑浊的睿智精明,他对纪容恪也很敏感疏离,毕竟纪容恪背景特殊,名面上与贺家算是一黑一白,可这才过去几天,贺归祠好像对纪容恪变得尤为信赖,
贺渠脸色很淡,他问纪容恪,“这是父亲的原话,”
纪容恪不语,他兀自饮茶,十分享受悠闲,贺润握住贺渠肩膀说,“哥,容恪没有骗你,我也在场,母亲希望你娶苗薇姐,可你不肯,父亲已经看出你的决绝,容恪在这时帮你推波助澜,父亲遵从你意愿不强迫,他自然也有他的底线,何况这并不难,”
“那是你的母亲,她让我娶苗薇,也是为了整个贺家,这个贺家是她的丈夫,她的女儿,而不是我这个继子,我为什么要为了她的希望,她的丈夫和女儿,牺牲掉我自己的婚姻未来与生活,如果我的亲生母亲在世,逼迫你嫁给你不爱的男人,你不会反叛不会厌弃吗,贺润,我把你当妹妹,但你也不要学你母亲的自私,”
贺润被贺渠忽然间爆发的怨愤吓得一抖,她其实没有恶意,她不太了解贺家整体潜伏在暗处的勾心斗角和分崩离析,她将贺渠当哥哥,一心为他打算,可贺渠对她总有一个距离,一个不可触碰的枢纽,
贺润骤然脸色惨白,跌倒在纪容恪床边,她嘴唇颤抖喊了两声哥哥,但贺渠无动于衷,他看着纪容恪,后者正在垂眸喝茶,对这份骤变的场景置之度外,从我的角度看到了他唇角和眼底的奸笑,这丝笑意十分浓烈,有着跳不出他操控的成就感,
贺渠耐人寻味说,“容恪,虽然你和贺润成婚后,你从没有喊过我大哥,是你计较年龄还是计较你无可超越的地位,我不在意一个称谓,但不能否认,贺家我是长子,我母亲是原配,即便贺润母亲得苍天眷顾再生出来一个幼子,贺家的一切,都要由我先继承,这不会因为我的妻子是谁而改变什么,我只有两个选择,娶我爱的女人,或者孤独终老,在婚姻上我决不妥协,谁也不可能威胁我,”
纪容恪脸上笑意冷却,他朝着何一池的方向抬手,何一池俯身对面庞仍旧惨白无血色的贺润说,“贺小姐,我陪您出去透透气,”
贺润并不想离开纪容恪身边,她此时茫然胆小,连她一直依赖喜欢的哥哥都吼了她,对她满眼怨念,恨不得掐死她和母亲,她对这个披着美好皮囊的世界顿时失去了方向,只想寸步不离守在纪容恪庞大的羽翼呵护下,来寻求一份安和,
她伸手挽着纪容恪手臂,脸埋在他肩膀摇头,纪容恪哄劝了她一会儿,她仍旧不听话,他脸上的温柔垮了垮,沉声喊一池,贺润所有撒娇的动作止住,她小心翼翼从他衣服内抬起头,看了看纪容恪蹙起的眉宇,她小声说,“好好,你不要生气,我出去,”
贺润抹了抹眼泪离开病房,何一池从外面将门关上,病房内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听到他们接连不断的呼吸,贺渠阴森森勾了勾唇,“容恪,不该你的东西不要过分动心思,父亲亏待不了贺润,给贺润的就是给你的,你什么都不缺,不要再无休止的贪婪,”
纪容恪意味深长说,“这话也是我要给你的,”
贺渠蹙眉,“什么意思,”
纪容恪忽然伸手在贺渠心脏位置点了点,“别让一份不该有的念头,惹来杀身之祸,贺家你是独子,保重,”
贺渠反手握住纪容恪腕子,后者并不想和他拼内力,只是顺从在他掌控下任由他辖制,贺渠冷声问他到底什么意思,纪容恪笑了笑,“你想的什么你不清楚吗,”
贺渠眯眼盯着纪容恪逼射出冷光的双眸,他有些恍然,“纪容恪,”
“嘘,”后者略微顽皮的竖起一根手指压在自己薄唇上,“不要妄加猜测,把控好你自己,”
“错了,”贺渠同样笑出来,“你的自信来自于你每一件事都掌控得非常好,几乎发展和你预想分毫不差,但在我这里,我父亲都没有办法扭转的东西,你同样无能为力,我并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