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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君流下悔恨的泪水。
“妈妈!”周倩蓉猛地惊醒,入目是白色的病房,她拍拍噗通噗通跳的心脏,才知道自己做了噩梦,不由得轻喘一口气。
“你醒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墨锐坐在凳子上,两只脚不着地,漫不经心地晃悠着。
“怎么是你?你奶奶呢?爷爷呢?你今天要回学校?”周倩蓉脑子没转过弯来,一连串地提问。
墨锐点头,耐心地回答:“我马上回校,来看看你。奶奶昨天晕了,没有大毛病,爷爷带她回了墨宅。”
周倩蓉眼神一痛,悲哀中又流露出几分不舍:“锐锐,谁送你回校?”
如果墨锐是墨家名正言顺的小公子,怎么会落魄得爷爷不疼,奶奶不爱,上学没人送?
“老师送我回去。”墨锐顿了一下,“昨天也是老师照顾我。”
小孩子的心思,周倩蓉一眼看穿,心脏微微发疼:“锐锐,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我答应你,不再骗你爷爷奶奶,而且我已经向他们承认错误,告诉他们,莫晚晚是冤枉的。以后我会好好抚养你长大,不会让你孤单,好不好?”
墨锐毫不掩饰地惊讶了,抬眼看她。
周倩蓉轻轻一笑,摸摸他的脑瓜,温和却坚定地说:“今后我不会再骗人了。”
想到那天墨锐求她别再利用失忆陷害莫晚晚,莫晚晚是个好人,惹得她气怒攻心推了他一把,她的目光隐晦地闪烁了一下。
莫晚晚的确无辜,可爱情和幸福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需要人为的经营的,她们的幸福都栓在墨岩廷身上,那就各凭手段,公平竞争!
而她的幸福,就是墨锐的幸福。
她欠墨锐一个完整的家。
年纪越大,她身为人母的责任感越强烈,想到自己欠墨锐的,就越自责。
“嗯,妈妈,莫妈妈是个好人,我们不要再伤害她了,你也别太愧疚,等我长大了,我会帮你补偿她的。”墨锐开心地笑道,如释重负。
“锐锐真是好孩子。”周倩蓉在他小小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墨锐有些羞涩,靠进她怀里,害羞地表达对母亲的依恋:“妈妈,这世上我有你就够了。我会长成个男子汉,不会再让人欺负你。那个欺负你的人,我会帮你打败他!所以,你安安心心做爷爷奶奶的乖女儿就够了。”
周倩蓉心酸,手一顿,正要说什么,病房门扣了三下,接着医生进来。
“周小姐,到挂水的时间了。”医生笑着朝她点点头,和蔼地对墨锐笑笑,指挥小护士挂吊瓶。
……
“墨夫人交代我们,不准墨锐靠近周小姐,谁知,今天才六点不到,墨锐就偷偷溜到病房里探望周小姐。”
墨岩廷轻蹙眉,脱下手套,一手拄着高尔夫球棒:“他们相处的情形,麻烦你向我描述下。”
“十分温馨,墨锐靠在周小姐怀里笑,周小姐也很平静,似乎听墨锐说了什么,有些欣慰,还有些惊讶。”医生绞尽脑汁回忆当时的场景。
“嗯,谢谢你了,郭医生。”墨岩廷挂断电话,沉思两秒,疑心更重,拨号给孟晓,“孟晓,帮我查一下倩蓉出境、入镜记录,着重查一下她什么时候去过london,账款来往有没有打往england的。调查权限随后我会跟银行打个招呼。”
孟晓吃惊,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boss,为什么突然调查倩蓉?”
“墨锐背后的那个人迟迟不出现,墨锐去了学校后,我们墨家鸡飞狗跳的事全是围绕倩蓉。从墨锐到倩蓉,我们家没有一天太平过。”墨岩廷略略停顿,冰凉的嗓音沉了两分,“另外,倩蓉与锐锐莫名地亲近。凡是与锐锐亲近的人,都是可疑的人。”
孟晓立刻端正态度,严肃道:“boss,放心,我会尽快调查。有任何蛛丝马迹,会立刻向你汇报。”
墨岩廷看了看挂掉的手机,悠长地叹了口气。
明明是阳光明媚,蓝天白云,他却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周倩蓉的保证,他一点不放心。
莫晚晚远远招手,跑向他,马尾辫甩来甩去,焕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看到妻子脸上明媚灿烂的笑容,他沉甸甸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
“岩廷,你在干嘛呢?快点来啊,大家准备好了,我们这队就缺你了。”莫晚晚喘着气说,指指远处十来个人。
今天他们练习骑马时,恰好墨岩廷的一群朋友也到马场,大家溜达两圈热身,就相约一起打高尔夫——主要是那群有眼色的夫人不忍直视莫晚晚的骑术,才换了个节目。
“跑慢点,别摔了。”他握住她的手,拿毛巾擦她脸上的汗。
莫晚晚习以为常,乖乖扬起脸方便他擦汗,耳中却听到远处一片起哄声。
她回头,就看见那群夫人指着她笑,她的脸腾地红了,抢了毛巾自己胡乱擦两把,飞快跑了。
墨岩廷微微勾起眉梢,笑意从眉梢晕染到唇角。
第342章 消瘦的身影()
贺兰君对周倩蓉失望至极,但想想周倩蓉头骨都撞出缝了,身边没一个朋友亲人照顾,她是又气又恨,仍然心软地指挥老伴每天去医院探望周倩蓉,只露个面,问问病情有没有起色、恶化之类的,其他的一概不许管。
她自己则是连面都不露了,怕看到周倩蓉会自己气死自己,恨自己总是被她可怜的样子欺骗、心软。
墨卫东在小事上一向是老妻说什么便是什么,一个指令一个行动。
不过,这天居然在医院碰到了墨岩青。
他心系老妻的话“其他的一概不许管”,犹豫两秒,还是唤了声:“岩青!”
那个熟悉的背影微微一顿,随后飞快消失在拐角。
墨卫东皱眉,追到拐角处,四处来来往往的行人,哪有墨岩青的影子。
他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唉,这个臭小子,我说不许他回家,他竟然真的不回家。”墨卫东叹口气,恍然发现自己很久没见过小儿子了,便又重重叹口气,心情沉重地走进电梯。
周倩蓉打了吊瓶,正昏睡着,他问了医生情况,等了半个小时,直到周倩蓉醒了,看她精神还好,这才回家。
贺兰君在花园里散步,园丁跟她聊天,看见墨卫东回来,园丁识趣地避开。
“倩蓉怎么样?”贺兰君手里把玩着一朵玉兰花,口吻淡淡的。
墨卫东心里明白,妻子还是关心周倩蓉这个女儿的,毕竟养了那么多年,痛恨她长歪了,但却对她的健康时时刻刻挂心,便笑道:“医生说她这些天很沉默,像是在沉思,不过情绪平静多了,所以病情在稳定地好转。兰兰,倩蓉这几天每天都问医生你有没有去过医院。”
贺兰君轻哼一声:“我天天守着她的时候,她只会骗我,我不去了,她又惦记我,怕是惦记没人让她利用了吧?”
“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墨卫东微微一笑。
“我是恨她利用我们,对岩廷狠,还有她不爱惜自己。事到如今,唉,我只能说她自作自受了。”
墨卫东没敢接话,迟疑几秒,又说:“我今天好像看见岩青了。”
“岩青?他去医院做什么?他什么时候回国的?”贺兰君惊喜参半。
既担心墨岩青伤害病中的周倩蓉,又极为思念儿子。
墨卫东又笑了:“你问的这些我哪儿知道,我连他人正脸都没看见,只看到个背影,大概是我看错了吧,那个背影比岩青的背影瘦了很多……老张,你怎么在这儿?”
张伯站在一丛花草后面,神色怔怔的。
贺兰君快走两步,也看见了他,忍不住颦眉。
张伯似才回神,连忙回答:“哦,这几天下雨,我腿上的风湿老毛病犯了,今天太阳好,就出来走走。我马上回去。”
现在都快黄昏了,晒什么太阳?
贺兰君狐疑,难道张伯故意偷听她和墨卫东讲话?回味刚才的话,没什么机密,她微微放心。
墨卫东则目露了然,张伯是故意躲着他们的,才会选择住宅平常吃饭的点儿出来散步,便淡淡说道:“老张,白天我们不来后花园,你可以随便逛,但是不能出后花园的范围。”
想想张伯每天困在那栋小别墅里,一个人,也是挺寂寞的。
“谢谢先生。”张伯两眼浮起泪光,受了墨卫东这番好意。
言毕,他慢慢地走回那栋小别墅,走得远了,又回过头来看他们,却只看到那对夫妻的背影,他嘴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