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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大概只有莫晚晚是全心全意信赖他的。
连亲妈都做不到。
他握着她的手,改为十指相扣,缓缓地闭上眼。
莫晚晚第二次醒来时,身边的被窝是凉的,她嘟了嘟嘴。
昨天是她生日,一生中二十七岁生日就这一个,可惜就这么过去了。
她情绪没失落很久,其实自从外出求学之后,就再没庆祝过生日,顶多是闺蜜辛凉月买些礼物送给她,爸妈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了,别说她的。
还是结婚之后,墨岩廷一直记着她生日,不忘准备生日礼物。
她没想过庆祝,只是喜欢有人惦记的感觉而已。
掀开被子,踢上拖鞋,忽然感觉到手腕上凉凉的,她低头一看,嘴角就翘了起来。
原来是一串银手链,一圈的弯月小坠,没有宝石点缀,却透着精致典雅和低调。
银色很配她的肤色。
她开心起来,转眸间,又看见桌上贴着一张纸签:昨晚的生日礼物喜欢么?老婆,生日快乐。
昨晚的生日礼物?
她想了想,忍不住脸红,手链是早上看到的,昨晚哪有,昨晚只有墨岩廷……
他是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她了么?
她摇摇头,揭下纸签,准备撕了扔垃圾桶,心中忽然不舍,犹豫一会儿,收回手,随手把纸签塞进一本相册中。
……
中午,周倩蓉醒了。
贺兰君惊喜握住她的手:“倩蓉!”
“妈妈。”她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干涩,笑得很勉强,目光环视一圈,不由得失落,那一抹笑容也僵在脸上。
贺兰君明白她的心思,心里恨墨岩廷冷血,面上笑着说:“你感觉怎么样?”
“头有些疼,恶心想吐,没力气。”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怎么会有力气,来,先把粥喝了。”贺兰君急忙打开保温桶,桶里冒着热气,她盛了一碗出来,亲手喂给周倩蓉。
周倩蓉吃得很慢,吞咽困难,尽管恶心难受,但腹内空空有种下一秒会饿死的感觉,还是逼自己吞下那入口苦涩无比的白粥。
吃完饭,她依然很累,那种快死掉的感觉却没有了,眼里的神采恢复了一些。
贺兰君叫来医生检查,忙里忙外。
周倩蓉默不作声,死气沉沉,看起来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停眼巴巴看门口,好在行动上积极配合医生,这让贺兰君松口气。
墨卫东静静观察周倩蓉,啼笑皆非,周倩蓉明明怕死怕得要命,却硬要装作生无可恋,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一连五天,周倩蓉望门口,脖子都僵硬落枕了,依然等不来墨岩廷的探视。
这天,她忍不住了,明亮清澈的眼睛闪烁小泪花,强忍着没掉下来:“妈妈,大哥为什么不来?他是不是以为我害大嫂?可我真的没有啊……”
贺兰君一看她情绪激动,想起医嘱,连忙安抚道:“我知道你没有,我相信你。你大哥出差去了,中午还打电话来询问你的病情,关心你。”
“是么?”周倩蓉眼眸一亮,开心笑了,“那下次大哥再打电话来,你让我跟大哥说说话好不好?”
贺兰君一僵,尴尬地笑:“医院不让打手机,我是在外面接的电话,进医院就关机。”
说完,她还拿出手机给她看。
的确是关机的——其实是她陪护一夜,没来得及充电,早上电量到底自动关机。
周倩蓉脸上的怀疑散去,把手机还给贺兰君,一边笑一边喃喃自语:“大哥还是关心我的,说明他心里还有我,那天他说的一定是气话……”
贺兰君看女儿神神叨叨,心里很难过,附和她的话,轻拍着她哄她睡觉。
等周倩蓉睡熟,她脸色一沉,拉老神在在的墨卫东出去。
“老墨,倩蓉的病情稳定了,打电话叫岩廷来看看她吧,现在见他,应该不会太激动。”贺兰君绷着脸说。
事实上她心里无比别扭,这些天她单方面和墨岩廷陷入冷战中,看见墨岩廷的电话从来不接,保姆接到电话,她很大声地交代保姆说,只要是墨岩廷的电话,一概说她不在。
因此,她现在可拉不下脸去求墨岩廷来医院探望,还怨怪墨岩廷不给她台阶下,不孝子!
墨卫东无语望天,把不情不愿的贺兰君拉远了一些,叹口气说:“你就别添乱了,倩蓉是撞破了脑袋,可那是她自己撞的,自己不爱惜自己,与岩廷和晚晚袖手不袖手无关。你不能看倩蓉受伤可怜,就认为她是对的。”
贺兰君一听,即刻炸毛:“你的意思是,我黑白不分,倩蓉恶毒,晚晚无辜?”
墨卫东摊手做投降状:“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不仅仅是周倩蓉“情绪不稳”,贺兰君也神经脆弱,经不起他一句重话的“摧残”。
第338章 妥协()
“这事儿以后再说,”他妥协,见贺兰君要反驳,急忙又说,“岩廷已经结婚了,为了倩蓉的名声着想,咱们也不该命令岩廷来探望她,以后传出去说不清,倩蓉这辈子可就毁了。快刀斩乱麻,当断则断。”
贺兰君眼神微闪,犹豫之下点点头。
墨卫东心一沉,看来老妻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而是动过不该有的念头——到底是有多讨厌莫晚晚,才会想要拆散大儿子的姻缘?
转过身的贺兰君心思浮动,她的确动过撮合周倩蓉和墨岩廷的念头。
毕竟不管周倩蓉做了什么,当初那个抢婚事件,出乎意料,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她认为,她作为母亲,没有及时阻止周倩蓉和墨岩青的荒唐,是她的失职。
周倩蓉一次又一次地失忆回到与墨岩廷举行婚礼的前一天,她潜意识地产生一个念头,如果真的回到那一天,制止墨岩青,墨家现在是不是依然是那个幸福快乐的墨家?
毕竟墨岩青敢跟他大哥抢女朋友,一定不敢抢老婆。
当然,她人还没完全糊涂,知道周倩蓉和墨岩廷这辈子都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越是对现实无力,她越是对幻想有种执念,幻想里多余的人就是莫晚晚,加上这次莫晚晚对周倩蓉那么狠心,她对莫晚晚就变成了完完全全的厌恶。
走神的贺兰君胳膊猛地被拉住。
“你做什么?”她回头,眼神发虚。
墨卫东觉得再心软纵容,不及时拉回老妻,贺兰君很有可能一条道走到黑。
便语重心长地说:“兰兰,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我没有证据证明倩蓉假装失忆,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晚晚用照片害得倩蓉旧病复发。不如,咱们对她们俩都保持怀疑态度。”
贺兰君本来就心虚自己太过执拗,隐隐察觉到自己因为周倩蓉太凄惨而变得有些蛮不讲理,有种前路无望的预感,这会儿听了墨卫东的话,借坡下驴。
“好,我不针对晚晚,不过,岩廷应该来探望倩蓉,倩蓉脑震荡,是病人,也是我们的家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做个大家眼里可恶的蛮不讲理的老太婆。
墨卫东额角隐隐作痛,点头答应下来。
贺兰君松口气,转念一想,自己吃亏了,因为墨卫东根本不是怀疑周倩蓉,而是认定周倩蓉是骗子!
她偷偷跺脚,话到嘴边还是没说什么,墨家已经够乱了,何必再添一桩争执。
同一时间,医院院长向墨岩廷汇报周倩蓉的病情。
墨岩廷设置成声音外放,莫晚晚险些把嘴里的汤喷出来,最后汤没喷出来,却呛在喉咙里。
周倩蓉也是蛮拼的,为了装出脉脉深情,连脖子都弄得严重落枕,治疗两天脖子才恢复转动的功能。
墨岩廷匆匆与院长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轻拍莫晚晚的背,嘴角隐着一抹笑意:“老婆,别激动。”
又递给她一张面纸。
莫晚晚捂住面纸,咳了半天,眼角上翘,掉了两颗泪花,一边擦眼泪一边笑:“你说倩蓉心里是不是在后悔?她折腾来折腾去,我们没得到好,她自己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亏!”
周倩蓉是在以“损兵一千,伤敌八百”的速度折腾着,失去的比得到的多,莫晚晚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想要什么。
难道她的世界除了报复,什么都看不见么?
“她在岩青那儿吃了个大亏,这些小亏她就不在乎了。”墨岩廷摇摇头,把莫晚晚爱吃的菜夹到她的碗里。
自从周倩蓉回国,反复进医院,贺兰君逐渐把重心转移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