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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洁。”对方喊着我的名字。
我举手,转过脸看过去,便看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迎面而来,快递哥哥看着我,说:“签。”
全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我看,谁不知道我才刚刚被曾子谦一脚踹开啊,所以这个时候,这束玫瑰自然也就成了大家的话柄。
问题是,玫瑰花上居然也没有卡片。
我的脑海里立即浮现了梁医生的那张脸,心口的阴霾得到了微微的缓解。
小白晚上要和同部门的同事去吃饭,我只能捧着一大束玫瑰回去,到了楼底下,手机忽然响了,扫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是曾先生给我打来的电话。
我郁闷的盯着屏幕,直接按下了拒接。然而没几秒,电话又打了。我这才按了接听。
“曾先生,希望我们这是最后一次通话。”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曾子谦严厉的声音传了过来,顿时吓了我一跳,“咳咳……花还喜欢吗?”
花?我慌张的看了眼手中那大束玫瑰,说:“你送的?”
“不然呢?”
我懊恼的瞥了一眼四周,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说:“扔了。”
这么大一束,应该有99朵吧,扔了挺可惜的。
“你扔了试一试?”
原本还依依不舍的心,被这么一句给说的烦躁,我松开手,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已经扔了。”
“你……”
我将屏幕举得老高,直接按下了挂断。
至于玫瑰,我心疼的看了一眼,偷偷的捡了回来。
当然,和人无关,只是这么一束鲜花扔了怪可惜的。
周二的天气犹如我的心情,阴阴沉沉的,因为挂断了曾子谦的电话,我心底有点儿慌张,你说他要报复也就报复,偏偏还保持的这么安静,难道忙的没工夫教训我?
这么自我安慰着,我的心理平静了许多。
白天挤压的云层在下班前得到了释放,淅淅沥沥的冬雨从天而降,梁医生给我打来电话,问我下班时间,说要过来接我。我不想麻烦他,便以加班为缘由拒绝了。九点半,他又发来信息,说值班结束,问我是否已经离开。
我编了句谎话回了去,忙了半小时,才匆匆下了楼。
雨还在下,我伸手去拿包里的雨伞,而后才察觉,雨伞竟然忘带了。公交站台在马路对面,走路过去大约五分钟,我拉紧拉链,踩着水花往前冲。
有那么一秒,我觉得自己挺可怜。好不容易跑到了站台,却眼睁睁的看着一辆公交呼啸而过。
我拍了拍身上的水,看着站台里站着的寥寥几人,这才呼了口气。
这会儿雨点大了,噼里啪啦的落下来,听着还蛮有节奏。我从包里掏出耳机,刚准备插进手机,手机就响了。
给我打电话的,居然是梁文浩。
“梁医生。”
“雨大了,你回去了吗?”
“啊?哦,我在被窝里呢,你值班结束了吗?”
电话那头噤声了,我紧张的扫了一眼屏幕,说:“梁医生,你听得见吗?”
梁文浩这才回应了一声,而后说了句:“下次要带伞。”
我“恩恩”的回了句,便慌里慌张的挂断电话,可转念一想,梁文浩怎么就知道我没带伞的?难道说,他就在附近?
我紧张的揉揉眼,模糊的雨雾里,只能看到近景。
我这才吁了口气,然而下一秒,耳旁就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我烦躁的想要骂街,却发现这辆车子停在了站台旁。
黑色宾利。
车窗摇下,后座上坐着的男人,不正是曾子谦?
他无奈的瞥了我一眼,说:“上车。”
我犹豫了看着他,直接转过脸去。而我没想到的是,曾子谦居然从车里走了下来,拉着我就往车里塞。
寥寥几人,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我挣扎,怒吼,可曾子谦根本不放在眼里,来回推搡了几个回合,我战败,曾子谦胜。
后座上,我和曾子谦分别靠着左右老老实实的坐着,我也没给他好脸色,只是心里紧张,脚很凉。
好一会,曾子谦才叹了口气,慢慢的靠过来,低着看着我湿透的鞋子。
“脱了吧。”他声音低沉,说着就弯下了身。
我朝车窗上靠了靠,继续开启嘴硬模式:“不用了,曾总你别跟我太客气,提鞋这种事,不符合你的身份。”
曾子谦无奈的摇摇头,命令司机把车内空调调大一些。我虽没说话,却看得真切。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我便开了车门,不料走下车时,才察觉到了问题所在曾子谦带我来了老小区。更直白一点说,他带我来到了他的住处。
毕竟有个司机在,我就没跟他撕破脸,结果人家撑了把伞,自然的站在我的身旁。
“愣在这里做什么?赏雨吗?”
我抬起头,说:“总比赏雾强吧?”
曾子谦眉头微皱,将伞递给了我,吐了一口气,而后忽然伸出双臂,把我横抱起。
我吓得伞没拿稳,撞到了他的额头,他叹了口气,而后迅速的冲向楼道。
间歇性神经质又发作了?
68。坦诚相见()
曾子谦一路抱着我冲到了家门前,他并没有放我下来,而是命令我去掏他的口袋。我当然不从,不料隔壁的大妈正巧经过,一双眼睛瞪的老圆,而后无奈的摇摇头,说:“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老老实实的开了门,进门后曾先生就把我放在了懒人椅上,毫不客气的扯掉了我的鞋子。
整个过程中我们都没多说一句话,他转身走向鞋柜,我趁机溜走,可刚走到门口,耳旁就传来了曾子谦的声音:“开门,等电梯,上电梯,最短两分钟。”
我回头看着曾子谦,却见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小兔子的棉拖鞋,又说:“两分钟,你觉得你能跑掉吗?”
腿短怪我咯。
我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曾子谦拿着拖鞋走了过来,蹲下身,下一刻,右手便触碰到了我的脚掌。
他掌心温热,我脚底冰凉。我听他叹了口气,而后看着他将棉袜穿在我的脚上,又套上了拖鞋。
我心底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的世界,喜欢和憎恶都是极端,我怕长期这么交流下去,我可能会精神分裂。
“喏,谢谢,”我从懒人椅上站起来,说:“我回去了。”
曾子谦没说话,我理解这是默认,索性大胆的往门口走,刚走两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好奇心驱使我用余光扫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
曾子谦已经脱掉了外套。
他若无其事的看着我,说:“等我换件衣服,我送你回去。”
我就是受不了他这种语气,明明委屈的是我,他怎么跟个窦娥似的哭丧着一张脸?
“不用……”
“袁小洁你闹够了没有!”曾子谦毫无征兆的大吼一声,胸口起伏不定。
我盯着他,说:“我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地,曾先生,请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曾子谦忽然窜了上来,双手捧着我的脸,毫不客气的吻了下来。
以前这种伎俩对我还有用,可惜现在我的抵抗力大大增强了。我伸出手臂推搡着这个男人,可惜他太过高大,我占不到便宜。
因为太反感,整个人的反抗意识也比从前强大,脑海里忽然闪过小白给我的防狼喷剂,我一边挣扎一边往包里找,等曾子谦察觉到异样时,我已经喷了过去。
曾子谦疼的龇牙咧嘴,整个人都蹲了下去,我趁机转过身去开门,然而下一刻,我的右手却被紧紧握住。
“真狠心……”
曾子谦勉强的吐出这三个字,手却抓紧不放。
我知道心软是病,却还是转过身来。
喷剂不多,只是味道刺鼻,曾子谦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我一边拧毛巾一边骂自己,心底愈加不是滋味。
“有时候真拿你没办法,”曾子谦开口了,语调却比之前温柔许多,“想一想,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我扫了一眼床头前狼狈的男人,讽刺道:“曾先生,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曾子谦恼火的看着我,而后见我脸色微变,轻咳一声,说:“过来,我们谈谈。”
我把毛巾递给曾子谦,说:“我得回去了。”
“我左眼都快瞎了,你要回去?”曾子谦指了指被喷雾喷到的左眼,说:“你看,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