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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人来承呢。
“除了这个理由外,你还应该想一想长兄的意义。”贾赦又道。
史家三爷一脸的茫然,虽说史家的家教没有王家那般出名,可或许是因着老侯爷早逝的缘故,史家三兄弟除却史家大爷用功苦读外,另俩基本上就没认真做过学问。自然,识字那是必须的,可惜识字跟知晓道理并非同一件事情。
“你大哥有句话说的很对,长兄如父。他既是家中长子,又是袭爵的继承人,更是在九岁稚龄就承担起了那般重大的责任,难道你不应该事事以他为重吗?”
贾赦今个儿也是豁出去了,虽说他觉得史家大爷挺对他的胃口的,可问题在于,他们只是姻亲关系,且还是老一辈的姻亲,别说往后了,就连到了他这一辈,想要插手都显得那般的不合常理。也因此,贾赦打从一开始就想着将史家大爷扶起来,那往后的事情就可以全部交予史家大爷来处理了,他可没这个闲工夫一直帮衬着。
也是凑巧,史家三爷就这么一头撞了上来,贾赦要不好生利用这个机会,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愧是蠢货贾政的亲哥了。
“可是这不公平……”史家三爷思量了半天,终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说真的,也是听得这句话,贾赦彻底放下了心来。
不怕对方心怀怨愤,就怕明明心怀怨愤还装出一副宽容大量的模样。就像贾政,早些年贾赦是真心想要恁死这个假正经的蠢货,不过这几年就好多了,也许是被逼急了,再不然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贾政在旁人跟前多少还装一装,可在贾赦面前却是真实的不得了。
而如今,贾赦要的就是史家三爷暴露出真实的想法。
“对,就是不公平!你是不是想说明明都是一样的儿子,凭甚么你大哥就能继承爵位、祖宅、家产?而你和你二哥却只能过些年拿了一份微薄的家当,分家另过?你说的没错!”
史家三爷一脸的懵逼。
搁谁一不小心将心中最隐晦最阴暗最不愿意拿出来明说的秘密吐出来后,看到对方一副你说的太有道理的,都会懵的罢?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端。
“就这你就不乐意?啧啧,那你看我府上呢?也是一样的爵位、祖宅、家产,不过我还额外多了一份来自于我祖父母的私房,你应该能想到罢?我祖父能耐至此,他特地留下来予我的,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至于我祖母,出身江南巨贾徐家,那可真的是穷的只剩下钱了。不公平,对罢?”
“那你在看东平郡王府。同样都是儿子,还都是嫡子呢,长子是郡王世子,将来整个郡王府都是他的,祖宅和家产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比你家丰厚个十几倍!你说,是不是不公平?”
“最后,我想让你看的是……当今圣上!”
“都是一样的兄弟,当今圣上他既不占嫡,他也不占长,即位的理由说出来都可笑的要命。你好赖也念过几年书,也该知晓罢?先皇临终前得了前首辅大臣的意见,以圣上出过天花为由,立他为皇太子。”
贾赦笑得一脸奸相:“所以,这公平吗?”
很多事情,史家三爷并非不知情,而是完全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可如今被全部一一点出来后,才恍然大悟。
“是不公平,却也没办法,对罢?”史家三爷有些晃神,“这是咱们一出生就即定的命运,他是我大哥,我原就该敬重他,事事以他为先……都是命中注定的。”
“这也未必。咱们的祖上还都是平头百姓呢,不也一样建功立业了?所以说,你大哥运气好,我也是运气好,像圣上他更是集天下之大运于一身之人。而你呢?运气也不算差,保龄侯府的三爷嘛,也算是很会投胎的了。况且你的天赋也是真的好,索性依着你原先的想法,学你祖父征战沙场,让圣上再敕封你个侯爷的爵位!到那时候,你大哥都不得不服了你,毕竟他只是运气好,而你是真有能耐。”
史家三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的确,在出生方面他是无论如何也胜不过大哥的,可他未必不能从旁的地儿同大哥一较高下。
“还有你那二哥呢……”
“那就是个没运气还妄想不劳而获的蠢货,也不怕将来遭了报应!”史家三爷正在思考人生,连脑子都没过一遍,就脱口而出。
旋即,他自个儿也囧了。
“你说的太对了,所以往后知晓该怎么做了?在你得以被圣上看重之前,你要牢记,如今你所得的一切都来自于你大哥!长兄如父啊,小表弟。”贾赦语重心长的道。
在贾赦苦口婆心的劝诫之下,从此以后,史家大爷多了一个忠犬弟弟。当然,也许有朝一日,忠犬弟弟也能爬到与之平起平坐的地位。
然而,也许是普天之下弟弟都是一样的蠢,史家三爷压根就不曾考虑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假使有朝一日他真的能让长青帝敕封为侯爷,那他也得礼让史家大爷半级。这就好比宁荣二府的先祖,同样都是国公又如何?荣国公贾源就是得对宁国公贾演退半步。
这就是命啊!
187|第187章()
孩子怎么办?多半是欠的,打一顿就好了。
比起光说不练的贾赦,贾政收拾起孩子来,却是实打实的毫不留情。就连乖巧如珠哥儿,打小也没少被贾政狠狠的收拾,而余下的几个哥儿年岁又都太小,这才勉强逃过了一劫。
那是以前。
被贾赦连番刺激后,贾政二话不说,直接去了荣庆堂。也是贾政正好赶了巧,等他到了时,恰逢宝玉从午后小憩中醒转过来,正满脸笑意的往俏丫鬟怀里扑,还仰着头伸出舌头去舔人家嘴上擦的口脂。
一瞬间,贾政面色铁青,旋即大步流星的上前劈手夺过宝玉,直接翻了调了个儿,面朝下屁股朝上,举起手来就是一通狠抽。
宝玉整个人都懵圈了。
如今已是四月里了,宝玉是前年生的,正好刚满两周岁。作为打小就被贾母和王夫人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心肝宝贝儿,他真可谓是从不曾吃过任何苦头。事实上,别说苦头了,连稍微差一些的吃食衣裳都不敢让他碰,至于挨骂挨打更是天方夜谭了。
可就在今个儿,宝玉才刚迷迷瞪瞪的从午憩中醒转,既没来得及洗漱换衣裳,也没来得及喝茶吃点心,整个人都还不曾完全清醒过来,就冷不丁的遭了毒手。
说真的,也许经历了很多事情的大人对于这等突如其来的变故会有所反应,可对于一个才刚两周岁的小孩崽子来说,他唯一能做的反应,就是嚎啕大哭。
“哭!哭!你居然还有脸哭?你个小兔崽子,老子一个眼错不见,竟干出了这等子荒唐事儿!屁大点儿的东西,倒是学会了人家沾花惹草!喜欢吃胭脂对罢?老子请你吃竹板炒肉!!”
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只因年岁越小的孩子,哭声通常也会越尖锐,听在耳朵里格外的不舒坦,还很容易激起火气。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哭的是自家孩子,心疼都来不及,自不会嫌弃。
无奈的是,宝玉倒真是贾政的孩子,可惜贾政对于小孩子素来没有耐心,在他看来,最好每个孩子都像元姐儿那般天生乖巧懂事,那他这个当爹就舒坦了。
然而,可能吗?
“老祖宗!老祖宗!!”随着屁股上的巴掌越发重了,宝玉终于勉强回过神来,凄厉的哭喊起来。
显然,求救是很有作用的。
其实早在方才贾政动手之初,就已经有丫鬟一溜儿小跑的去寻贾母了。等宝玉缓过来后凄厉的哭喊时,贾母已经到了门口,一听这声,连门都还没进,便已然破口大骂。
“哪个黑心肝的要动我的宝玉?这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存心就是想将我气死对不对?罢、罢!左右这儿也容不下我碍事儿的老婆子,立刻命人备马车,我这就领着宝玉往金陵去!”
贾政闻声,一脸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去。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震惊了,以至于他一个没留神,原本被他用胳膊托着的宝玉,整个人止不住的往下滑,且在转瞬间就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面朝下摔了个狗吃屎的宝玉身上,包括彼时才刚进门的贾母。
如果说,贾政凑巧看到宝玉在吃丫鬟的口脂,是宝玉的劫数,那么如今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贾母眼中,又何尝不是独属于贾政的劫数呢?
简直就是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