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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笑得一脸的猥琐,然而见他这般,长青帝还真就点了点头,旋即叹道:“朕年轻时候也是去民间走访过的,曾经在一户农家就看到过类似的情形。”
“啥?”贾赦有点儿愣神,再看廉亲王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长青帝接着说道:“那户农家里有一头驴子,可那驴子很懒,每次干活时,那家人都要再它背上绑上根竹竿子,再在上头挂根萝卜……唉,老百姓们也是很有智慧的。”
这话本是没错,不过贾赦仔细想了想,忽的蹦出一句:“所以那些个为前太子请愿的都是些又蠢又懒的驴子?”
……
……
对付“驴子们”的策略已商定,贾赦将自己要做的事情牢记在心中,确定没啥问题后,便从容告辞了,半点儿都不想打扰长青帝和廉亲王商议之后的对策。等贾赦出了宫门口,打眼就看到自家的宝贝儿子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坐在青布骡车上,仰着脸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虽说今年的冬天并不如前两年那般冷,可想也知晓,这都十月中旬了,即便不冷……也暖和不到哪里去。这先前,贾赦倒是毫不怜惜的将小厮护院们都丢在了外头吃冷风,可轮到他的宝贝儿子时,他还是忍不住心疼坏了。
“啊哟哟,你这个蠢小子,这般冷的天气,你倒是进骡车里头等着呢!”宫门口不比旁的地儿,这马车倒是能停,但以贾赦的品阶却是没资格坐马车来宫门口的。哪怕他先前是跟着廉亲王的,也只能坐着青布骡车遥遥的坠在后头。当然,只要过了这段路,自然能将骡车换成马车。
贾赦一面心疼的数落了十二,一面将十二强塞进了青布骡车里头,自个儿也跟着挤了进去,又命赶紧走人。
待离了宫门口一段路之后,骡车便停了下来。贾赦回头望了十二一眼:“坐马车还是骑马回去?”
“马车……”十二喃喃自语一般的开口。
“那就赶紧下来,换乘马车!”贾赦粗鲁的将十二硬拽下来,不过面上却是闪过一丝担忧,总觉得是不是今个儿刺激太大了,把他那聪明的儿子都给吓傻了。待换上马车后,贾赦忍了又忍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抬手在十二脑门上重重的弹了一记脑瓜崩儿。
“嗷呜!”十二吃痛,捂着脑门就叫唤了起来,还不忘用控诉的眼神瞪着贾赦,“好端端的,作甚么打我?回头告诉老太太去!”
“居然没傻。”贾赦庆幸的道,尽管他的语气更像是遗憾,“行了,少招惹老太太,免得回头她又作幺了。对了,先前光说为前太子请愿这事儿了,府里头可曾发生旁的事儿?”
十二捂着脑门不甘心的瞪了又瞪,片刻后,似乎是发觉光瞪眼没有任何意义,这才不得不忍气吞声的道:“旁的事儿?二太太有了身孕算不算?老太太又提拔了两个丫鬟,并二房先前就开了脸的赵姨娘,一并给送去了汝州,算不算?还有便是……我觉得罢,王家仿佛是改主意了。”
“嗯?甚么意思?王家改甚么主意?”对于前两件事儿,贾赦完全提不兴趣来。也是,他弟弟房里又不是没孩子,他弟媳妇儿也不是头一次有孕,至于通房姨娘之流,那就更不被他放在眼里了。
“王家大老爷曾来寻过您一次,似乎是想打听怎么跟您联络。可那会儿,您跟着廉亲王到处奔波,谁知晓您下回会在哪儿落脚?就算派人来信,也只是保平安,从不放地址,我便告诉他,没法联系到您。”十二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他没说的是,见王子胜跳脚很好玩,所以他才故意不想帮忙。要不然,派人去江南晃悠一圈,还是能寻到蛛丝马迹的,毕竟贾赦所到之处无一不哭天抢地的,加上廉亲王又是皇命在身,更是容易寻到。
“他不会是改主意了,打算应允琏儿和凤丫头的亲事了罢?”贾赦有点儿发愁,他不想答应呢。
“谁知道呢?”十二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真的,他并不反感曾祖奶奶当他嫂子,不过要他上赶着去撮合,却是白日做梦了。
——不捣蛋就已经很对得起曾祖奶奶了!!
贾赦仔细想了一番,却仍不敢肯定这事儿。之后,转念一想,左右是王子胜要寻他,又不是他要寻王子胜,所以他在这里急个甚么劲儿?
当下,贾赦便道:“不用管王家那头,等回头我这儿闹出事端来了,王子胜得了消息自会来寻我的。”至于成不成就到时候再说罢,况且王子胜寻他也不一定是为了那事儿。这般想着,贾赦便淡定了,等马车到了荣国府里,他便带着十二往荣庆堂而去。
久别之后回到府中,头一件事情自然是向家中长辈请安问好。
若是正常情况下,当娘的见到许久未见的长子,一定会感动得涕泪横流。可惜的是,荣国府这对母子显然是个特例。也因此,在贾赦领着十二进了荣庆堂,还不等他开口向贾母道安,就听得贾母好一顿抢白。
“你个混账东西竟还知晓回府!你怎的不干脆一辈子待在外头呢?想想你干的事儿!多少年的老亲,好几代人的情分,全都被你给败坏了。我的老太爷哟,您为何要走的那般早啊……”
贾赦忍啊忍啊,忽的一个转身,二话不说便快步离开了,只转瞬间,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后。
可怜的贾母直接被自己的口水也呛到了,连着咳嗽了好几声,还是贾敏和鹦鹉见状忙上前为她拍背,这才让她顺过了气来。然而彼时,正堂里就只剩下一个完全不曾回过神来的十二。
十二觉得他才是最惨的,本是想着拿收集到的证据狠狠的吓贾赦一回,毕竟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别说贾赦了,连整个荣国府,乃至隔壁东府都要遭殃。结果呢?吓人不成反被人吓,这便是十二最真实的写照。凭良心说,他今个儿是真真切切的被贾赦给吓到了。
正常人会拉着圣上坑臣子的钱财吗?会吗?
好罢,就算这事儿还有些道理可言,那么如今呢?甭管贾母做的有多过分,她也是贾赦的亲生母亲,况且这半年里,贾母还真没干旁的事儿。结果贾赦一来,连句完整的话都懒得听,一言不合扭头就走……
确实挺没人性的。
“老太爷哟!!您怎么就撇下我一人走了啊!您睁眼瞧瞧这混账东西干的好事儿!他竟是这般对我这个老婆子了,我索性不活了,让我随了老太爷您走罢!苍天啊,这个孽子,不孝子……我当初就该生下来直接溺死这个混账东西!”贾母顺过了气,又再度哭开了。
见状,十二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虽说他爹是挺没人性的,不过仿佛还挺解气的。可瞅着贾母这哭得老泪纵横的模样,也确实挺可怜的。左思右想之后,十二耿直的道:“老太太您别哭了,左右我爹也瞧不见呢。再说就算瞧见了,他也绝对不带一丝心疼的。”
贾母:“…………”
160|第160章()
“你个混账东西打小就不干好事儿!这回又是因着甚么去招惹旁人?那王氏就算有千不该万不该,你好歹看在她如今怀着身子的缘故,没事儿少惹她!作孽啊作孽啊!我这是造了甚么孽哟……老太爷……”
荣庆堂里,贾母先是对着贾赦破口大骂,旋即又想起了伤心事儿,抹着眼泪一副悲伤的模样,看得贾赦一阵阵牙疼。
这旁的事儿,贾赦还是愿意担着的,毕竟他只是不着调能惹事,又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事实上,贾赦很清楚自己以往干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儿,然而这一次,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老太太,这回真不是我主动挑事儿。”贾赦努力为自己辩解着,可惜的是,也许是因着以往坏事干多了,以至于真的受冤枉了,压根就没人相信他。也别说贾母了,就连素来温婉的贾敏这会儿也一脸怀疑的望着他,还有便是大房一家子。
贾赦偷瞄那拉淑娴,使眼色让她帮自己说话。那拉淑娴很是无奈的接口道:“老太太,这回……还真不是我家老爷作幺。”
“不是他还能有谁?这满屋子的人,哪个没去瞧过王氏?先前珠儿一天三趟的拽着琏儿往梨香院里跑,也没见出过甚么事儿。还有琮儿和二丫头,虽说去的次数是少了些,可好歹都是去看过的。还有淑娴你,不也一样去瞧过两三次?哼,我看就是这混账东西又捏了甚么罪证。王氏是不对,可你就不能消停两日吗?让我这老婆子省省心也好,等她把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