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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兄,在下不在乎你们是谁,也不在乎你们要做些什么,但树大招风,你们亮身
份到处乱问,会出批漏的,江湖人对你们这些打江山的好汉敬鬼神而远之……”
“那你为何又与咱们合作?”
“在下要的是周小辈,这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呵呵……”
毒无常用一阵大笑结束不愉快的话题。
张大为也嘿嘿阴笑,说:“你口说不在乎,其实心里并不是没有顾忌。告诉你,如
果你害怕,离开咱们远一点,以免遭了鱼池之灾。咱们并不想到处招摇。几乎没有任何
人知道咱们的下落后官府也把顺天王忘了。城门。再也见不到悬赏追缉的榜文。”
“而现在你们竟公然亮名号,是何用意?”
“那也是万不得已的事,江西之行,周小辈恨重如山,被他查出了咱们的底细,走
漏了风声。宁王志大才疏,李天师胆小如鼠,竟然食言毁约,严禁咱们进入江西以免碍
他的事。最后诱擒周小辈的大计,因李天师的介人而功败垂成。咱们的出现,吸引了各
地方人士的注意,可说目的已经达到了,以进为退,事非得已的。”
“这么说来,你们是有意张扬,另有图谋了。”
“不……不谈这些,赶路要紧。”张大为掩饰他说,已发觉自己失言。
永旭与冷魅住在西大街的悦来客店里,午间至食厅进膳。食厅内食客众多,两问门
面的店堂几乎座元虚席。
两人在窗角一桌进食,永旭突然低声道:“右面第六桌那位食客,你看像不像詹二
爷家的老门子?不要盯着他看。”
“是他,错不了。”冷魅说。
老门子与三位食客占一桌,各自叫了简单的饭菜埋头进食,神情木然死样怪气,与
那天在门外挡驾的神态并无多少不同。
“怪事,他为何不在詹家进食?詹家在北大街,他怎会跑到西大街客店的食厅来进
食?似乎不合情理。”永旭喃喃他说。
“也许詹家离开峨嵋山别墅之后,迁回街上自己不起伙吧。”
冷魅提出解释。
“理由不够充分,詹家一门三十六口,不起伙怎成?那是不可能的。”
“不必管詹家的事了,永旭,你今后有何打算?赶走银剑应奎弄巧反拙,毕夫子失
去了耳目,我们也失去了追查的线索,显然这银剑应奎怕死鬼,把顺天王逃匿此地的消
息太早传出,打草惊蛇让顺天王溜掉了。”
“他会回头找我的,风声一过他就会回来,他知道我不放过他,他也不会轻易地放
过我的。”
“他已经明白的示怯,怎敢再来找你?”
“他何时明白的示怯了?永旭讶然问。
“那天在詹家,六比二占了绝对优势,但他竟然以释放詹家三十六口,来换取你赴
约的条件,不是明白的示怯了?”
“不然,你还没有看出来?其一,天快亮了,惊动官府他走得了?其二,他知道艺
业胜不了我,占不了便宜。其三,他们虽有六个人,但另三位拘禁人质的仁兄不堪一击,
以三比二,他毫无制胜的把握,很可能他会失手。其四,当他看清了霜华剑,便知道输
定了,他的五行遁术固然了得,但宝刀宝剑却是五行遁术的克星,如果他胜不了我,想
借五行遁术遁走已是不可能了。如果那天我不理会詹家三十六口的死活,我定可与他排
个同归于尽。唉!真不知道该到何处去找他们了。”
“何不到巢湖北窝港蛇郎君的坟墓那儿碰运气?也许他在等你赴约呢。”
“不可能的,有人发现昨晚有不少黑影越城而走,往东向江边而去,显然的已经乘
船走了。咱们尽半天工夫打听,如再无发现,明天到江边去查查他们的去向。咦!老门
子是何时走的?”
老门子已不知去向,桌上的碗筷仍未撤去。
“咱们只顾说话,忽略了他。”冷魅说。
一名店伙含笑走近,陪笑道:“请问哪一位是姓周的?”
“在下姓周。”永旭答。
店伙从抽底摸出一封信递过说:“有一位小哥将这封信交给小的,说要转交一位叫
周永旭的客人,周爷的台甫是……”
“在下正是周永旭。”
“那么请收下。那位小哥说,不要回音。”
“谢谢。”
店伙走了,永旭盯着未封口未具款式的空白封套发怔,疑云大起。在和州他人生地
不熟,谁会送信给他?
“拆开来看看,说些什么?”冷魅催他拆信。
他相当小心,用筷子夹出信笺,展开念道:“顺天王将至千秋涧旧斗门附近詹家宅,
找詹二爷追问蛇郎君下落,有兴来乎?”
“谁具的名?冷魅问。
“没有具名,没头没尾的无头信。见了鬼啦H顺天王不是已经从詹二爷口中,问出
蛇郎君的死讯吗?怎么又到詹家的祖宅去找詹二爷追问?”
“真是怪,这封信难道是顺天王布下的疑阵,引我们去人伏?”
“这……不像。”
“你打算怎么办?”
“去走一趟。”永旭断然他说。
“可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小心一些,也许真是如你所料的陷饼,但总算是
线索,不人虎穴焉得虎子?今晚我就动身,你在城里等我。”
“你不要我去,我自己去。”冷魅寒着脸说,赌气丢下筷子不吃了:“要不去大家
不去,我陪你到南京找郎中。”
“好吧!我们都去。说真的,如果你不去,我挡不住他们的爪牙,无法行致命的一
击,成功无望。食罢,我们去打听千秋涧旧斗门的所在。”
千秋涧旧斗门不难找,在城西北不足二十里。
千秋涧是一条小河,原是历湖和鄂湖的出水口,流入当利浦人江。
历湖最大,长二十里阔十五里,水流入鄂湖。
下游在千秋涧建了斗门,管制湖水以利灌溉。
但在数十年前两湖突然干涸,官府辟为农田,斗门便失去作用。
目前的历湖鄂湖皆名存实亡,千秋涧快变成小沟了。
那一带地势低,雨一大便尽成泽国,沟渠纵横,而且有不少的沼泽地。人畜陷入势
必葬身在内。
遍地的芦苇形成不少的绝地,即使是大白天,也难免迷失在内。
詹二爷的祖宅在旧斗门西北约五六里,四面都是沼泽,小径四通八达。
三十年前仍有十余户人家,但是水患年年加剧,所有的人都迁走了,陆续留下空屋
任其腐朽。
詹家的人是最后迁走的。
他们每年派人来洒扫清理祖宅,冬季偶或来住上三五天,附近的农舍皆已成为莽莽
的荒原了。
事实上,这里已成为无人居住的弃村,供附近经过的村民作为歇脚避雨的处所。
然而真正能聊避风雨的房屋,连詹家的祖宅算上,还不足五家呢,其他的房屋皆己
先后倒塌了。
天一黑,这里便成为狐鼠的游乐场。
满地的萤火,沼泽中鬼火明灭不定,栖息在内的成群水鸟,受惊的时候声势是十分
惊人的。
因此,一到了晚上,没有任何人走近这一带的沼泽地,鬼打死人传出了不少恐怖的
怪传闻。
相距最近的村落也在七八里外,西北一带更是二十里外方有村落。
破晓时分,旧斗门东南六七里的鹤村前歇脚手,姬少庄主姬岚与乃妻商婉如,在此
地会见了先到的毒无常和张大为。
“张老前辈,情形如何?家父派晚辈前来讨消息。”姬少庄主恭敬地问。
“詹二爷带了四个人,是昨天午后动身的,乘坐四乘小轿,偷偷摸摸动身,直抬进
詹家祖宅去了。”张大为说。
“老前辈跟去看了吗?”
“跟去了,轿打发回城,三个仆人在打扫屋子,其中有老门子在内。昨晚你们没把
老门子弄到手?”
“沿途并未发现老门子,老前辈留下暗记的茶亭附近,三家村民根本不知那位老门
子的去向。”
“哦!算他命大。毕夫子也该来了吧?令尊呢?”
“后面四五里那一带村落,民壮不断四出巡逻,夫子他老人家认为不宜白天前来,
传下话请两位觅地潜伏监视,晚上来擒詹二爷。”
“你们这算什么?难道都是些怕死鬼?毒无常不客气他说:“三四个手无缚鸡之力
的人,一批虚张声势的民壮,便把你们吓住了?在下真难相信你们是叱咤风云,攻城掠
地屠人万千的造反英雄。”
姬少庄主虎目怒睁,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张大为说:“这是家父从一
个陌生村夫手中,接到的一封匿名信,毕夫子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