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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樱苫棺〉孟肮撸俊�
萧逸和白芷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这才笑盈盈的问道:“上官大人深夜来此,就是为了问萧某住得是否习惯?”也不等上官宏回答,他拢了拢袖口:“也不习惯,睡梦之中便给人刺了一刀,若不是我素来浅眠,只怕如今命都交代了。”
“哦?”上官宏面露讶异之色,“萧大人给人刺了一刀?怎的夫人……萧大人彼时是和夫人在一处?”
好么,正主儿来了!
“上官大人以为,夫君不和妾身在一处,难道是和别人在一块?”白芷含笑问道,拢在袖中的手握指成拳,方能压抑住心中的恨意,“还是上官大人以为,夫君受伤了而妾身没有,所以妾身有嫌疑,是刺伤夫君的人?”
上官宏看向白芷,他第一眼看到白芷之时,便知道这女子和白家脱不了干系——她们母女俩长得太像了,像到了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一定是母女的地步。白家的遗孤送上门来了……上官宏不是非要白家不成气候的遗孤死,但是若是来日成了大气候,那可就是自己的不是了:“本官绝无此意……”
“那上官大人什么意思?”白芷佯作不解,但言辞间将倪氏的锋芒学了个十成十,“妾身愚钝,也不如上官大人博古通今知晓诗书礼义,实在不知道上官大人话中有话,到底想说什么?”
“本官不过一尽同僚之心,来问候萧大人一二,顺便来看一看贤伉俪的感情,是否真的如传闻中一般,情比金坚。”上官宏笑道,“萧大人为了夫人辞去美妾,本官自然甚为感动,盼着亲眼瞧上一回呢。”
白芷笑道:“原来是这个道理。可是这关切之意,要等到主人家都安眠了才送到,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芷说到这里,握了握拳,劈头转向上官宏,“且不说大熙有宵禁之事,此事倒也不难,上官大人权势滔天,就算是在大街上杀了人,也没人敢管。只是今日却是什么缘故?大半夜的不睡觉,倒是到了别人家里去,还美其名曰探望、关切。什么事儿白日不能探望关切,非要等到别人都睡了?是来做贼的,还是来打劫的?”
上官宏脸色黑了黑,还未开口,白芷上前一步,娇小的身子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道,竟将上官宏给压了下去:“我可不知什么道理,难道我夫妻二人和与不和与上官大人有干系,竟劳师动众不惜半夜来访,是何缘故能让上官大人这样关注我萧家?今日兴师动众,难道就是为了来看看外子歇在了家里哪里?便是皇帝,好端端无事之时,也不会过问臣子家事,上官大人这又是操的哪门子心?莫非怕外子在家里做出什么来?”她说到这里,那笑容渐渐的冷冽起来,“或是上官大人觉得我和夏侯夫人一样,出身粗鄙,又是一介布衣,不配嫁给做官的,但凡叫外子给一封休书,趁早休了我,一拍两散,谁也不欠了谁!”
上官宏这下直了眼,记忆之中,往日他虽没有见过白芷,但白芷之母白夫人却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女儿又怎会这般的泼辣强悍?上官玉凤也曾经与他数度提起,白芷性情温和,只是不爱与生人说话,一旦混熟了,倒也是个极好相与的人。而眼前这个女子,性情这般泼辣不说,嘴更是和刀子一样锋利,未免和众人描述颇有些不合。
萧逸心中暗笑,还是上前拉住白芷:“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白芷顺势笑道:“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方做官,便有上官大人这般一品宰辅大半夜的来过问你后院之事了,偏生你又是个好清静的人,后院里我既是将军也是兵。也是了,如今你只有一女,又没有妾侍,自然是我强悍善妒,不许娶二房纳小妾,我没做的事,这混账名声我又何苦背着?你刚被人行刺,因为咱们的宰辅来了,所以人都和死了一样,叫了半晌才来,若不是那刺客听了喊叫害怕,我现在只怕就是尸体了;女儿刚被哄睡,转脑袋又被吓醒,如今哭得可怜,我现在心里是又怕又惊又怒,我还要出来笑脸迎着?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主人都睡了,客人也没个通传的就进了府,主人还得从被窝里出来迎着,更不说主人这头刚遇刺,和客人进府的时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擦干净了血还得出来赔笑脸,这是哪一国的道理!但凡有些气性,早早的命人将这不开眼半夜扮作强盗劫匪进别人家门的给打断了腿扔出去了!即便是告到皇后娘娘跟前去,我也敢分辩!”
见她越说越起劲,萧逸忙拦在她和上官宏之间,拉着她柔声道:“夫人,大半夜的,少说几句吧。”话中虽在打圆场,但神色净是夸赞之意,白芷心中原本就有滔天的恨意,此时一通问责,心中也稍微舒服些了,也就偃旗息鼓,瞥了上官宏一眼,冷笑着说道:“这样喜欢大半夜乱跑,若不是神憎鬼厌的,只怕早就见鬼了。”
上官宏自从得势以来,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脸已然黑得能够拧出水来了,此刻所想,便是弄死白芷方能解恨。只是还不待他开口,外面已然有人押了一人进来,一脚便将那人踹在了地上:“萧大人,那刺客已然抓住了。”
第86章()
白芷闻言,笑了起来:“这办事倒是挺快。”说到这里,又冷艳打量起那人来。那人肤色黝黑,被死死的压在地上,又被人踹了一脚,几乎是脸着地的冲到了上官宏跟前,狼狈极了。上官宏和那人目光相对片刻,脸色顿变。
押着他进来的人笑道:“夫人有所不知,萧公子刚入朝为官,侯爷和夏侯将军都怕萧公子这一遭儿碍了某些人的眼,让某些人如坐针毡,巴不得除去萧公子呢。所以咱们府上的护卫,可全是当年在云州之时,夏侯将军一手训练出来的,个个都身负上乘武艺呢。这小贼想跑,痴人说梦!”
这话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上官宏一眼,意思是什么再明确不过了。上官宏给白芷呵责了一番,自他得势以来,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看了这伏在自己跟前的人,更是蹙了蹙眉,原本正要发火。但是萧逸哪里给他这个机会?已然开口道:“你是谁派来的?做什么要做今日的事?”
那人本是被一脚踹到了上官宏面前,又因为被绑缚住了双手,很困难的起了身,不料却见到了上官宏,一时也有些吓软了身子,磕磕巴巴的唤了一声:“上、上官大人……”
这话完全可以利用!
白芷立马笑道:“上官大人?上官大人指使你来的?”
那人脸色陡然一黯,转头怒道:“我何曾如此说了!”他说到这里,又咬了咬牙,“你二人根本就不是夫妻!你、你是白——”
他说到此处,萧逸忙道:“我二人怎的又不是夫妻了?”他说到这里,拿眼角去看上官宏,轻轻的微笑起来:“今儿热闹,先是我这府上极不太平,然后上官大人来关切我今日歇在了哪里,现在又是你说我与夫人不是夫妻。”他说到这里,声音冷了几分,“还有什么要说嘴的,一应上了吧,倒也免得我为难了。”
“你休要诳我!我分明看见了!”那人骂道,“你二人是假夫妻,这女的是白家的人!”
此时也有不少人在这里,白芷听他说自己的白家的人,也是握了握拳,佯作镇定笑道:“这话还用你说?那圣旨上白纸黑字儿写得明明白白,我原本就是姓白的,难道不该是白家的人?”
“你是诚国公府的人!”那人嚷了起来,“你们根本不是夫妻,我亲眼看见了,萧逸歇在了前院,既然是夫妻,为何要分房睡?”他说到这里,又看向了上官宏,眼中净是希冀。
如今自己被抓了,除了上官宏,已然没有任何人会救他了。
白芷闻言,始知萧逸为何方才会来自己房中,这便冷笑道:“好哇,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事,原来是这一件。”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了上官宏,“你和上官大人倒还真是不谋而合,上官大人也紧着慢着要知道我夫妻二人和是不和,你倒是直接关心起外子歇在了哪里,看来萧家一点半点的事,便要劳师动众一番,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句不中听的,就是歇在了马棚里面,又与你二人什么干系?”她转身呵责道:“既然你们这样不放心,那就问问能叫你们放心的。”又指着管家等人,“当着上官大人的面儿,好好儿回话,方才萧逸叫唤之时,是在哪里,我可和他在一处?”
其中一人忙谄媚笑道:“回上官大人,萧大人是歇在正院的,奴才们进屋之时,大人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