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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造反!”夏舟咬牙切齿,更没想到,萧逸不过几句话便将局势扭转了过来,“果真是一群反贼!”
“我们可从来不做冲入县衙杀人的事。我大熙的县衙,却成了你们行凶的地方,可不知道是谁造反。”萧逸微笑,又转头看着沈昭,“对于这种反贼,若是杀了,皇帝才更会器重沈兄呢。”
沈昭只觉得解气不已,正要人将夏舟推出去看了脑袋,不觉白桓闪身过来,硬是撬开了夏舟的嘴,塞了一粒红色的丸药进去:“我说了,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上官宏那点心思,只要有异己,他便想尽办法赶尽杀绝。既然这样,那么你就去死吧!”
“你……”夏舟说出这话后,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只是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白桓神色十分冷漠的看着他,如同踹死狗一样一脚将夏舟踢开,“这药足够让你肠穿肚烂了,好好享受吧。”
*
当夜之中,赵四被领回了昨夜待的地方,抬头就见萧逸坐在跟前品茶:“昨夜的赌注,我赢了,你愿赌服输。”
赵四咬了咬牙,骂道:“好个奸诈之徒!有你这些手段,何愁大事不成!”他说到这里,又悻悻说,“你该知道,桐县这么些日子可谓是民不聊生,而其中尤以桃花镇为甚。到了前些日子,太爷生日,要下辖的镇甸上交寿礼。桃花镇哪里给的出来?后来,太爷下令明抢之时,有人高呼要去京中告御状,说是写了折子要告。太爷知道这事之时,当下急了。你也知道咱们皇帝陛下,一切全凭心思,听说去岁连先帝留下的忠良都给杀了全家。万一想到了,要杀太爷又该如何?太爷当下命我们去找那个说要告状的人,还有那诉状。”他说到这里,耸了耸肩,“可惜也没找到那人和诉状,也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已经出发往京中去了。太爷顿时发狠,让我们屠镇逼那人现身。”
萧逸静默的听着,复挑眉:“看来县令倒是没有被杀错,这样的人,委实该死!”
白芷一直跟在萧逸身边,又随他出了门。月色如水,两人都静静没有说话。静默了良久,白芷才问道:“萧逸,你为何不说话?”
“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萧逸虽说还是带着盈盈笑意,但那笑容却有几分说不出的悲凉,“这就是大熙,县令为了一己私欲可以下令屠镇;皇帝亲卫羽林卫不听命于皇帝,反而听命上官宏,随意就能杀害朝廷命官。”他说到这里,又揽了白芷在怀中,“阿芷,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保证。”
“我和哥哥可以自己报仇。”白芷如此说,还是红了几分脸,“我虽不与你分你我,但是这是白家的事,白家的事,还是要白家的人解决。”
还未等萧逸说话,又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芷唬得忙从他怀中抽离,抚了抚自己的鬓发,红着脸背过身去不敢看来人。见是一个兵士打扮的人来,向萧逸行了个礼:“萧公子,方才夏侯将军命人审了羽林卫,却发现一件事。”
“说是夏舟临行前,吩咐下面的人,若是他到时候没有回去的话,便要围了桐县县城,免得侯爷进了城中却跑了,俨然是要活活饿死一城的百姓!”
第58章()
白芷几乎是闻言色变,她早先也是京城贵女,对于羽林卫行事之法也是知道一些。羽林卫原本就是皇帝亲卫,只要是出面,势必就是指皇帝的意思。故此,羽林卫在京中可以称得上是一支独立的队伍,只要是他们出面,就是皇帝的意思。换言之,那飞鱼服就是一道明晃晃的圣旨——所至之处,如皇帝圣旨到达。羽林卫是皇帝的眼睛,皇帝的脸面!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能够进入羽林卫的,大多是京中贵族的男儿,个个说出去都有无比显赫的家世。也正因为纨绔子多了,羽林卫愈发腐/败,即便其中大多是身怀上乘武艺的人,但这风气却是愈发的不正起来。
而有奉皇帝之意的名头和大熙律对羽林卫的优容,导致了这群人无论做什么都能得到宽恕,这才敢肆无忌惮的做这样的事。
白芷脸色有几分不好,萧逸立在她身边,挥退了来报信的人,只是微微一笑:“果然是有后手,这才像是老奸巨猾的羽林卫都统。”
“那又该如何?”白芷问,“原本桐县之中,流民就多,饥一顿饱一顿的凑合,总还是觉得过得下去的。但现在一旦封城,人人自危,只怕桐县自己就要乱起来!”
萧逸轻轻点在她鼻尖,又见她清丽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十分柔和,抿了抿唇,向她压了压。白芷一惊之下忙偏头躲避,却还是被吻在了唇角,一时脸色绯红的推了他一把:“说正事呢!”
“说着呢。”萧逸含笑,又托了她的下巴,墨玉般的眸子中几乎都能映出白芷的倒影来,这才啜了几分笑意,缓缓道:“不过,说正事时若是饿了,也可以吃些点心的,是不是?”
白芷脸红得厉害:“谁是你点心?”又忙不迭的岔开话题,“你可得告诉我,若是羽林卫不撤去,只怕咱们是过不了桐县的,又该如何?”
“阿芷想知道?”他笑眯了眼,口中薄荷的香气徐徐喷出,白芷不安的挣扎起来,还是很坦诚的点了点头,萧逸笑道:“可是我饿了呢,没有吃饱怎么告诉你?”
白芷瞠目结舌的看着他,逼着自己沉下心思来,静默了半晌才说:“我虽不及你,却也不是傻子。我若是细细参详,未必猜不出。”
萧逸“呵”一声笑道:“你这丫头,和我置什么气?与我服个软就这样让你为难?”他一面说,一面露出几分促狭来,“况且又不是没有尝过。”
白芷恼得厉害,拍了拍他:“你这人,成日没个正经。若是剖开你的心,只怕都黑透了。”她说罢,又赌气道,“我不与你说了,我可要回去。”
“且慢。”萧逸笑着拉她,“我且问你,夏侯兄和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始审人的,既然如此,你我都已经结束了,夏侯兄应该也结束了才是。”
不知为何说这话出来,白芷莫名的看着他。萧逸的笑容愈发的大了起来:“既然不懂,我便带你去看看,如何?”
*
月光如水,照得四周都有几分朦胧美感,也不知是否是因为天黑,白芷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跟在萧逸身后蹑手蹑脚的往院中走去,只见夜色中,有两人并肩站立。
原也不怪白芷眼尖只看到了他二人,只因那男子身量魁梧,一看就知道是夏侯杰,而女子和他比起来就娇小了许多,看身影应当是李施夷。
白芷恍然大悟,寻思着今日白日李施夷说起夏侯杰时的吞吞吐吐,顿时明白过来。两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边,白芷又给萧逸抱在怀中,挣扎无果也就懒得再与他闹了。
那两人立在月下很久,半晌不曾言语。也不知沉默了多少时间,李施夷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开口:“今日我说有话和夏侯大哥说……只是因为有人要审,这才拖到了现在。“她说到这里,双颊止不住的发红发烫,想了好久,这才从衣袖中递出一物,颤巍巍的递给夏侯杰:“我寻思了好久,还是想送给夏侯大哥。”
白芷和萧逸离得远,自然看不清,但白芷却知道那是李施夷亲手做的香囊。这香囊一物,若是女子亲手绣了送给男子,那其中的意味,便是大家都知道了。
白芷和萧逸离得远看不清,但夏侯杰自幼习武,原本就是耳聪目明非一般人能比,看着李施夷伸出手来,小臂还有些许颤抖,也是怔了怔,问道:“送给我么?”
一听他这话,李施夷大惊失色,抬头看着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声音愈发小了下去:“这里难道还有第二个夏侯大哥不成?若是不愿意……”
“既然是你的心意,我怎有不收的道理?”夏侯杰忙将李施夷手上的香囊给收了,重重的握住,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多谢你,我很喜欢。”他说到这里,又像是懊恼一般搓了搓自己的脸,见李施夷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