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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你就觉得这府上当家的是你了!”
红杏冷笑道:“我几时欺到夫人头上了?若是夫人有气要撒,大有一府小幺儿小丫鬟给夫人撒气,何苦找我?”又低声道,“莫不是夫人年岁大了,该吃些复春汤了!”
所谓复春汤,即是治疗所谓更年期的脾气暴躁易怒的。这话一出来,白芷和品玉面面相觑,同时露出了一个无奈至极的神情——明知倪氏已经是暴怒了,红杏竟然还说这话,明摆着是不想活了!
没想到倪氏居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拉长了声音“哦”了一声:“复春汤?我没吃过,自然不知什么叫做复春汤,哪里有你明白它的功效?”又迅速拉下脸来,“看来往日我是太纵着你了,昨日佩儿敢来害我女儿,你敢说不是你?”
“怎的又是我?”红杏笑道,因为摔在地上,她身上浅绿色的衣衫都染上了血丝,颜色很是诡异,“夫人是不是什么都怀疑是我?”她一面说一面看向了白芷,“与其说是我,还不如说是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
白芷摇头道:“你不必如此针对于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劳他人置喙。”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夫人明鉴,若我要害小姐儿,有的是机会,大可不等到昨日。若真是我指使佩儿做的,昨日我若是和她同时出现在小姐儿床前,岂不是打草惊蛇。”又对倪氏深深一拜,“还请夫人信我清白。”
倪氏冷笑道:“你是否清白,我难道不知?”又猛地转向红杏,“好啊,你可以不说,只是我告诉你,方才佩儿在这里被打死了,你若是要做下一个,我也不必拦你!”又朗声道,“还不提板子来,这娼妇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那时再停就是了!”
第10章()
这话一出来,几个粗使嬷嬷也不敢怠慢,赶紧提了板子就上来了,红杏看着她们过来,小脸都吓得白了几分,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认:“屈打成招,莫非夫人就这点手段了?”
“我自然也就这些手段。”倪氏笑道,“可惜你看不清楚,次次犯在我手上。我本就容不得你,如今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又指着粗使嬷嬷们,“还不动手?要我请你们不成?”
看着红杏被扒了裤子绑在长凳上打屁股,白芷心中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前世的自己未必不是这样被倪氏折腾。又看了一眼倪氏,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若说肥猪老爷对于倪氏来说是自己未必喜欢但是不许别人染指的布娃娃,那么小姐儿可是倪氏的眼珠子命根子,都动到眼珠子这里来了,能忍住才是怪事。
眼看那板子落下来,红杏雪白的臀部顿时开出绯红的印子来,因为大力打下来,那撞击声很大,听上去都有些悲凉。亏得这样用力,红杏紧紧咬着下唇,一声也没有发出来。
倪氏只是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红杏,冷笑连连:“你还是不认?”
“我自然不认。”红杏吐出这样一句话来,死死的看着倪氏,脸上净是恨意,“夫人今日这般待我,来日我总还记得夫人的大恩大德。”
倪氏也只是笑,根本不叫人停手,一时正院中“噼啪”声大作,红杏也只是咬牙忍受,连哼也不哼一声。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红杏脸上汗水涔涔,脸色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只剩了身下那一片通红,红艳艳的好像要淌出血来。
白芷心中不忍,不免就想到了前世自己被折腾的模样,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低声劝道:“夫人,今日已然见了血了,不如便算了吧。”
“算了?”倪氏反问道,“白芷,你是没有做过母亲,根本不知道那种感觉。”一双三角眼又上下打量着她,“我与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在我身边就要尽心竭力的好好伺候,若是拎不清,你便和她一起受板子吧。”
白芷无奈,正要再说,又见品玉对自己摆手,忙住了声,退到一边:“夫人训诫的是,婢子知错了。”
倒是品玉笑道:“夫人,红杏虽是个拎不清的,但如今可是个非常时间,夫人不如听我一句。”见倪氏瞪着自己,品玉不慌不忙,展眉一笑:“如今并无直接的证据不是?打死红杏是小,她老子娘也未必敢闹,但这事若是闹开了却也不好,况且这些日子,夫人的变化老爷也是看在眼中的,夫人那样久的努力,若在今日断送了,未免……”
“怎么?你现在也要吃里扒外了?”倪氏笑道,“品玉,我竟不知你这样的心大,要和别人一起来降服我?别人家的狗帮着看屋,怎么我家的就知道反过来咬我呢?”
品玉听倪氏这样说,也是脸色一白,吓得不敢再说了。
红杏虽是痛得汗如雨下,但还是挤出了笑容来:“也就是两条狗而已,真以为自己能耐了?”还是耐不住痛楚,低声叫了起来。
倪氏立在前,身后的品玉和白芷面面相觑,皆是摇头一叹。听得红杏被打的声音,白芷也只是闭了闭眼,她自以为对红杏已经仁至义尽了,闹成这样,也是红杏自己不知收敛惹出来的——这世上有几个母亲忍得住别人这样害自己孩子?
正在僵持,连红杏的叫声都变的有气无力起来,忽又见小姐儿屋中有人飞快的来了,正是小姐儿的乳母玉娘。她脚步飞快,脸上也有几分急切:“夫人。”
一见玉娘,倪氏脸色也变了几分,抢上去一步:“出了什么岔子?”
玉娘叹道:“回夫人的话,方才我来的时候,小姐儿又有些发热了。如今煎了药正喂呢。”
倪氏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半晌不曾言语。品玉看了红杏一眼,还是有些不忍:“夫人,不妨先将红杏记下,等到小姐儿好了再说不迟。今日已然打杀了佩儿,再见血也是不好,就算是为小姐儿祈福吧。”
倪氏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抬手道:“也罢,将她押起来,等我一会子发落。”说罢,穿过抄手游廊,就要往小姐儿屋中去了。
红杏那头刚停下,就见她抹了一把脸,也不起身,冷笑起来:“有些人,那可不就是恶事做多了,如今遭了报应!”
蔡嬷嬷闻言,一巴掌摔在红杏脸上:“娼妇!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自己知道你那好夫人杀了多少人。老爷有多少侍妾是死在她手上的。”红杏吐出一口血沫来,“如今什么年岁了,也不过就得了一个小姐儿。自己生不出,还不许老爷纳妾,说你不是想要老爷绝后,我也不肯相信的。”她费力的支起身子,遮住下面,好像一直高傲的芦花鸡一样,看着立在拐角的倪氏,耀武扬威的冷笑起来:“我若是你,就该守着自己的女儿好好过日子,犯不着每日如此,你如今年老色衰又善妒泼辣,但凡是个男人,几个受得住你这样的?你今日杖杀了佩儿,不过一个时辰,便报应到你女儿身上了,莫不是要等到了最后,临了临了的,没有为自己送终的儿子,说不准连女儿也要保不住!”
白芷闻言大惊,和品玉相视一眼,双双不说话了。如今都这样落败了,还这样嘴欠的去惹人生气,说不是找死,也没人能信了。
倪氏果然大怒:“好个娼妇!”说罢,便要亲自去扇她,品玉忙道:“夫人——”倪氏脚下不停,顺手便一巴掌打在品玉脸上,她暴怒之下手重得厉害,扇得品玉耳朵嗡嗡作响,手上的金钏更是在品玉脸上一划,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成日为了底下的人求情,莫不是忘了我才是你主子!”倪氏怒不可遏,看着被自己扇得倒在地上的品玉,怒得厉害。
品玉委屈得很,但也知道那个时候开口有多暧昧,只捂着脸,半晌后又起身,哭道:“这和我什么干系?”说罢,转头便跑了出去。
倪氏原本就怒不可遏,见品玉如此,更是咬酸了牙,正要骂人,白芷忙笑道:“夫人误会品玉姐姐了,只因若是夫人动手,只怕是跌了身份,叫下面的人看了笑话,哪里有要拦着夫人的意思?”
倪氏闻言,看了一眼品玉去的方向,念及往日每每自己要亲自动手的时候,品玉总会拦自己,知道白芷所言非虚,一时也是消了些火气,只冷笑道:“好,她既然怕我跌了身份,我便听她的也无妨。”又指着几个粗使嬷嬷道,“既然红杏这样喜欢搬弄是非,直接打死她就是,待死了扔到乱葬岗去,老爷若是问下来,便有我担着!”说罢,头也不回的去了。
这话都出来了,若不把红杏打死,只怕众人今日就惨了,粗使嬷嬷们也下了死手。不多时就见红杏吐了几口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