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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先生?”
“吃早饭没有?”
“呃还没。”
“呵呵,半夜才下班,也难怪睡得晚一些的,起床吧,过来酒吧。”
“啊?”
“吃饭了才过来,精神点!老板要打球呢。”
“啊!”
“快快,速度,给你半小时。”
“哦,好的。”胡定航猛地坐起来,还有点发怔。一看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十五分,蔡一虎搞什么飞机?他现在去打球?
蔡一虎果然在酒吧里,和马伟杰端着酒杯子悠闲地喝着,胡定航急急赶到急急开了v7的房门,把两人迎了进去。
蔡一虎缓缓地挑了一根枪杆,轻轻地说:“伟杰,你说得不错,我一拿起了枪杆,手上多了些东西,心里就放下了些东西。”
马伟杰说:“老板,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早该放松放松。”
蔡一虎哈哈一笑,望着胡定航说:“来这里上班惯不惯?”
“已经习惯了。”
“有没有偷偷进来练球?”
“我哪敢?”
“呵呵,开始吧,你先。”
“好的。”胡定航轻轻一杆,母球将红球堆微微撞散,很正统漂亮的一记开球。蔡一虎点点头,也是轻轻一杆,没有任何破绽。两人都是高手,每一球都打小心翼翼,母球总在红球堆里转,而六个袋口已分别被色球挡住。
这时轮到蔡一虎出杆,他定定地站着看了又看,忽然微微苦笑,说:“放眼望去都是肉,其实一口也吃不到。”
马伟杰接口说:“既然吃不到,不如先放在一边凉快凉快?”
蔡一虎摇头说:“不行,你想让它凉快,但别人却想趁热。”
马伟杰眼珠一转,说:“现在球权在我手上,我不动,谁也不能动。”
蔡一虎的嘴角划出一道弧线,目光深沉。马伟杰又说:“没球证,不计时,对手更加不敢催,我就先慢慢喝上一杯酒,慢慢想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再打不迟。”说完真的递上一杯酒过去。
蔡一虎伸手接过喝了一口,也真的就坐下旁边,房间里陡然便静了下来。
胡定航当然知道他们在商议其他重大事情,哪里敢催?定定地站着,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十几分钟,蔡一虎走近桌子边,皱眉说:“再想也没用,母球被红球重重包围,袋口尽是色球,必须得改变形势才有突破的机会。”
马伟杰目光灼灼,没有答话。
蔡一虎又说:“如果强行猛打,有可能击落色球而被罚分,不猛打的话红球已经散落四周,母球藏不住,对手有机可乘。”
马伟杰说:“把红球撞开虽然危险,但可以拔开云雾让母球冲出困境,至于对手嘛他未必就能一杆清台,或许他打下色球来为你加分呢?”
蔡一虎想了想,忽然抬杆一抽一捅,只听“啪啪”几声,几颗红球满桌子乱窜,球势立即完全开朗。胡定航迟疑了下,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该不该进球。
蔡一虎低喝:“打,别留手!”
胡定航说:“是,老板。”弯腰开弓,球杆连击,不停地得分。到了第十三杆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虽然把黑球击落,但母球一路反弹滚动,也滚进了袋子里,扣7分。
马伟杰说:“他们如果吃得越贪,结果就会像现在这样,扣得越多。”
蔡一虎说:“他们不但贪,而且精,很难扣分的。”接着抬杆开始追分,只听清脆的声音响起,红球渐渐消失殆尽,母球却忽然一弹,缩在了绿球的背后,而该打的黄球距离很远。
斯诺克,他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斯诺克。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大家都在沉思,过了几分钟,蔡一虎说:“难题一个接着一个,嗯定航,你看这球还有救吗?”
胡定航摇摇头,“位置太窄,母球弹不出来。”
蔡一虎嘿嘿冷笑,把球杆往地下一顿,叹气说:“输了。”哪知马伟杰忽然大踏步走过去,说:“不输!”顺手拿起一根球杆,弯腰瞄准一阵,竟“啪”地一声将旁边的粉球击落。
蔡一虎和胡定航看了都是一愣。
马伟杰动作不停,瞄准蓝球又是一枪击落,跟着打黑球,但他的球技还不行,打了两枪打不进去,索性便把母球拿起放在黑球旁边,硬生生地将它打进袋中。
这不是乱套了吗?霸王硬上弓?
马伟杰面含微笑静静站着,蔡一虎皱眉不语,胡定航简直就是不明所以。
蔡一虎的眉毛挑了几挑,喃喃地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把潜规则打破,在没规矩之中制定规矩?想打哪个就哪个”
胡定航听得更加懵了,马伟杰却越笑越欢,蔡一虎忽然哈哈大笑,说:“伟杰,你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马伟杰说:“这里是我的主场,我想怎样就怎样!”说完拿起剩下的黄球、绿球等等全部放进袋子,再去记分牌上把蔡一虎的分数调高,望着胡定航问:“服吗?”
胡定航呐呐地回答:“服”
马伟杰笑笑:“我知道你不服,但你能不服吗?”
胡定航乖乖地说:“不能。”
蔡一虎把球杆往桌面上一丢,大声说:“不错,我的主场我做主,规矩我来定,谁也不能不服!”他似乎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心情陡然就兴奋起来,端起酒一饮而尽,接着再哈哈大笑。
马伟杰轻轻鼓掌,“老板果然豪气。”
蔡一虎说:“伟杰,得多谢你呀,你真是我的得力助手!”
马伟杰微微躬身,“不敢当,其实主要得多谢桌球,不打上一场,老板的心境又怎能放开?”
蔡一虎点点头,望着胡定航说:“你也有一点功劳,不是你这种高手,怎能在桌球上把我逼死?不逼我我还真的想不通。”
胡定航赶紧说:“不是,不是,是老板厉害,马先生厉害。”他虽然满头雾水什么也不知道,但眼见蔡一虎高兴,他也替他高兴。
蔡一虎晃晃酒杯子,说:“可惜,白天loki不在,不能喝上一杯ed…tingnu,可惜可惜”
马伟杰耸耸肩膀,胡定航忽然弱弱地问:“老板,你想喝ed…tingnu?”
蔡一虎惊奇地瞧着他,问:“你会?”
胡定航傻傻一笑,搔搔头。
059 领奖金请请客()
胡定航记下了许多种酒的调法,有时候loki讲话的声音较大,便让他连酒的名字也一起记住,ed…tingnu恰巧便是其中的一种,但他从未试过,话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蔡一虎正高兴着呢,如果喝了他的调酒不对胃口影响了心情,岂不是糟糕?
马伟杰说:“哟,居然还会调酒呀?去调两杯来品尝一下。”
胡定航迟疑着说:“我我怕”
蔡一虎挥挥手说:“没事儿,只管去干,快!”
胡定航唯有走去吧台,凭记忆找出相应的酒瓶子,十分郑重紧张地调了两杯酒拿进去,心里担忧得乱跳。
蔡一虎和马伟杰端起浅浅地啜了一口,互相望望,又啜了一口,咂咂嘴巴。胡定航小心翼翼地问:“老板,马先生,怎样?”
马伟杰的脸上还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容,蔡一虎忽然重重地一拍桌子,大喝:“你还真够大胆!”
胡定航大惊失色,差点连站都站不稳。
马伟杰斜眼瞧瞧蔡一虎,跟着说:“你果然大胆!”
胡定航哭丧着脸哀求:“对不起,老板,马先生,你们原谅我吧。”
马伟杰说:“不可原谅!”
“啊!”胡定航顿时蔫了。
“你居然还会调酒,为什么不早说?”
“嗯?”
“隐瞒上司是很难饶恕的,知道吗?”
“吓?”
“必须得重重责罚,是不是,老板?”
蔡一虎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说:“不错,有这种调酒技术居然隐瞒,必须是得重重责罚。”
胡定航又惊又喜,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马伟杰拍拍他的肩膀,赞许地说:“你真行,调的酒和loki不分上下嘛。”
“真的?”
“呵呵,我还想来杯‘烈焰红唇’,老板来杯什么?”
“黑寡妇之吻,行?”
胡定航连连点头,“行,行,马上就到!”他兴奋地一溜烟跑出去,在过道转弯的时候差点撞在墙壁上。惊人的眼力和记忆力再次给予他帮助,让他又掌握多了一项技能,其实这些酒的味道怎样?他偷偷地试了一杯,觉得又辣又呛,还有一些酸酸甜甜的奇怪味道,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