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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定航看着不忍心,轻喝:“停手!”
三人停下来,响螺说:“航哥,是不是把他绑了,等他姑妈打电话过来?”
胡定航心想:“他欠十万块的账,现在卡上有两万块,没必要逼死他。”他看了一眼满脸鲜血的贾学文,又想:“其实他欠的本金早还清了,利息加利息,滚了又滚唉!”
贾学文忽然嘶声说:“你们要是敢动我姑妈,我就杀了你们!”
响螺大怒,“还敢嘴硬!”抬脚再次踹下。
胡定航轻轻推开响螺,蹲下身体对着贾学文说:“听好了,我们是求财,不是求气,也不想要你的命。你账单上还欠十万,我们拿去两万,剩下的八万让你分期还清,怎么样?”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胡定航继续说:“利息停住,八万分一年还清。”
贾学文惊疑地问:“你有那么好心?”
胡定航笑笑,“逼死你有用吗?你死了谁还钱?”
响螺张张嘴巴想说话,被胡定航一摆手制止了。贾学文发了一会儿呆,长长叹气说:“就算分一年还,我也还不起。我打工一年也就攒三四万,还有其他的高利贷”
胡定航点点头,“没事儿,慢慢商量。现在你有伤,先把伤治好了再说,留个地址留个电话号码,别失踪了,不然嗯?”
贾学文睁大眼睛瞧着胡定航,终于点了点头。
响螺大喝一声,“说,你现在混哪儿?”
胡定航缓步走开,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心中有着莫名的惆怅。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要他打打杀杀,威逼他人亲友要钱,实在不愿意干。只要能收钱,他不介意放松一点时间。
阿虫走近,悄声问:“航哥,真的这样做?你相信他?”
胡定航点点头,“反正有钱收就行,少点就少点,不用多费手脚。”
阿虫说:“也有道理但就怕他再玩失踪。”
胡定航刚想说话,忽然微微侧着头,似乎听到外面有响动。才两秒的时间,他脸色一变,低喝一声:“大家小心,有好多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传来,尤千万和响螺冲了出去查看。
“谁!”
“不许动,派出所的!”
“啊!”
“操!”
“航哥,跑!”
胡定航大惊,慌忙夺门而出!
254 闯的祸不小()
外面有七八个人,两个穿警服,其余都是便衣,把楼梯口堵得严严实实。阿虫和尤千万想冲过去,三两下就被扭住了。
胡定航一出到门口,就有一人伸手抓来。他闪电般一拳后发先至,正中那人的鼻梁,顿时打得他惨叫摔倒。紧接着又有两人扑去,一人抓住了胡定航的手臂,一人想箍定航的脖子,同时大喝:“别动!”
干派出所的多数是协警,基本上都是退伍兵,年轻力壮伸手敏捷,有些还学过散打,不可轻视。
但是,基于职业习惯,他们想的是“抓”,而不是“打”,所以出手不够狠不够辣。这其中细微的区别,对于胡定航这种搏击高手来说,已经有了足够的反击空间。他的双手一震一拳,加上一脚,那两人又是惨叫摔倒。
形势危急,胡定航想不了那么多,大步向前拳脚交加,把莫家拳的精髓使用出来,竟在须弥之间,放倒了另外几个警察。他本来干收账就心虚得很,第一次遭警察围捕,当然又慌又乱,出手不知不觉十分沉重。
七个警察都没爬得起来,哀嚎惨哼。
阿虫和尤千万自由了,盯着胡定航,一副敬佩的表情,而胡定航,则呆在当场,有点不知所措。响螺大喊一声:“跑啊!”带头冲下楼梯。
四人慌慌张张下到楼底,只见一个妇女在探头探脑,就是住在贾学文隔壁的那个。刹那之间,大家都明白了报警的是谁。响螺气不打一处来,大吼:“死三八!”挥手就是两巴掌扇去,再补上两脚重重的。
妇女哪经得起这种折磨?顿时呼天抢地。
“走啊!”
“快快!”
“上车!”
犹如一场梦一般,胡定航好久都没能平复心情。汽车停在一段偏僻的路边,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相同。
响螺平时吹得最响,其实胆子最小,他抹抹额头上汗水说:“我们把警察揍了,怎么办?”
尤千万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他最狠,说:“揍便揍了,先潜水一段时间,看看风声再说。”
阿虫似乎不担心这个问题,而是羡慕地瞧着胡定航,“航哥,你真的很厉害很厉害啊u才用的是什么武功?咏春?跆拳道?要不就是”
“别吵!”胡定航大喝一声,眼神凌乱之极。收高利贷、伤人、加上拒捕伤警,这些罪名一旦加起来算,也不知得坐多少年的牢。他本是一个正正经经有着大好前途的高级白领,为什么突然之间沦落成这样?
他心中又惊又惧,猛地重重拍打方向盘几下,接着就下车走得远远的,掏出手机通知徐媚儿。
徐媚儿听了大吃一惊,说:“你搞什么?把警察都打成重伤了,怎么收拾?”
“媚姐,我也不想的,不反抗就被抓了。”
“抓就抓了,又不是杀人放火,到时我出面保你不就行了?那么冲动干嘛?”
“我唉!”
“笨蛋一个h钱的人不敢指证你的,就算你被抓,最后花点钱也不了了之,现在倒好,拒捕伤警很大罪名的,他们受了气怎能饶你?你让我怎么摆平?”
“媚姐,当时我真乱了套。”
“屁话!当大哥的乱什么?凡是这种情况,只能逃跑,不能反击,你懂不懂?”
胡定航暗暗气恼,想:“我就是不懂!他丫的,谁让我当大哥的?你怎么不教教我?”一时不说话了。
徐媚儿也一时没有说话,过了好几秒钟,她的语气缓和下来,“阿航,也难怪你的,你还没什么经验。”
“嗯。”
“这样吧,你和几个兄弟找个地方躲几天,把手头上的手机都关掉,换个号码联系我,等我的消息。”
“好。”
“小心些,别被抓住了。”
“知道。”
事到如今,还真得躲一躲。胡定航回到车上,说:“得潜水,你们谁有地方?”三人互相望望,响螺耸耸肩膀说:“老地方呗,车水村,我老表家里。”
胡定航叹了一口气,说:“那就走吧,什么都别收拾,趁早离开。”
阿虫忽然说:“等等,航哥,我得去找个人。”
“谁?”
“呃你们到车站等我。”
“什么等你?现在警察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再迟就晚了,车站满是摄像头,要我们等你?”
“我真的有事,不如我们分开潜水。”
其他三人互相望望,都不作声。
阿虫打开车门,一只脚放下地,一边回头说:“就这样吧,我”
胡定航冷冷一哼,“不行!”
响螺皱眉说:“阿虫你搞什么?一起走!”
阿虫一脸的为难,但瞧着胡定航阴冷的目光,终究不敢反抗,把脚缩回来,关上了车门。
胡定航启动车子朝汽车站而去,说:“打电话回公司,让她们暂停上班。”
阿虫说:“我打,我打。”那个新来的会计是他介绍来的,当然是他打电话,倒没人和他争。只听他小声嘀咕着,刚说了几句,竟然爆出一句谁都料想不到的话来:“阿珍,和我一起走吧?”
胡定航一惊,响螺和尤千万都瞪着阿虫。
“没事儿,就当放假嘛,我们去反正就是好玩的地方,想不?”
胡定航冷冷地说:“挂掉电话,把卡抽出来!”
阿虫瞧了一眼,无奈地匆匆说了几句,挂机。
胡定航心情不好,忍不住数落几句说:“阿虫,我刚出道没什么经验还说得过去,你是老油条了,这个时候还顾着泡妞?”
“我”
“会害死我们的,知道不!”
“也没什么嘛,她要是肯跟着去,有个伴多好?”
“我们四个人还没伴?嗯?”
“知道了,航哥。”
胡定航还想再说,忽然手机响起来,他掏出一看,顿时暗暗吃惊,“马先生?你好。”
话筒那头响起了马伟杰冷峻的声音,“好个屁!你这小子,闯的祸可不小,胆子可大了!”
“马先生,你这么快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