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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定航望了一眼,哪里坐得下?不禁问:“没人打扫卫生的吗?”
响螺说:“有的,不过之前公司关了几天门,还没通知大婶来上班,明天就来了,就来了。”
胡定航沉吟一会儿,问:“公司都有些什么业务?以前怎么操作的?”
阿虫说:“业务就是放账,操作就是收账!”
“啊?”
“航哥,你不是不知道吧?我们这是高利贷!”
“知道的”胡定航深深地吁了一口气,一想起以后自己要干的事情,不禁又苦又恨。他又到处看看,问:“扫地的大婶没有来,那么记账的文员呢?不是由你们来干的吧?”
响螺说:“当然不是,以前是有的,但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阿虫忽然凑近胡定航,低声说:“现在也有,也有!”他一把就搂定航的肩膀,“航哥,我介绍个女人来当文员。”
胡定航微微一笑,心想:“你这条**,能认识什么像样的女人?还不是借机泡妞?”便说:“外面的事情由我们办,但办公室的嘛得有个专职的文员处理文件之类,还必须懂会计”
阿虫接口说:“就是会计啊,有正规毕业证的,不信?”他瞪着眼,一副责问的模样。
胡定航心念一转,想:“初来咋到,得和他们打好关系给点面子,不然寸步难行。”伸手一拍阿虫的肩膀,说:“好,既然是你介绍的,我当然信,喊她明天就来上班。”
阿虫大喜,连连点头,掏出手机就去打电话了。
胡定航目光一扫,尤千万还在认真地研究彩报。胡定航皱皱眉头,响螺赶紧捅了尤千万一下,尤千万抬起头眨眨眼睛,识趣地把彩报收起来。
胡定航耸耸肩膀,问:“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
尤千万立即就回答:“去赌场!”
胡定航暗暗恼怒,想:“你他丫的就知道赌!”
尤千万继续说:“旧账一时难收起,公司又关了几天门,我们得去赌场转转,看看谁的手气不好做点生意呗。”
胡定航一愣,说:“原来是这样”
响螺说:“不过航哥,之前的老大出事后,所有的钱都被上头收回了,我们手头上”
胡定航点点头,说:“不怕,媚姐喊权叔给了一笔资金我们公司流动,等下我就去提一部分出来周转。”权叔是道上的老行尊,负责许多下线,蔡一虎的生意有一半是他掌控着。
响螺说:“那就好。”
胡定航说:“你们把放贷的方式和计数的公式告诉我,我还不懂呢。”
尤千万和响螺相视一笑,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不久后阿虫打完电话,也在旁边插嘴,几个人嚷嚷闹闹的。
胡定航记忆力超强,听一遍就懂了,不禁暗暗惊心,想:“难怪社会上的人都说放高利的是恶魔,这种算利息的方法,一旦借了钱可真糟糕啊!”突然之间,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自己是不是决定错了?
响螺最爱说话了,眼见胡定航发呆的样子,以为他不明白,又不厌其烦地解说多一次。
胡定航轻轻一叹,说:“我都懂了我们去提钱,然后直奔赌趁不好?”
三人齐齐点头,尤千万一改刚才的冷漠,突然就双眼放光。胡定航瞧得暗暗警惕,想:“这小子,得注意着,可别让他碰公款,不然输完了也不知道。”
胡定航从未进入过赌场,让响螺开车,兜兜转转后居然来到一处水果批发市场里边。他不动声色,暗暗观察。几人走上市场二楼,楼梯、走廊都有几个人在闲站着,朝响螺他们打招呼,明显就是放哨的。
响螺逢人就介绍:“我们老大,航哥!”
胡定航一一点头问好,目光扫视之下,把那些人的样貌和名字都记住了。
来到一扇铁闸门边,门口也守着有人,已经把门打开。响螺等人正要进去,胡定航忽然说:“慢着。”
响螺一惊,问:“怎么?”
胡定航转头到处看,说:“一般赌场应该都有几个出入口,我要先探好路,万一出了事也知道怎么走。”他虽然没有经验,但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思渐渐慎密。
响螺等人相视一笑,带着他沿着走廊一直走去,视察周围的环境。门口的两个看场的在小声地嘀咕:
“咦,这航哥挺有一套,行事挺谨慎。”
“嗯,要不然年纪轻轻的怎么能让大老板看得起?”
“听说媚姐很关照他?”
“是的,虎哥、媚姐,还有伟杰哥都很关照他,他很能打。”
“哦”
“不过”
“不过什么?”
“听说他得罪了不少大哥,有几帮人都不妥他。”
“我知道,**哥就不妥他。”
“嗯嘘!别多说了。”
走廊尽头,胡定航等几人又转了回来,不久就进入了赌场。
250 拦路虎()
几乎所有中小型的赌场都差不多,喧闹吵杂的环境,乌烟瘴气的场面,脸容扭曲的赌客,目光阴狠的打手,紧张刺激的气氛
胡定航在道上声誉鹊起,现在一露面,许多人都和他套套交情,打个招呼认识一下。响螺不停地介绍,不停地交际,很活跃的样子。
这个场子也是蔡一虎旗下的一个点,负责人名叫黑头。黑头其实并不黑,脸蛋还有些白嫩,至于为什么有这个外号,响螺悄悄告诉了胡定航。原来他以前满脸的青春痘,“黑头”自然是少不了的。
黑头把胡定航请进了办公室,倒了酒浅浅品尝。胡定航已经懂得了应酬,加上这两年在社会上也历练了不少,言行总算得体,很快就和黑头熟络了。他在交谈之中旁敲侧击,多知道了一些赌场的规矩。
“黑头哥,我是刚刚入行,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多多提点。”
“呵呵,航哥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航哥英勇威武?”
“哎呀,什么英勇威武是夸张了,再说嘛,这个世界能打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有办法赚钱,对吧?”
黑头嘿嘿一笑,喝了一口酒。
胡定航目光一转,试探着说:“黑头哥,你这个场子生意可不小啊。”
“一般般吧。”
“有什么肥羊之类的,可不可以介绍认识一下?”
“航哥,老实说吧,我们也做放数的生意,就算有客人手头紧,好收钱的我们当然自己做,不好收钱的,介绍给你也没用嘛,对不?”
“那是,那是咦?黑头哥,好像这个场子里有几批同行哦。”
黑头点点头,“是有几批同行,虽然不同帮派,追根究底都是跟着同一个老板,有饭一起吃呗。”
胡定航有些不明白了,问:“这么多的派系,怎么个吃法?”
黑头哈哈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赌博的人通常都是迷信的,很讲究一个‘旺’字。”
“旺?”
“嗯,就是运气好!赌博的时候不但讲究位置讲究赌法,而且讲究人。”
“讲究人?”
“不错。和谁一起赌,谁的地头,甚至向谁借钱,都有讲究的。”黑头知道胡定航不太懂,继续说:“如果有人一直输钱,就会怨那个地头不旺他,所以就转场了。也有人一直向某人借钱,但还是一直输,也会怨那个人不旺他,所以就向另外一个人借钱了。”
胡定航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黑头又说:“我们做生意的,最好的是客人借了钱立即就能赢,爽快地连本带利清还,不然他要是一直输,输得倾家荡产,我们也没好处,是吧?”
胡定航连连点头赞同,“不错,不错。”
黑头举杯相邀,说:“所以嘛,无论一个场子里有多少帮派,总能混口饭吃的,大伙同声同气,交流赌客的借钱信息,和气生财。”胡定航举起酒杯碰了碰,说:“合作互利,明白了,谢谢黑头哥提醒。”
“干!”
“干!”
黑头再倒上一杯酒,说:“你今天刚进场,有些赌客就图个新鲜,应该就会向你开借。”
胡定航哈哈一笑,“真的?”话音刚落,门板“哆哆哆”响几下,响螺走了进来,说:“航哥,生意上门。”
胡定航感到惊喜,望着黑头,两人相视大笑。
阿虫走进来,带着一个中年胖子,说:“航哥,他是下边果栏的许老板。”
胡定航第一次有生意,十分热情地走过去打招呼:“许老板你好。”
“航哥,你好,你好。”
“怎么?手风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