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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管那么多,一页页地翻下去,一页页地印在了脑海中,就像囫囵吞枣一样,结结实实地变成了自己的学识。反正以后会用得着的对不对?一想到这点他就笑了。
七点钟,守夜大伯准时来接班,他回到住宅区已经是八点十分了,胡乱吃了一碗面,想着时间还早不愿回出租屋,便到叶景影的小店去。
小店依然热闹,三张台球桌子都满了,叶景影见到他隔远就喊:“阿航,快过来,快,快。”
胡定航小跑过去,“影哥,什么事儿?”
叶景影神秘地说:“三号桌子今晚来了高手。”
“哦?”
“去瞅瞅。”
“好。”
三号桌子正有两个年轻人在操杆,一人染着红头发戴着粗银项链,很新潮的样子。他旁边依偎着一名少女,头发用发胶打得奇形怪状,身上穿的衣服五颜六色,年纪轻轻的却化了浓浓的艳妆,一看就知道属于什么“非主流”那类。另一人瘦瘦削削鼻子高耸,脸色苍白苍白的,好像许久没晒过太阳。周围还站着四个街坊静静地观战,胡定航都见过了。
这时瘦青年在击球,只见他嘴角微微翘起,蛮潇洒自信的表情,“啵”地一杆就将一颗红球击落袋子。母球缓缓滚动正滚在黑球侧边,对着尾袋非常接近适位,实在漂亮。他随手又是一杆,黑球落袋,母球反弹大力撞开其他红球。
“啪、啵”一阵响,瘦青年连续击打十一杆,杆杆落球,除了红色球之外,其余都是进黑球或粉球,得分很高。
胡定航瞧得眼睛亮了,暗自赞叹:“厉害,居然使出了香蕉球和回旋球,这人不简单呀!”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球技大有进步,不知能不能与他相比较?不禁有些手掌发痒,跃跃欲试。
瘦青年终于停杆,得意地笑了笑,说:“红毛哥,到你了。”
红毛哥沉着脸哼了一声,双眼定定地瞧着桌面,身子一动不动。原来瘦青年的球技相当老练,虽然没能继续进球,但已经把母球藏在尾袋附近,卡在蓝色球和黄色球之间,形成了一个障碍球,也就是斯诺克。
蓝色球在左,黄色球在对上靠右,虽然不是卡得很死,但母球要想从中而过,只怕不能,也没有人愿意冒这个险。
旁观的人都觉佩服,不知不觉走动脚步绕过去细细测量,看母球够不够位置冲出来。
“哎呀,差点点。”
“可以穿过去吗?”
“反弹行吗?”
“按照我的看法,怎么打也得撞球犯规。”
红毛哥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时拿不定主意。眼下桌面上的红球只剩下最后一个,两人分数相差挺远,如果强行击打的话,不但犯规扣分,而且撞开了色球为对方制造机会,但如果直接把母球击落袋,对方在开球区能轻易把红球击落,估计一杆到底,无论怎么打,似乎都是输定了。
瘦青年悠哉悠哉地吸了一口烟,说:“红毛哥,怎样?”
红毛哥冷冷地说:“怎样关你屁事,不能想想的?”
瘦青年说:“可以想,只管慢慢想,哈哈。”
那个非主流少女大声接口了:“排骨你少嚣张!”
一个叫红毛,一个叫排骨,外号倒也贴切得很,排骨耸耸肩膀没出声反驳,脸上荡漾着得意。
红毛走过去弯腰瞅了瞅,又侧腰看了看,始终难以下手,不禁轻轻叹气,“没办法了,母球直接入袋吧。”
排骨哈哈大笑,忽然有个声音弱弱地说:“不用,这球有的救”
“嗯?”
“吓?”
“什么?”
大家纷纷转头顺着看去,说话的正是胡定航。他不是多嘴的人,但见猎心喜实在忍不住了。叶景影慌忙碰了一下的他的胳膊,使个眼色,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转身便想离开。
“等等!”
“别走!”
红毛和排骨居然一起喊住了他。
红毛问:“这球真有得救?”
排骨问:“要是救不了怎么办?”
胡定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盯着叶景影。叶景影站出一步,说:“红毛,你和排骨今晚有没有赌?”
红毛说:“赌又怎样,不赌又怎样?”
叶景影说:“如果赌的话,就算了,如果不赌的话,让他试试。”
红毛狐疑地打量着胡定航,问:“他行?”
叶景影笑笑,“应该行。”
排骨说:“原本是没赌的,但现在赌了,就赌这球。”
胡定航慌忙说:“我不赌博的”
排骨一瞪眼,“谁让你多嘴,你好神气吗?”
胡定航出门出外不敢惹事,缩了一步。叶景影说:“排骨你少来,给我点面子。”排骨冷冷地说:“他是你什么人?”
叶景影说:“他是这里的熟客,打球是我教的,现在却比我厉害了。”
排骨悻悻地哼了声,“很厉害?好,我倒要瞧瞧,那就赌小点,他输了的话结帐算了。”
胡定航说:“我”
叶景影悄声说:“只能这样了,不然他们发脾气我可难做人呢。”
胡定航心想:“结帐问题不大,谁让我多嘴呢?”于是转身拿起球杆,沾上滑石粉抹了抹,慢慢站好位置。
旁观者又多了好几个,围得水泄不通,人人都不出声静静看着,几乎都在思考着同一个问题:“这球真够空间穿过去?”
有人轻轻点头,想:“前几天和他较量过,他的技术不错,这球或许真的有救。”有人面含冷笑,想:“臭小子胡吹大气想碰运气?得罪了这些地痞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景影喊一声:“阿航,我相信你的眼力,上!”
胡定航的眼力当然是极为厉害的,自从他撞上脑袋之后,记忆力与各感观能力都在增强,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这球他已经准确地测量过,可以毫厘之差穿过去,没问题,问题在于出手稳不稳、定不定!
“呼”他调整呼吸,轻轻地抚摸着球杆,目光炯炯地盯着桌面。三球之间的空隙越来越清晰,清晰得连球上细微的损花都能看见。
他张开双腿蹲下马步,上身缓缓弯曲,左手托起了球杆。这都是必须的步骤,他没经过正式的培训,也没有什么名师指点,但现在架势一拉开,不知怎地无形中就生出了一股威猛的气度――像大山一样沉凝的气度,似乎风吹雨打也不能动摇他分毫!
叶景影的眼睛亮了,满脸的兴奋。其他人不禁暗暗称奇,隐隐间觉得这个“臭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这时只听“啵”地一声响,球杆击打在母球之上。
021 异能初显威()
这是胡定航的第一次打赌,本来心里还觉得挺不安挺紧张的,但一握上了枪杆盯住了母球,不知为什么整个人都进入了状态。他的手很稳,肌肉却在放松,他的心很重视,情绪却一点都不波动。这,正是一种专心致志、聚精会神的极佳表现。
稳稳的,利落的,枪杆如毒蛇吐信般点出。母球从蓝色、黄色两球之间闪电般穿过,再碰撞到红色球上——果然成功了!
叶景影大吼一声,“好!”猛地鼓掌。其他人喧然大哗,喝彩不断。
排骨瞪大了眼睛,红毛眯起了眼睛。排骨张大了嘴巴,没吸完的香烟掉下地面,红毛紧紧抿着嘴唇,翘起两道明显的弧线,接着轻轻掏出香烟。
非主流女孩尖叫着跳起来,喊:“噢,噢”指着胡定航说:“强,强,真强!”胡定航羞涩地笑笑,偷偷环视一圈,感到从未有过的自豪。
女孩又喊:“排骨,认输没?给钱!”
排骨愣了会儿,说:“屁话,给什么钱?”
女孩说:“输了不认?”
排骨大怒,“输个屁,你才输了。”忽然弯腰瞄了瞄,一枪杆捅出,把红球撞入了尾袋。胡定航只是把刚才的斯诺克破掉而已,并没有得分。
女孩也大怒,“你耍赖!”
排骨不理,接着又把绿球打入中袋,然后扭头看看分数,才冷冷地说:“他赢了我的打赌,但我赢了红毛的球局,要付钱也是红毛付,关我屁事!”
旁人轰然大笑,女孩怔住,红毛没作声。
排骨惊异地盯着胡定航看了又看,喃喃地说:“不可能”悻悻然一扔枪杆,大步离去。
女孩说:“嗳嗳,你”红毛一把拦住她,“算了伙计打得不错,改天和你再玩玩阿影,记账。”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