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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定航苦笑,“我刚才真是无意的,以前我们谈好了的啊,井水不犯河水,忘了?”
夏思思大怒,“既然河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看我?为什么摸我,亲我?”
“我”
“你分明就是不认账,不负责任!”
“我”
“你占了便宜就赖,色狼,**!”
胡定航眼见夏思思咄咄逼人,不禁也怒了,“谁让你不穿衣服满屋子乱走?别忘了,房间是我租的,我有权到处看,看到了你不穿衣服是你活该。”
夏思思一听忍不住了,抡拳就打,喊:“破船,烂船。”
胡定航一把就抓定了她,大喝:“你疯够没有!”
夏思思一呆,不闹了。每逢胡定航一发威,她就变得乖巧。
胡定航冷冷地说:“我看了你,已经道歉了,还被你打了,你还想怎样!”
夏思思的嘴一撇,“你欺负人,看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体,打几下就行?是那么随便看的吗?”
胡定航脑袋一热,不知抽了哪条筋,冲口说出一句最不应该说的话:“不随便?你很冰清玉洁呀?每晚还不是让男人看?”刚说完就脸色大变,懊悔不及。
夏思思整个人定住了,看着胡定航,瞬间眼睛里就有泪水滚动,夹杂着羞怒、失望的光芒。
“思思,对不起,对不起。”
夏思思的泪水淌下,还是盯着他,似乎想看清楚他的内心。
“思思,我错了,对不起。”
“”
“我胡说八道,你”
“闭嘴!”
两人静静站着,只听见夏思思的啜泣声。胡定航心乱如麻,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夏思思一抹泪水,哽咽说:“胡定航,你听着。”
“我你别生气,别说了,好不好?”
“我以前就想到你会嫌弃我,但我还抱着万一的希望,幻想着我们有一天终会在一起,今天”
胡定航心中愧疚,伸手想去拉夏思思的手,但她一甩就甩开,转身就走。
“思思,别走。”
“让开!”
“你原谅我吧,我是一时口快,无意的。”
“让、开!”夏思思的语气十分坚决,胡定航唯有让开了,眼见着她走出,心底忽然一阵疼痛,很害怕,很害怕,但害怕什么呢?又说不上来。
夏思思走到自己房间的门口,停了停,说:“我不怪你,怪只怪自己下贱。”说完冲进去,“嘭”地关上门。
胡定航抱头长叹,缓缓蹲在地下。现在能怎样?唯有等,等到事情淡下来再慢慢解释了。他愣了一会儿,颓废地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想起了很多很多。
不错,夏思思是陪酒女郎,应该也曾和客人做过交易,但人家一个弱女子,初中毕业就出来社会,家人对她又不好,又没什么朋友,走上这条道路有什么办法?
她最忌讳的就是这件事,但他偏偏拿这件事来侮辱她,真是过分!
还有,两人住一起那么久了,生活习惯都已知道。她基本晚晚都按时下班回来睡,虽然喝酒多了大吵大闹,起码说明她不是**的女人,不然也不会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以前还骗黄诗韵的钱。
或许她不是想象中的那种女人,陪酒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胡定航越想越痛恨自己,觉得烦了就走出街外,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个多小时,再胡乱吃了些东西,准备回去正式道歉,哪知一进屋里,顿时大吃一惊!
夏思思的房门开着,显得有些凌乱。胡定航暗呼不妙,到处一找,果然在桌面上找到一张字条和一沓钞票。
字条上边写着:“航,你随口的一句话,说出了心底的想法,我终于明白了,我们之所以不能在一起,是因为你对我的鄙视,这种鄙视就像看不见的墙壁一样,隔在我们中间。你一直骂我疯婆子,对,我是疯了,疯得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自量力自作多情。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怪你,怪只怪我自己。我搬走了,欠你的房租一时不够钱,只有这么多,你先收下,其余的以后我会给你的。”
胡定航大吼一声:“不!”猛地就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143 感悟()
夏思思的手机当然关掉了,打不通。她在本地没什么朋友,能去哪里?胡定航第一个找的就是黄诗韵,但黄诗韵也不知道她在哪儿,不停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定航既不敢说也没时间说,匆匆交代了几句,开车就朝猛虎吧赶。
去到的时候,猛虎吧刚开门,就只有商海燕一个人在,她身为部长,每天总是第一个到。
胡定航冲过去,说:“商部长,我想找夏思思,她来了吗?”
商海燕觉得很惊奇,“胡定航?很久没见你了,你找思思?”
“嗯,她在吗?”
“不在,这里就我一个人,其他人还没上班。”
胡定航眉头大皱,问:“那么你肯给阿萍、阿心的电话号码我吗?”
“你干什么?急急慌慌的样子,发生什么事情?”
“呃我迟些才向你解释,我想找思思,但找不到,阿萍、阿心和她交好,我想问问她们。”
商海燕定定地看着他,一时没表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几个月不见,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魁梧些了,成熟些了,也有了一种特别的气质。不变的是,他眼中依然饱含着真诚和热切。
“好吧。”
“谢谢,谢谢商部长。”胡定航记下了号码,顺便就跑到c区角落寻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打电话。不过很可惜,阿萍和阿心也不知道夏思思去了哪里,而且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
胡定航没办法了,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失魂落魄。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夏思思,就被她狠狠揍了一顿,接着两人不停发生摩擦,可以说得上从未友好相处过,现在她主动离开,他应该很高兴很庆幸才对呀,为什么那么担忧,为什么那么后悔?难道就为了一句无心之失的话语?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喜欢上她了?”他苦笑着摇头,双手捂着脸深深埋下。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他与她日久生情了?
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其实她也有可爱的一面。她曾经帮助过他,曾经关怀过他,虽然疯疯癫癫的,却不失赤诚,虽然总想占便宜,却似乎总是被他占了便宜。她喊他做“破船”、“烂船”,初初听来很刺耳,但越听越顺,还很亲切。
天啊,难道他们竟是一对欢喜冤家?
胡定航思潮起伏,扑在了桌子上,觉得自己很没用。喜欢上一个女孩子,居然连自己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搭上了赵思琪,家里还有个杨阿娣,怎么办?幸亏赵思琪去外地实习了,不然怎么面对她呢?
胡定航乱糟糟了一阵,忽然被悠扬的乐声惊醒。已经到了上班时间,酒吧人员都开始工作,他们虽然知道有个人扑在这里,却没人来骚扰。
胡定航抬眼四处望了下,日光灯熄灭,霓虹灯亮起,酒吧璀璨的夜生活即将来临。
他不禁心生感慨。
半年前,他在这里上班,结识了一群工友,还上了人生宝贵的一课。后来,他只是白天偶尔陪陪蔡一虎打球,晚上就没进来过了。这时隔远看着工友们,另有一番感受,因为他是坐着的来消费的老板,而不是站着的侍候人的服务生。
忽然,他的眼中映入一个熟悉的身影,陈池渊,那个卑鄙的小人!他脱口就大喝一声:“喂!”
陈池渊疾步过来,“这位老板咦?是你?”
胡定航冷笑,说:“什么你你你,会不会喊人,懂不懂礼貌?”
陈池渊脸色一变,瞪着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
胡定航说:“我是来消费的,你什么态度?”
陈池渊也冷笑,说“来这里消费?你可别充大头,你应该还记得这里是什么价位”
“放肆!”胡定航本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这时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差点就一拳揍去。他勉强压制住怒火,“怎么?要不要喊你部长或者经理过来?”
陈池渊也勉强压制住怒火,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终于问:“老板喝点什么?”心里暗暗开骂:“臭小子来这里找我晦气?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顶的帽!”
胡定航说:“你第一天认识我?应该喊我胡老板,听到没有!连个服务生都干不好,找骂!”这句话可解气了,轮到陈池渊生了一肚子的闷气,但他没办法,咬着牙说:“胡老板,要请问要喝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