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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唯一能想到求助的人就是白奕阳。”
回忆是绵长的,虚弱的陆倾宁似乎没有能力一次性讲述完一切,她停顿了很久才又继续:“当时,我姐她怀了同同,她很开心,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对我来说,怀孕虽然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可这个孩子我从没有过要打掉他的想法,我要生下他,再后来白奕阳帮我准备好了一切,包括牛津大学的深造录取书,我因此而请到了一年的进修假期。”
“到了英国之后没多久,姐姐就在洗手间流产了,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一幕,她就被反锁在洗手间里,整个下半身都是血,红通通的一片映的整间洗手间都泛出绯红色来,孩子没了,而且今后生育的机会也失去了一半,姐姐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她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之后没多久就慢慢演变成了精神障碍症,她总是臆想着孩子还好好的在她的肚子里,她把那个最痛苦最黑暗的流产过程给自动遗忘掉了。
这个病说白了,其实就是我们常说的精神分裂”
“医生建议我们心病还需心药医,白奕阳应该是考虑很久,最后竟然跪在我面前,求我孩子生下来之后过继给他们。”
“那个时候嘉懿在我的肚子里已经八个月了,八个月的孩子,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调皮,他对我来说不仅仅只是个未婚产物,他更是延续了我骨血生命的未来。”
“所以起初我并不赞同白奕阳的意见,可是很快,姐姐的病越来越恶化,她经常会呓语、会精神错乱、自杀寻死的事情那个时候一出接着一出,到最后演变到连我都害怕,害怕是不是哪一天一回来就会看见她的尸体。”
Chapter109 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孩子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是不可获缺的,可是陆倾城也只有这一个,小时候如果不是她,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还有白奕阳,一个曾经那么照顾你。.。对你有恩惠的人,一次次的给你下跪,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之下我如何还能做到无动于衷?所以考虑再三,我答应了白奕阳。”
“嘉懿是早产的,那个时候剖腹,他从我肚子里被拽出来的时候,明明已经是全麻的我却还是能听见他小猫呜咽一样的哭声,他只吃了我三个月的奶水就被抱到了倾城的怀里,对于我来说,虽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失去,可我却是真真切切活生生的失去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珍宝。”
“还好,这样的失去终究换来了我们想要的结果,有了嘉懿,倾城果真慢慢好起来了,那个时候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她拥有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儿子,而我,那个时候只能选择默默退出他们的世界,我不能自私的将这一切转好的平静再一次打破掉。”
陆守信恍然,他叹了口气:“那为什么不告诉应钦这一切,他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不谅解你的,为什么要把自己推入这种两难的境地?”
“我和白奕阳都在尽力规避倾城患有精神病的这件事情,好不容易眼见着她有好转了,不能刺激她也不愿意再去重新揭开伤疤,至于顾应钦,我要怎么和他说?难道要告诉他,当年是为了治好我姐的精神病才把嘉懿过继给她的?他那么爱嘉懿,失而复得恨不得成天捧在手心里,又怎么会愿意把孩子交给一个精神病人呢?”
顾应钦不否认,陆倾宁说的对。即便他知道当年的真相是为了要治好陆倾城,他可以原谅陆倾宁的做法,可并不能代表他会同意继续让儿子和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继续相处下去,看来陆倾宁是了解他的,所以不管他怎么逼她,她都始终不愿意说出真相。
终于知道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真相,可顾应钦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石头,闷闷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了解当年的真相,他一味的将陆倾宁不愿如实相告的原因归结在白奕阳的身上,他吃醋、他动怒、他伤害她、终于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到现在他才彻彻底底的愿意相信陆倾宁和白奕阳之间是清白的。
顾应钦脑中一晃,紧接着又听见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顾应钦从小是泡在蜂蜜罐里长大的。他虽然有个姐姐,可惜豪门的姐弟并不好做,所以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从小有个伴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他们会陪着你长大,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想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可有一天当如此重要的一个人因为生病而导致人生越走越窄的时候,有人突然告诉你,你可以去救她,这个时候即便是拿你的命去换,你也绝不会说个不字的。只可惜,顾应钦永远都不会感受到这一点。”
听到这里,顾应钦笑了笑,好看的脸上露出深深的酒窝来:自负自大的陆倾宁。每次都将她自己的想法强行的灌注到他的身上,她又不是他,她凭什么认为他不会感受到这一点?
顾应钦想的头头是道似乎道理满满,可他好像忘了,忘了陆倾宁这些年究竟是被谁荼毒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果不是受他自己的影响,陆倾宁又怎么会那么“自负自大”?
他刚想到这里,就只听见陆倾城发出一声崩溃的嚎哭声音,他冷静的看着她,她双手捂着脸蜷缩在走廊里,本来瘦弱的女人哭的凄凉而可悲,就像只折了双翼的天鹅一样不能在展翅,而只能深陷在沼泽里不得自拔。
顾应钦那一瞬间觉得陆倾城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嫁给白奕阳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可随着孩子的降临她开始接受这样的命运,谁曾想老天却和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被迫流掉了已经成了形的孩子,也就预示着她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希望泯灭了,所以她彻彻底底崩溃了。
在她崩溃到极限的时候,他们将一个白白嫩嫩真真实实的孩子送到她面前告诉她那是她的孩子,至此她又重新燃起了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
终于一切都回归正常,她的儿子一天天茁壮的成长,他是她生命里最闪耀最宝贝的珍宝,她像守护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的爱着他,护着他,守着他,她把自己所有的母爱完完整整的捧给了他。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自己用生命去爱着的孩子,有一天白奕阳竟然告诉她,那其实并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妹妹的亲生孩子。
她用心爱着守着照顾着的孩子竟然并不是她的亲生骨肉,不这样一个不堪的真相让她要如何去承受?
那一刻她的精神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要找陆倾宁问清楚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和白奕阳合伙?给她编织了这么美丽的一个美梦,最后却又活生生的把这个美梦给打碎掉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第二次人生再一次活生生的崩塌,碎成了粉末。
她偷偷的回国,她用生命做筹码,不仅仅毁了倾宁的婚礼,更达到了自己最终的目的,她要带走儿子,她要带走嘉懿。以女尤血。
很快,倾宁终于带着嘉懿回来了,她惊喜若狂,她的儿子终于回来,她本以为一切都会至此回到以前。
可儿子对着陆倾宁喊的那声妈妈让她那些美好的泡泡都化成了泡沫。
她的儿子叫她麻麻,却叫陆倾宁妈妈,他是她的儿子,他怎么能叫别人妈妈呢?
于是她一心想着要去纠正他,可他仿佛吃了陆倾宁的迷药一样,不管她怎么哄怎么骗都无法让他改口,他哭着闹着要陆倾宁,她整个脑子都发懵了,所以之后她才做出了那样疯狂的举动。
现在后想起来她都觉得害怕,她竟然想要将儿子从二楼扔下去?而且最后她确确实实也这么做了,她推了陆倾宁,眼睁睁的看着她抱着孩子从二楼摔了下去。
终于她以为他们都死了,她的世界因此而彻底变成了暗黑世界,她恢复正常,她忍受不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她不断的在痛苦里煎熬,终于最后她选择了割脉来结束这一切,结束自己的生命。
锋利的刀子划破皮肉,血肉绽开,清澈的水随着嫣红的血水慢慢变成迷人的粉红色,她看着顶上璀璨的灯光扯了扯嘴角:嘉懿等着妈妈、倾宁等着姐姐、奈何桥有我陪着你们一起过,这样来世我们还能再做亲人。
她哭的浑身冰凉发抖,她做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却忘记了原来真正的真相是这样的,原来当初是她选择忘记,选择臆想,选择自甘堕落、原来她根本就是个神经病。
而她的妹妹和丈夫他们只不过是合伙在拯救一个神经病而已,她却一直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