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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复嗯一声,看着她认真道:“在乎。”
可她真没什么能交换的,淼淼苦恼地攒紧眉头,“那我,我……你想要什么?你说吧。”
真个迟钝到家了,杨复颇有些无可奈何,执筷在她掌心又打一次,“你今日上香许了什么愿望?”
连连挨了两下打,淼淼总算觉得疼了,她飞快地回答:“希望王爷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杨复心里总算畅快一些,把木筷放回桌上,拇指在她手心揉了揉,“没有平安符,这愿望如何能实现?”
他眉眼低敛,声音哑沉,云淡风轻地问道。
淼淼瞠目,好像明白了什么,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原来王爷是想说这个?她忍俊不禁,悄悄地翘起嘴角,故意要气他:“那怎么办?我们已经回来了,东吴寺好远的。”
杨复一抬头,她便把笑容收了回去,装出一副正经模样。“王爷就为了这个打我吗?”
小丫头白嫩的手心逐渐泛起两条红痕,她两手小小的,捏在杨复掌中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柔软无骨,一个修长铮铮,他一收紧,便能将她的手整个握着。
杨复掀唇,笑意深远,“不全是。”
他手上一紧,将淼淼困在双腿间,小丫头并不高,即便站着也才比他高半个头。杨复黑眸锐利,紧盯着她:“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淼淼不解,一低头便看到他眼中的自己,大约是姿势过于暧昧,她连脑子都转不开了,“他是谁?”
杨复一顿,缓缓道:“卫泠。”
淼淼想也不想,“很亲的人。”她想起杨复以前也这么问过,当时她说是青梅竹马,其实青梅竹马并不足以为形容他们的关系,卫泠比那重要得多。回望以前几十年里,她的身边只有卫泠,他是她孤独无助时唯一的倚靠,早就比亲人更重要了。
一提起卫泠她便滔滔不绝:“卫泠从小帮了我很多,我以前有了麻烦,都是他善后的……还有一次遇到危险,是他救了我,我才幸免于难。还有这次……”
她越说,杨复的脸色便越不好。淼淼虽说迟钝些,好在不太傻,她声音渐渐弱下来,“王爷到底想知道什么呢?”
他问她,但是她说了他又不高兴,做人真难。
杨复低声,“淼淼,你可有想过他为何对你好?”
淼淼偏头,“因为我们是同……”
她赶忙停住,没出口的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我们一起长大,以前相依为命。”
在她看来,她对卫泠好,卫泠对她好,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以想象生活中没了对方,该是怎样日子。
相依为命……杨复揉了揉眉心,据他所知,卫泠可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好在她不聪明,杨复扣住她的脑袋,与她额头相抵,“淼淼,日后再有什么事,只依赖本王好吗?”
大抵是他的声音太温柔,淼淼不知不觉便被蛊惑了,点点头哦一声:“那你能让我依赖吗?”
杨复郑重:“当然。”
他绝对不会,再给她依赖别人的机会。
*
晚上杨复要留在她房间,碍于卫泠在场,淼淼最终还是把他撵了出去。
快要关门的时候,杨复抬手挡住,俯身在她颊畔一吻:“明日该跟本王回府了。”
大庭广众的,淼淼脸蛋不可抑制地红了红,“可是……我会吓到人的。”
杨复轻笑,“本王会处理。”
她还是摇头,“等卫泠……的鱼伤好了再回去吧。”她心中一虚,差点就说漏嘴了。
她意志坚定,无论怎么都说不动,杨复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回到对面房中。淼淼用郎中新开的药方子,给卫泠换了药,另外喂他吃了两颗小黑丸子,顺手勾了勾架上平安符。忽地想起一事,抿唇一笑,待洗漱完毕后便上床就寝了。
翌日天光大亮,惠风畅畅,吹起床上幔帐,却见床内空无一人。
杨复立于床前,不自觉沉下面容。
辰末都不见这屋里有任何动静,杨复在外叩响门板,无人回应。轻轻一推门便开了,这个丢三落四的姑娘,连门都没锁。未料想室内根本没有她的踪影,连楼下大厅也无,若不是那条鱼在,杨复或许以为她就这么跑了。
他走出房屋,命乐山乐水去调查她的行踪:“问客栈里的人,是否看到淼淼出去?”
两人应下,这就四散开去。
不多时乐水回来,抱拳立于他跟前:“王爷,掌柜道淼淼女郎天未亮就出门了,已经过了两个时辰。”
杨复起身,眉宇严峻:“她去了何处?”
乐山摇摇头,“掌柜也不知晓。”
他道:“命人去找……”话音未落,便见门口出现一道樱色丽影。
淼淼立于门口,紧张兮兮地看着他们谈话,往身旁侧一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你们别管我,我到楼下转转。”
“回来。”杨复低声,支开乐山将她叫到跟前,“你去哪了?”
淼淼双手一直背在身后,此刻笑嘻嘻地伸出手,摊开掌心,“王爷把玉佩送我好吗?”
白皙如玉的手心里,安安静静躺着一块明黄色平安符,符上绣着如意云纹,上方打着平安结,底下系红穗,同卫泠的那个一模一样。
杨复看了片刻,拿在手中,答非所问:“何时起来的?”
淼淼这才敢抱怨,“天没亮就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东吴寺在哪儿。便雇了个车夫带我去的,幸好最后找到了。”
杨复摸了摸她的脑袋,“下回不许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路上出了危险如何是好?”
淼淼瘪瘪嘴,“还不是王爷想要这个。”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去呢。
杨复低笑,将她举到腿上,手臂环着她娇躯应一声,“嗯,是本王想要。”
等了一会儿,淼淼不满地扭了扭,她可不是白白起那么早的,“王爷说好要给我玉佩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怎的对那玉佩如此执着,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想要玉佩,并不想跟他在一起。
杨复道,“那玉佩在府上,本王并未带出来,待你回去后再给你。”
淼淼不吭声。
果然,他下一句便是:“淼淼,何时跟我回去?”
淼淼真是被他问怕了,霍地从他腿上跳下去:“我再想想!”
她简直左右为难,心里想跟着杨复回去,但是理智又说不能回。她如果回去了,肯定得带着卫泠,但是卫泠不喜欢王府,这是她知道的。
*
下午淼淼出去了一趟,天气渐渐热了,蚊虫也逐渐多起来,夜里睡觉她被咬了许多个疙瘩。她挠了两下,便开始泛红,没有办法只得上街买药膏。听说佩戴香囊能够驱除蚊虫,她便想顺道买一个。
本想一个人去的,但杨复却道:“我跟你一起。”
淼淼正欲摆手拒绝,他已然走在前面。
没法拒绝,淼淼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朝街上走去。
药膏在医馆买的,涂上去清清凉凉,更有艾草香味,闻着心旷神怡。淼淼又到一旁的香料铺子里,选了个四季花卉纹的香囊,香料是用茉莉、白术、香艾等植物制成,闻着有淡淡香味,淼淼很喜欢。
她要了这个,又另外选了个鹤鹿同春香囊,掏出钱递给掌柜:“我要这两个。”
出了铺子,她顺手将那个递给杨复:“送给王爷的。”
说罢蹦蹦跳跳地跑开了,香囊系在她腰间,随着她动作上下跃动。杨复捏着那枚香囊,静静地看着她身影。
除了买药膏香囊外,淼淼又带着杨复在街上转了一圈,回去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她上楼回屋,待看清屋里光景后,赫然停住脚步。只见木床塌了半边,被褥乱糟糟地掉在地上,行囊也散落一地。
淼淼惊诧地走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床怎么会塌了,她晚上该睡哪儿?
第四十九日()
她一溜烟跑到楼下,掌柜的却摊手道:“其余客房都住满了,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房间来。”
淼淼为难地皱起眉头,“那怎么办,我晚上住哪儿呀?”
掌柜连忙赔罪,“是小店办事不利,给女郎添麻烦了。要不这几天房钱退您一半,算做赔礼?”
淼淼固执地摇摇头,“我不用你退钱,你能不能今天把床修好?”
掌柜面露难色,不着痕迹地往她身后睇去一眼,旋即轻咳一声:“这个恐怕做不到,那张床年久失修,坏得厉害,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