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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眼珠子一转,看她卷翘的长睫毛覆盖下的眼睛仍旧没有丝毫转醒的模样,悄悄移了步子向前,一只爪子搭在她肩膀一侧,自己毫无节操地扑了上去,伸出湿湿凉凉的粉色小舌尖在她脸上来回舔了好几下,味道果真和想象中的一样嫩滑美味,不,应该是比想象还好,因为它的舌尖触到一股淡淡的清甜。
小狐狸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好,眯着它泛光的眼睛挥着小爪子打算再来一次时,不小心触碰到她胸口的地方,一道金光闪出,火辣辣的灼热感席卷了它的爪子,它毫无杂色的银白小尖爪居然烧了起来!
明晃晃的火焰缠绕在它高举的前肢上,而且有着越来越往下蔓延的趋势,顶端一部分已经明显烧黑,透出一股浓浓的焦炭味儿。
狐狸疼的龇牙咧嘴,瞪着还在熟睡中的阮久久骂道:“这臭丫头可真是厉害!”
在雪地里打了好几个滚,才勉强将那道火止住,可惜它那银白的毛,已经乌黑一片。
小狐狸气不过,忍着痛又走上前来,对着阮久久露在外面的藕断般嫩滑的手臂一口狠狠咬下去,手腕处瞬间多了一处咬痕,已经开始往外渗着血珠。
阮久久是被痛醒来的,不然还不知道她得在这冰冷的昆仑山上沉睡多久。她抿着小小的嘴巴看自己受伤的手腕,极其委屈的模样让狐狸不由得撇过脸去。
“小狐狸,你干嘛咬我?”她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盯着狐狸嘴边的一道血丝看。
狐狸将自己烧焦的爪子扒拉着向前,伸给她看,本来是想同她理论一番,你痛我也痛,大家就算扯平了,更何况,我损失的还是我最为得意的银色皮毛!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得出第二只这么漂亮的狐狸来?它微微扬起小脑袋。
阮久久也问到一股焦味,没想到这是只被烤焦的狐狸。她禁不住问:“你是想让我帮你,所以才把我咬醒的是不是?”
狐狸一看她呆傻呆傻的模样,眼睛眯的更欢。
咕噜一声响,阮久久红了脸捂住自己肚子,原来她已经饿了这么久。
打开她带着的小包包,里面只剩五个馒头了,而她要爬上这座雪山,不知还要多久。
她看小狐狸还在蹭着自己的爪子,心头一软,也不计较它咬过自己,将第一个最大的馒头递到它面前,“喏,你吃!”
随即自己也拿起馒头开始吃起来。狐狸本是从不吃这些东西的,但它看她吃的这么香,想着味道一定很好,便也咬了一小口。
又干又硬,味道全无,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对于狐狸来说,简直就是令人发指的虐待!想它以前吃的都是什么?
等它从腹诽中回过神来,阮久久居然已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吃掉了三个!
而她的手,正袭向那最后的一个馒头,狐狸脑袋一懵,这么小的身体,怎么吃的比大人还多?
其实,它也在昆仑山转悠几天了,这山上,并不是没有吃的,相反,还有极其滋补的圣女果。狐狸在她吃东西时,默不作声地跑开了。
最后等它用烧黑的爪子抱着一堆红艳艳的圣女果回来时,阮久久已经不见了。
009 拜师()
阮久久被下山拾柴的昆仑弟子带上了大殿,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乌黑圆润的大眼睛盯着大殿正中,端坐着的三位老者,仪表威严,神情肃穆。
“大胆女娃,见了昆仑三位长老仙者,还不跪下?”管事的弟子在一旁威吓。
阮久久从来不知见人要下跪,似乎只有自己做错事的时候,阿爹才会罚她跪祠堂。
坐于最中间的白须老者,一身玄色道袍,眼角细纹微微皱起,目光平和地打量着殿下的女娃,问道:“你为何要来昆仑?”
阮久久抬了抬脑袋,“我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它们缠着我,可是没人会信。有人说过,能解救我的人,就在昆仑。”
老者蔚然一笑,用手捋着他那花白的胡须,“你又可知,能留在昆仑山的人,必须是昆仑弟子,而昆仑,不收女弟子?”
“可是顾长老他”带久久上山的那个年轻弟子,站在最外侧,看起来辈分不高,他刚想站出来说话,却被众人的目光吓了回去,躲在一旁不敢再抬头说半句。
“老爷爷,你们看起来都是好人,不会不肯救我的”阮久久的小手不安地搓着自己红色的小棉袄。
其实,最中间与她对话的仙者便是大长老,也就是代掌门,代理昆仑山一切大小事务,他暗里稍稍掐指一算,方才还平和慈祥的眉目瞬间冷了下来。
“小姑娘,你回去吧,昆仑山留不得你。”殿上三位仙者皆侧身与其他两位目光对视,心里了然。
这丫头的命格,怕是会惹来大祸,昆仑虽然不会见死不救,但也绝对不会引入灭门祸根。
“我不要回去”阮久久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到处都有妖怪,它们都要缠着我,可我上了这昆仑山,发现没有一处地方能抵得过这里的干净,你们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很怕”
八岁大的女娃娃,总能见着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的世界与他人不一样,怎会不怕?
阮久久声音越哭越大,可是显然,大殿之上,没有人动容,气氛越发安静冷清。
“让她留下。”极其清冷的声音自大殿门口传来,阮久久似乎听见了希望,擦了擦哭红的眼睛回过头去看。
大殿门口,走进一个身姿修长的白衣男子,白发三千宛若初冬之雪,眉目清雅仿佛泼墨山水。
他停了下来,静默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灼灼桃花也不及他半点风华。
阮久久呆住了,她从来没看到过这样好看的人,清俊脱俗,淡如谪仙的面容,却白了整头华发。
顾疏影不露痕迹地扫过大殿里的人群,最后目光停留在那个小小的人影上,对着她淡笑,声音柔软温润,“你叫什么名字?”
“久久,阮久久。”她的声音清脆如铜铃,传入他耳中。
“久久”顾疏影的笑容忽然有些僵硬,眼里有过一丝破碎的情绪,但很快又被掩去。“你可愿意做我徒弟?”
“愿意,当然愿意!”阮久久咧嘴笑了起来,肉嘟嘟的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能留在昆仑山,而且还能当这么好看的人的徒弟,多美的一件事情。
“顾长老,你怎能如此?”所有人对他的行为感到惊愕不已。
“你已经破例收了一个女弟子,难道还要再破例不成?”
顾疏影敛了敛眸子,乌黑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看不清眼里的情绪。他声音淡淡,“我自有分寸。”
没有人敢再说话,亦无人反驳。看起来,顾疏影在昆仑的地位,并不低,而且应该是高到了某种程度。
010 凤凰引()
他对着那道人影说道:“久久,你过来。”
阮久久圆圆胖胖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跑了过去,停在他身前。顾疏影伸出他指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在她头上,声音有所放大,语气郑重:“从此以后,你便是我顾疏影的徒弟了,你可愿意尊师重道,永不背叛昆仑?”
阮久久不住的点头,他的声音太过好听,好听到她不敢张口。
顾疏影很是满意,继续说道,“入了昆仑,就得割断你的前尘往事,以后,便叫你拂衣吧。”
拂衣,衣不沾尘的阮拂衣。
她伸出小小的手抓住他的衣袖,更加贴近他的身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师徒身上,阮拂衣年纪虽小,却也知道,大殿之上,除了师父,没有人喜欢她。
“我们走吧。”顾疏影迈开步伐,走出门去,后面牵着一道小小的红色身影。
冰雪覆盖下的昆仑,在一条条蜿蜒的道路转折下,突然前头出现一片花红柳绿,阮拂衣忍不住感叹。
顾疏影嘴角微微上扬,收回之前一路上纷飞的思绪,对她说,“你还有个师姐,名叫半夏,你们是我仅有的两个徒儿。”
之前那位老者说过,昆仑不收女弟子,拂衣不知道为何师父会收她,也更不知为何他会收了半夏师姐。
所以她对这个师姐,很是好奇。
顾疏影住在昆仑西隅一角,她初到那里时,便听见阵阵悦耳古琴声四散开来。
半夏头发从两鬓编成细细的两条辫子往后一挽,交织在脑后,随着其他细散的青丝一起垂落在肩上,小巧的脸庞显得下巴尖尖,年纪看起来与阮拂衣相仿,小小白嫩的手指在仔细划拨着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