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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蝙蝠飞到他们身边,从头顶,肩膀,脸颊上飞过,蝙蝠的利爪时不时抓伤了她的脸和身体,刺痛奇痒,腐烂的腥臭味盈满鼻尖,熏的她脑袋发晕,几乎倒下。
脚下忽然变得柔软,一脚下去,地面的东西似乎会微微塌陷,凹凸不平的地面忽然变得难行起来,师父的轮椅也是磕磕绊绊,上下起伏。
蝙蝠越来越密集,几乎已经完全贴满了她的脸,无数带着恶臭的绒毛铺满她的脸颊,甚至触进了鼻孔,鼻子发痒,已经忍不住要打喷嚏。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强忍着缓缓蹲下身体,想要暂时躲避这些蝙蝠。
哪知道,贴着地面飞行的蝙蝠更多,直直地冲撞而来,掀起的风劲将她刮倒在地,拂衣一手撑在地面稳住身体,掌心却碰到了无数已经死去的蝙蝠尸体。
难怪地面会有这般异样的感觉,原来他们一直都是踩着尸体而行。
终于,她敌不过心里的恐惧,尖叫着喊了出来。
顾疏影用力将她一捞,护在怀里,运功快速逆风而行。却始终摆脱不掉成群追上来的蝙蝠,它们开始发疯一样的飞回来,咬噬着两个人的身体。
“师父,快放开我,你先走啊!”她已经破了呼吸,两人呆在一起都会死去,此刻顾疏影若是放开她继续前行,依旧无事的。
075 心生幻象()
“阿拂,继续闭佐吸,就算要死,师父也会一直陪着你。”顾疏影同样开了口,两个人的气息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引来更多的蝙蝠群。
拂衣突然起身,将顾疏影的轮椅向前推了一把,在黑暗里大喊:“阿拂已经拖累过师父一次,这次犯的错,让我自己来承担!”
她开始往相反的方向跑去,捡起地上的石子划破手心,鲜血直往外流。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活着人类特有的鲜血味道,将所有蝙蝠一齐引了过来。
全身都是蚀骨的疼痛,身上堆满了兴奋的蝙蝠,脚步越来越重,几乎寸步难行。可她不能停下,只有将它们带的远离了师父,她才能安心倒下。
手心流出的血因为奔跑的动作,顺着掌纹流到手腕上,龙骨吸了她的血,同样受到刺激,开始发出耀眼的光。
贴在她身上的蝙蝠因为受不了龙骨的光亮,都纷纷掉落在地,很快僵直了身体。龙骨越来越热,最终听得一声嘶吼,金龙腾空而出,盘旋着身体在她周身几尺外环绕了一圈,所有的蝙蝠发出异常尖锐的恐惧叫声,荒乱逃窜,却被金龙的身体击中,很快死去。
她惊恐地看着发怒的金龙,缩在地上直往后退,它瞪如铜铃的眼睛像是要毁灭一切般凶恶。
隐约中,她记得金龙是暴力而残忍的动物,激起了她所有害怕和痛恨的情绪。
自然记不起,对金龙的憎恶是因为多年前目睹师父被金龙所伤的缘故。
“你快回去!”她喊着,取下手里的龙骨便往一旁扔去。
说来也怪,那串龙骨扔在了石壁上,而金龙竟然也在龙骨落地的那一刻突然消散。
这龙还会听她的话不成?她不敢相信,心里涌起千百万个疑问。
金龙一消失,洞里的光亮也都瞬间不见了,她想起要跑回去找师父,这才发现,她所在的地方怎么四通八达,根本就不是一条路,往左往右或是前后,居然都能走。
这下,她该选哪条路?
幽黑的石洞里,浮现出星星点灯的光亮,淡绿的荧光从四面八方缓缓升起,轻舞盘旋。
她想起师父说过的,保持心无杂念,接着萤火的光亮寻找着出路。
“娘子不辞而别,过得倒潇洒,居然赏起萤火来了。”白子乔从另一条路走来,立在她面前,“你总该给我个交代。”
“小白”阮拂衣努力地想要看清,这究竟是真实还是幻境,当她碰到他的手,才发现是有真切温度的。
“太子大婚,新娘子提前跟人跑掉,弄的颜面扫地。”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如果不是我来找你,你是不是真的就打算陪你师父过一生了?”
“你不是小白,小白不会出现在这里。”她努力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我是不是白子乔,你自己心里明白。这阵法前面是条死路,你那师父都不管你么?”
“啊!小白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走!”她挥手拍打白子乔强行揽在她腰上的手。
“我不可能看着你去送死。跟我走,我带你出去。”他抱着她,顺着荧光的地方一路走去,“若是你还认不出我,只能说明你没良心。”
她与他贴的近,所以能很清楚地问到白子乔身上特有的淡香,一时间陷入迷惑,这眉眼如此真实,怎么会不是他呢?
“用那么傻的眼光看着我干嘛?你的亵裤还在我房里,要不要我去萨你看?”他挑眉。
“你带我走了,那我师父怎么办!”这才是重点啊!
“可我没有救你师父的义务。这石洞他都进进出出多少回了,况且你跟在他身边,什么都不懂,拖着只能是累赘,我先带你出去,顾疏影应该万分谢我才是。”
拂衣被他气着了,刚想动手揍他,哪知身后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放开她。”
白子乔停着步,颇具挑衅地转身看着轮椅上的顾疏影。
“我为何要听你的?”
顾疏影并不理会,而是朝着拂衣说道:“他是幻象,阿拂,用我入石洞前给你的匕首,刺进他心窝三尺处,幻象自然消除。”
拂衣当真摸到了腰间的匕首,咬着唇犹豫。
“娘子你不会真受了他的蛊惑吧?萤火可造幻象,别被他蒙蔽了心智。你好生看看,今日你师父穿的是这身衣裳吗?”
拂衣仔细瞧了瞧,才想起今日师父出门时分明是一身青衫,现在出现的“师父”,怎的成了深色外衣?
白子乔继续开口道:“刚刚定是你提起了顾疏影,心里想到他,所以出现了幻象。傻娘子,连我都一起被你带了进来。”
他放下拂衣,握着她的手,“如今我们都被困在幻想里,出不去了,你走过去用匕首杀了他,心神专一,不能再受蛊惑。”
拂衣走到两人中间又停了下来,握着匕首的手一直在抖。
“阿拂,你怎么能肯定,这只狐狸就是真的?”顾疏影反问。
无论哪个是真,她都无法动手杀死另一个。
“阿拂,再不动手,等萤火虫聚满石洞,魂魄就得离体了。”
“娘子,杀了他跟我出去。”白子乔催促。
成片的萤火飞舞在三人之间,美的独特。
“如果你们能回答出我的问题,那我就能分辨出谁真谁假。”她首先望着顾疏影,“师父,你能告诉我你和阿九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顾疏影突然变得安静。
“小白,你这是狐狸精究竟活了多少岁?”
白子乔皱眉,愣神着看她,料想不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其实你们两个都是幻象,因为是我自己头脑里幻想出来的,所以你们清楚我知道的一切。可是刚刚那两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所以你们回答不出。”
她丢下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惊起无数萤火。
“我的心已经清明,不需要杀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如果走不出这一关,那我认命。”
白子乔和师父的身体同时消失,萤火虫的光也逐渐退去,四周顿时化成一座冰窖。
一袭青衫的顾疏影静静守在一具棺木旁边,向着她微笑,“阿拂,你走出来了。”
076 娘亲一定会来接卜璃()
棺木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冰块,除了顾疏影,还守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老妇人显然情绪有些激动,站起身子弓着单薄的后背,朝她蹒跚走来。
“公子,她就是咱们夫人吗?”老妇人眼睛不好使,努力睁着想要看清她的模样,“夫人,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服侍你的落桐啊!”她的声音饱经沧桑,已经嘶哑。
“真好,真好”她点着头,眼里忍不住流出泪来,“如今总算一家团聚了。”
她最终摸到拂衣的手,老得像皲裂松树皮一样的手心刮得拂衣疼,而且手掌冰凉的不像话,没有一丝正常人的温度。
“公子为了保住小少爷的生命,用尽几世修为,年纪轻轻却白了所有头发。他每个月都要来看上几回,给小少爷渡气,为的就是等到今天这一刻。夫人,上辈子再大的委屈与埋怨都应该消了,您原谅公子,一家人重新好好过日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