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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看不清她的模样,隐隐约约听着不太真切的声音,就知道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我去找少爷,我马上就去”她抓着阿九沾满血污的手,惨叫道,雷神淹没了整间屋子的痛楚。
“别”阿九闭眼,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来不及了,落桐,帮我把孩子生下来。”
其实,因为时间等的太久,婴儿差不多已经自己挤出半个脑袋,她实在没了力气,才险些想要放弃,可是落桐来了,她终究还是有了希望。
六月余的婴儿体型非常娇小,生出来也没有常人那般困难,可这对于体弱且难产的阿九来说,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体力,她听不见孩子的哭声,心里苦涩难当。
不知道,这个孩子,能否活得下去。
落桐一时走不开,夫人的身体还在流血,孩子出来后,反倒更加止不住。她一手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一手紧抓着阿九的胳膊哭。
阿九目光呆滞,看着门外,“终究是我强求了。”
落桐一听便知不好,赶紧将孩子往前抱,“夫人,您看看小公子,长得多俊呐。”
阿九走的很安静,连前半夜的狂风暴雨也跟着骤然停歇下来,一起离去。
李衍只觉得胸口莫名疼的紧,这是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慌乱和痛楚,如万千蚂蚁一样咬噬着他的胸腔。
凝霜的情况总算稳定下来,孩子仍是没保住。李衍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他有些木然地站在凝霜床边,心思明显已经不在这里,连凝霜盯着他看了许久都没发觉。
004 前世篇 夫人没了()
落桐的白衣上殷红大片,双手抱着一个用深蓝色棉布包起来的东西,缓缓向他走来。
“公子。”她抬头叫他,双眼绯红。
李衍转过身去看她,身躯有些发抖。
“这是夫人为您生下的小公子。”她将怀里皱巴巴的小人儿往前递去。
李衍不敢伸手去接,他在怕。“阿九她现在怎么样了?”他万万没料到,这个时刻,阿九也会早产,以她的体质,必是要极大受损的。
“夫人,没了。”
“砰”的一声,李衍整个后背撞在床架上,床上躺着的凝霜都觉得自己肺都要被震出来了。
“阿九,阿九”他的目光瞬时湮灭了所有的光彩,黯淡的可怕,跌跌撞撞向屋外走去。
李衍抱住阿九的身体,紧紧拥进怀里,这是他以前从来不敢做,却万分想做的事情,已经来不及。
“阿九。”他轻轻唤她,低吻着她的额头,眉心,眼眸,直至眼角那颗嫣红的泪痣。“阿九,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他声音暗沉而嘶哑,压抑着极致的痛楚,撩起左袖,一道忽明忽灭的红光闪现在他手腕间,像是极细的一条线。
那红线似乎越来越脆弱,最终断裂在他腕间,消失不见。
绝情蛊,阿九走了,这蛊毒自然也就化解。
他想起师祖说过的话,“阿衍,这一世,你注定是那个带有泪痣姑娘的劫数,万万不能动情,一旦违背,她将成为你生生世世的劫难。”
他不该信的。
阿九为他留下的儿子,被取名卜璃。卜璃,不离。
若是没有那一夜,阿九偷偷藏进他的被窝,他便再也把持不住,所有的刻意冷淡与少年老成都碎成一地,否则也就没有现在的卜璃了。
时间一晃过去三年,大雪纷飞,红梅开满枝头,几乎掩住阿九的坟头。
李衍手撑一把青竹盖伞,骨节分明而削瘦,仰头往嘴里灌进一壶冰冷的洛桑酒,辣的喉咙干疼。
“阿九,我知道你还没转世,等着我。”他放下酒罐子,一手抚在刻着她名字的石碑上,一株嫩绿的枝芽在这寒冬季节,竟已发芽。
李府管家急急忙忙跑上山来,一脸惊慌,李衍瞧见他,一脸被打扰的不悦。这是他和阿九两个人的地方,向来不许其他人来。
因为,这红梅阵里,困着阿九的离魂。
“公子,小公子他他”
李衍拳头一紧,双目圆瞪的表情突然让管家吓得再也不敢说下去。
“卜璃怎么了?”
卜璃早产,身子向来孱弱,可这孩子的机智聪颖却是任何同龄人都比不上的。说来也怪,卜璃一直性子孤僻,只黏落桐,哪怕就是自己父亲,他都极少亲近。
“小公子早上不知怎的,到了渡边,落了水!救上来时就已经已经没气了”
“扑通”一声,管家双膝重重跪落在地。
渡边,渡边,李衍只觉得一阵尖锐的刺痛直上心头,不可抑制的晕眩席卷全身,奋力将堵在胸口和喉间的异物吐出,竟是一滩殷红的血水,喷薄在阿九坟前。
他倒在地上,眼睛直直盯着那石碑上的“爱妻”二字,嘴角微张,噙着淡笑,“阿九,终于可以放你走了。”眼角流出几滴晶莹液体。
寒风吹来,卷起漫天红梅花瓣在空中狂舞,落了一地鲜红。
005 前世篇 地府失心()
李衍本是半修道者,因此懂得一些法术,随着他的离世,困住阿九魂魄的梅花阵也就自然破解,其实,他不过是想让阿九晚些投胎,转世轮回罢了,但这违背天命的事,终归是会遭报应的。
且说阿九混混沌沌地飘荡进地府,成为游魂,就连往世的记忆都已消失的差不多,走在黄泉路上,被迎面而来的阴差撞上,轻易就给给勾了魂去。
阴差一脸漆黑,头上顶着两只牛角一样的东西,手里握着一把长叉,盯着她看了许久,满脸疑惑。
“小鬼,你的心呢?”
阿九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自己,伸手捂在自己胸口处,顿时觉得空荡荡的,好像缺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她木讷地摇了摇头。
“你这少了心,可如何去投胎?”
正在此时,对面又急急忙忙走来另一红面鬼差,长了张马脸,煞气逼人。
“牛头,你勾着的魂可是名叫‘阿九’?”
“正是。”
“冥王有吩咐,阿九的心是天收走的,可经轮回路。”
牛头阴差点头,继续用锁链拉着阿九往前走,昏黄的地府里,到处都是凄厉的哀嚎。
前头筑有一座拱桥,桥头竖着石碑,上面刻有朱红“奈何桥”三字,两边火红妖艳的彼岸花丛生,有的甚至延伸进流淌着的浑浊河水中。
奈何桥上,年老的阿婆瞧见阿九,笑眯眯的端出一碗清汤,“姑娘,过了这道奈何桥,可是前尘尽逝,再也回不来头了。”
阿九觉得心中了无牵挂,很是自然地接过那碗清汤。
“这叫孟婆汤,乃是取的这奈何桥下忘川之水,喝完便放心投胎去吧。”她再次打量阿九,“姑娘这下一世的命格不错。”
“孟婆,不得多言。”牛头阴差及时喝住她。
“阿九!”隐约从身后传来几声呼喊,声音朦胧不真切,却熟悉的紧。
孟婆和牛头阴差都已清除听得此声,放眼望去,面色一变。
“是他?”两人脸上隐隐有有畏惧之色。
“这可如何是好?”
孟婆灵机一动,桥的另一端就是轮回道了,只要阿九一过这桥,就会被吸进轮回道中,何人都再也拉不回来,她劝着阿九道:“姑娘,快些喝了手上这碗汤吧!”
声音越来越近,阿九嘴里喝着孟婆汤,眼眶鼻子却止不住地发酸,不知是因为这碗汤水,还是那入耳的声声呼喊,喝进最后一滴时,连同眼泪一起掉落在碗里。
孟婆收起碗,伸手将她往桥上一推,阿九只觉得脚下步伐突然加快,似乎有一阵风在吹着她走,她忍不住回头。
李衍身着月牙色长袍,迅速朝着她的方向跑来,身后追了一路的鬼差,个个都苦着脸,不敢上前动他半分。
“阿九你等等!”
正在此时,整个地府忽然地动山摇起来,悬于半空的石头都掉下好几块,砸坏了大片彼岸花。
“这又是惹来了哪尊大神?”
正当其他人都一筹莫展之时,一道金光从空中闪落,弹丸一般大小的晶莹珠子被笼罩在朦胧光芒中,轻飘飘地往下坠落,阿九抬头盯着它看了许久,觉得甚是喜欢,又是朝着自己头顶的方向落来,因此伸手去接住那颗珠子。
蓦然间,手掌心都弥漫了一阵清新香甜的味道,连带着珠子本身晶莹剔透而无比润泽的模样,甚是诱人,阿九忍不住将它贴近自己的鼻尖,去闻珠子的味道。
这下可好,那珠子跟自己长了腿似的,一下子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