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想要温家陪嫁的东西。”苏久突然警惕起来,站起身环顾四周,再次急切地对她说:“姑娘你带我走。”
拂衣无奈,既不答应也不忍心拒绝。
四通八达的走廊另一头似乎走出来其他人影,苏久很快从另一条路跑开,似乎他很怕他们。
现在日头正晒,拂衣看着苏久消失在走廊拐角时地上的影子,突然怔住
她一个人回到客栈,店小二眼尖,瞧见她回来很是热情地与她打招呼,白子乔离开时,留了不少银子给店小二,让他好生照应着。
“阮姑娘,你这身后怎么沾了这么大块泥巴?”
拂衣扯着裙角往后看,果然腰间一块巴掌大的泥巴粘在上面,显得衣服脏兮兮的。
奇怪的是,回到房间后,这泥巴怎么洗都洗不掉,用手抠也抠不下来,就像原本长在衣服上一样。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换下那件衣服,扔在桌上。
夜里,苏久应该已经成亲了吧,她想着。听人说,阴亲得是在晚上才能拜堂的。
女方若是刚过世,尸身未腐,那便由赶尸人控制着尸体拜堂,若是一些已经过世很久的,只能拿衣物穿在稻草扎成的木偶身上代替拜堂了。
今晚和苏久拜堂的应该是木偶,因为这桩阴亲已经定下好几年了。
谁知道,半夜突然有人敲她房门,敲门声缓缓而低沉,半夜还来找她,敲门声又不急促,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036 阴亲 5()
拂衣谨慎地抓起门后一根木棍,如果来人不怀好意,她就可以直接一棍子敲晕对方。
岂料,门外站着的人,居然又是白天里见到的红衣新郎,苏久。
他头发散乱,气息急促,依旧是乞求的目光,“姑娘,你让我避一避吧。”
她瞳孔骤然放大:“你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我逃婚了。”他有些急切,皱着眉道:“姑娘你快让我进去,今晚那温沐清就要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进了门居然跳到拂衣床上,缩着身子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看样子真是被吓着了。
“温沐清天生命硬,死了几年都没入轮回,化成厉鬼。今天拜堂时,她那具被从棺材里挖出来的尸身,居然保存的和活人一样。”
温沐清穿着鲜红如血的嫁衣,红胭脂擦在她惨白的脸上异常吓人,像极了房梁上悬挂着缠在一起的红白缎子,除了行动迟缓是被人操控之外,连眼睛都没闭上过!
试想,与一具三年女尸拜堂,被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苏久最后吓晕过去,趁下人没注意时,不要命地逃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找到我这里来?即使她来了,我也没办法呀!”拂衣无奈,从小到大她确实是能见着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可那些顶多是精怪游魂而已,连锦瑟都只是怨气未散的普通魂魄,如今,她真要见一见这厉鬼长什么样了么?
“你有办法的,你的胸口在发光”苏久眼眸漆黑一片,死死盯着她胸前。
拂衣低头一看,一身素白色衣服,什么也没有,衣服怎么可能会发光?
一整夜,苏久都在发抖,时不时的咳嗽真让拂衣担心他会一口气上不来,每重咳一次,他的脸色就要更加苍白几分。
直到天亮,两人都相安无事,没有他所说的温沐清出现,拂衣甚至认为,温沐清给他的恐慌都是他精神失常造成的幻觉。
鸡鸣时分,苏久从床上缓缓挪下来,声音有些无力,“我先走了,以免苏家的人找来给你带来麻烦。”
拂衣觉得自己鼻子都要冒烟了,“你连女鬼都能往我这里引,还怕引来苏家?”
苏久居然笑了,尴尬的笑容里透着几分单纯的青涩。
拂衣坐在客栈楼下吃早点,听其他桌的食客纷纷都在议论,昨夜里的怪事。
苏温两家亲事最终还是结成了,破了温家小姐不能娶的谣言。
结成了拂衣心里像是蒙上一层厚厚的冰,寒凉透骨。
没有人注意到,她拿筷子的手都是抖的。
“昨夜七月半,据说鬼门关放出来的鬼魂,全都被一只妖物生吞了!”
那些回到镇子的鬼魂,大多都是当地人过世的先人,如今却被吞了去,有人叹道:“作孽啊”
“娘子,几日不见,可有想起相公?”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在客栈门口。
她迫不及待的侧头看去,白子乔站在屋外阳光与屋里阴暗的交界处,冲她扬眉浅笑。
阮拂衣的心,忽然安定下来,一种温暖的情绪在心间蔓延而生。
037 阴亲 6()
白子乔的鼻子向来灵敏,走进拂衣房间时,他便皱起了眉头,停在门口不着痕迹地将四周打量一番。
“娘子是不是不听话,偷偷跑出去玩了?”他悠悠问道,语气不急不缓。
拂衣刚想狡辩,却见他顺手拿起桌上那件自己昨晚换下的衣服,鼻尖轻嗅,忽然红了脸,一时连话也说不出来。
哪有男子好端端拿姑娘家的衣服来嗅的
白子乔眼眸抬起,嘴边笑意似有若无,“原来娘子还带有体香,如此甚妙。”
拂衣刚想骂他登徒子,却见他话锋一转,“除了体香,这股厚重的泥巴味从何而来?若不是我回来的早,只怕你已经香消玉殒了。”
她满脸惊愕,不就是一块泥巴吗,还能害死她不成?
“有没有听过鬼吃泥?”白子乔往地上一指,只见白光一闪,原本空荡荡的地上突然多出一个烧的正旺的火盆,“这件衣服,烧了吧。”话才说完,不等她答应,擅自将衣服丢入火盆中。
“泥土是阴阳交界的东西,泥土之上是凡间,下面就是地府,凡间阳气重,鬼魂一般不敢轻易上来,可他们和人一样也会饿,如果亲人没有烧香火给他,便只能啃食泥巴,一旦吃了泥,也就带了人间的阳气。”
“那若是人吃了泥,就能看见鬼咯?”拂衣很是好奇,她一直能瞧见那些东西,可她发誓,从来没吃过泥巴。
白子乔点点头,“你定是遇着那东西了,它上不了你的身,便只能借着泥巴缠住你。”
“小白,你究竟是什么人?”在拂衣眼里,他似乎对鬼神从没怕过,而且精通这方面的事情。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你相公。”他挑眉。
又拿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来搪塞她,拂衣紧紧盯着他的眼,双目对视。“我问的是你的身份,你的家人呢?”
白子乔似乎听懂了,很是认真的思考,可之后说出的话差点让她喷、,血。
“娘子可是在担忧自己的名分,所以急着要见我家人?想来是我疏忽了。”
他看拂衣一脸泄气样,小包子脸气鼓鼓的,越发激起他的兴趣。好像是踩着她尾巴了呢,要不要再踩一脚?
“如此也好,见过父母便可行拜堂之礼,也能顺道将那夫妻圆房之事给办了。”
“什么是圆房?”拂衣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他,眼珠黑白分明,憨厚纯真。
“可还记得上次提过的双修?”
阮拂衣脸蛋瞬间涨红如血。
白子乔忽然安静下来,仔细听着外面的风声。
原本还是明媚的天气,不知何时开始狂风大作,大风吹得树丫吱吱作响,落叶漫天,乌云黑压压的一片笼罩住整个镇子。
“该来的还是要来。”他看了眼站在窗边,正好奇盯着天空看的拂衣,“娘子关上窗,到我这里来。”
拂衣依言,转身向他走去,刚走出三四步,天空一个落雷就炸在她刚刚站着的位置,巨雷轰响,吓的她险些连魂都丢了。
白子乔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娘子想不想见一见温家陪嫁的东西?”
038 阴亲 7()
白子乔用手拍拍她的脸,“娘子在屋里好生呆着,我去取些东西就来。”
屋外风起云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却没关紧,只是虚掩着。
“姑娘”
拂衣面前赫然多出一双穿着红色布鞋的脚,抬头一看,苏久唇色发白,眼里似有水光。
“救救我,她找到我了”
拂衣摇头,“我救不了你,你也不需要我救,你走开好不好?”
“她一直在我周围喊,夫君,你怎么不等我呀,那声音一直围着我,我该怎么办?”
苏久急了,用手去抓紧拂衣的胳膊,“你救救我呀!”
她突然站起身来,一把挥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尖锐,“你够了苏久,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