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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拿酒的手顿了顿,旋即却笑开。他没有接公孙兰的话,而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对薛冰说道:“冰冰,来,来这坐。”
薛冰冷哼了一声,却刻意在他对面坐好,顺带拉着君瑄也入座。
就在君瑄刚刚坐下的时候,几道极轻的衣袂翻飞的声音传来,从这座四面开窗的小楼的窗户,几乎是同时的翻进来了几道各色的身影。君瑄将这些人一一看过,发现除却之前见过的江轻霞,其余的人她都不认识。
其他人翻窗进来之后不是互相调侃,便是和公孙兰叙话,就连薛冰都被一个穿红衣服的少女拉去说些闲话。也许是之前公孙兰已经知会过她们,这些女人对于本不应出现的陆小凤以及君瑄并未表现出丝毫的兴趣——莫说搭话,就连端详他们的人也不曾有。
即使如此,君瑄也并不觉被冷落。她的剑被她搁在膝上,整个人也是端端正正的坐好。
约莫过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公孙兰才伸手作了一个“安静”的姿势,对众人说道:“方才咱们姐妹嬉闹,都险些误了正事,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说的九妹。瑄儿,这些都是你的姐姐们。”
君瑄面如沉水,端坐不动。打断了公孙兰想要一一介绍这些女人的话,小姑娘的声音显得尤为清冷。她只道:“贫道觉慧。”
此言一出,方才还热络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一个青衣女尼骤然站起,将自己的长剑拍在了桌上,她冷笑一声,冷冷说道:“自家姐妹说什么道号法号的,我跟五妹难道不是出家人么?”
随着她的动作,君瑄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那把剑上。那把剑并不长,但是精光四射,剑气森森。只是屈指一弹,竟有龙吟声不绝。
陆小凤见到那一柄剑,不由想要赞一句“好剑”。与此同时,他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注视君瑄的剑。陆小凤并不是一个粗心的人,之前他屡次看见君瑄出剑,甚至亲自接过她一剑,但此刻他却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从来没有注意过君瑄的剑。
那是一柄长剑,诚然锋利,却说不上好。
君瑄手中的剑的确算不得好,因为那只是白云城的随便的一间铁匠铺花了半两银子打出来的,那剑周身无一处值得吹嘘,若非要说稀奇,不过是白云城的老管家见不得自家小姐用一柄那样粗拙的剑,却没法左右君瑄的决定,最终只得重金为她打的一柄精美大气的剑鞘罢了。
可是任谁看了君瑄的剑,都会赞叹一声好剑。因为好的并非是她的剑,而是她这个人周身自带的剑势,那种剑势总让人错觉她的剑就是她本身。而真正当得起这个“好”字的,也正是君瑄这个人。
陆小凤骇然发现,君瑄出岛数月,苦战数场不败,非仰兵器之利,非仗时势之便。她的每一战,说是仰仗手中之剑,不若说是仰仗她自己。
然而无论陆小凤心中如何惊奇,君瑄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青衣女尼的剑,目光竟连停驻也无。
青衣女尼几乎要被君瑄激怒了,坐在她旁边的公孙兰却起身将她的剑放回她的手里,然后对君瑄微微一笑道:“那就叫觉慧罢,瑄儿之名,九妹怕是只肯让情哥哥叫的。”
公孙兰意有所指,在场之中也都是惯识风月之人,于是很快就明白了公孙兰的弦外之音。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尚且年幼的小道姑面对这样露骨的调侃,居然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恩,只有师兄可以这么叫。”
她坦坦荡荡,似乎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事实上,君瑄本就不觉得这是羞耻,她和师兄已经彼此确定心意,如此,又有什么不能与人道之的?
陆小凤现在特别后悔自己吃了一口醉鱼,君瑄的那句话惊得他把一口鱼囫囵吞了下去,一根刺就这样卡在他的喉咙里。
“咳咳咳咳……咳咳……”
陆小凤痛苦的咳嗽声唤醒了呆愣的众人,薛冰旁边的那个红衣少女最先放声笑了起来:“哈哈,九妹好不知害臊的。白云城主是你的情哥哥么?”
欧阳情也轻轻笑了起来,敲了一下红衣少女的头,她轻斥道:“妹妹不要乱讲,九妹心思纯粹,是不耍那些花腔的。”
甚至就连方才还对君瑄怒目的青衣女尼也笑了,她收回了自己的剑,对君瑄说道:“九妹早说便是了,我们这些姐姐又不会笑话你。叶城主那样的人物,来配我们九妹也可以了。”
一时间,小楼里又是一阵七嘴八舌,方才还凝固的气氛居然就这样又活跃了起来。
第34章 城主的正确登场方式。()
第三十四章。城主的正确登场方式。
安排这顿饭的人很是周到,照顾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口味。即使是君瑄,也在席上看见了一道文思豆腐,那正是她在平南王府常吃的菜色。
即使是这样的一顿好宴,陆小凤却破天荒的没有喝酒。
他没有忘了这是公孙大娘的地盘,而他的身边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他不能喝酒,可是在他的面前,却摆着满满六大坛的竹叶青,清冽的酒香伴着丝丝寒气一同窜了出来,对于陆小凤这样的酒鬼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薛冰已经拍开了一坛,她身边坐着的红衣女孩便接过那一坛,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倒上了一大碗,就连自称是出家人的那三位都没有放过。
红鞋子里都是女子,却是都是能喝酒的江湖儿女,她们也不多话,当即都是端起碗便一饮而尽。
抹了一把唇边的残酒,公孙兰看着端着碗没有动的君瑄笑道:“觉慧是不会喝酒罢?”她的话音刚落,还没有人看清她的手指是如何动作,方才拳头大的碗就被换成了一支小小的杯子。
她将那个杯子凑到了君瑄的唇畔,巧笑说道:“难得的冰川水酿的竹叶青呢,喝一小杯尝尝也不打紧。”
君瑄看了一眼被公孙兰擎在手中的杯子,竟真的伸手接了过来,仰头慢慢饮尽。
陆小凤看着她将酒喝完,当即就是心下一急,几步窜到君瑄身边,低声问道:“你能喝?”
只是一杯酒而已,君瑄白皙的小脸却已经被酒气逼出了一抹薄红。她对着陆小凤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而后才慢吞吞的说道:“方才是不能的,现在可以了。”
陆小凤生平最熟悉一种人,那就是喝醉酒的人。他醒着的时候一向不愿意与喝醉了的人说话,此刻却少不得要耐着性子问道:“为什么?”
君瑄的眼神从陆小凤的肩头滑过,迷迷瞪瞪的望着他身后的窗口,半晌之后才嘟囔了一句:“因为我答应了师兄的。”
根本就听不懂这小道姑在说什么……
陆小凤苦恼的揉了揉额头,转头却发现,他不过就是一眼没有照顾到,那边的薛冰也已经喝得醉眼迷蒙了。
公孙兰笑呵呵的欣赏着陆小凤的狼狈,陆小凤倒霉的时候,她总是会很开心。二娘却没有这种兴趣,她扫了一眼已经狼藉的桌面,拍手让人进来收拾了,而后便将一个油布的包裹摔在了桌子上。
包裹被她摔开,一股腥腐的气息在这座小楼之中弥散了开来。陆小凤还在安置喝醉了的两个小姑娘,闻到这股味道的时候,他急速的回过身来。
红黑的液体从油布的包裹的边缘流了出来,二娘面色如常的将那个包裹打开,里面赫然是数个鼻子。不是猪鼻子,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人鼻子。
“这一旬的收成不好,才一百八十万两的银子,倒是要钱不要命的人越来越多,你们看。”二娘说着,还刻意将那个包裹往众人面前推了推。
陆小凤下意识的便去捂两个小姑娘的眼睛,薛冰已经醉倒了,君瑄却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袋碎肉。
陆小凤的手落在了她的眼睛上,遮挡住了那副场景。
公孙大娘挥了挥手,对二娘说道:“好了好了,你那新来的妹妹们还小,别吓到她们。快收起来吧。”
“怕什么,加入了咱们红鞋子,日后割个鼻子啊手啊的,可是不能眨眼睛的。咱们这不也是刚给八妹九妹做个示范么?”撇了撇嘴,紫衣的中年女子浑不在意的道。她这样说着,顺手还递上来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我的收成却是还不错。”
其他的人也纷纷将上数张银票和各色的油布包,油布包里不是耳朵就是断手,总之很是渗人。
君瑄没有害怕。
她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被那一杯酒冲上来的气血也渐渐平复。她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