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么个流程下来,若是没什么问题,便是很快的,流水般送入礼房的礼品,再由宫婢们流水般从旁门送出去,然后下一家的礼品流水送入。
宣读礼品单的是一个面皮白净的老太监,看他腰间的配饰,该是个五品左右的管事太监,捏着嗓音将礼品一件件的读出来,然后捧着对应礼品的宫婢便上前来,揭开红绒布,旁边自有四五个鉴别礼品的官员行家,上前来鉴别真伪好坏。
管事太监读到‘和田软玉十二生肖一副’,傅新桐左右调转的目光才收了回来,将目光投放在揭开了红绒布,露出内里真容的物件儿上,那是精雕细琢一副十二个动物玉雕,惟妙惟肖,雕工精湛,玉质温润,仿佛透着玉光。
辨别完的玉雕被摆放在旁边另一个绒布托盘之上,傅新桐的目光始终盯着,一个手持羊雕的官员口中发出了一声惊疑:
“咦,这个是……”
一般鉴别礼品,除非遇到真伪难辨的情况,要不然这些人很少开口,这里一开口,那边宣读礼单的管事太监便走了过来,垂问道:
“李大人,怎么了?”
老太监的目光瞥向了萧氏,似乎带着询问,而萧氏则一脸坦然的与之对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十五章()
第25章
只见那官员拿着手里的羊雕在管事太监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管事太监的脸色微变,却也没当场说什么,而是对萧氏笑道:
“殿下所献此物,品鉴司有所疑问,请稍待片刻,待几位大人一同品鉴完成后,再行入库。”
听说东西有疑问,萧氏的脸色才白了下来,左右看了没人,只有傅新桐站在她身侧,与她对视,傅新桐看了一眼围在一侧交头接耳,对那尊手掌大小的羊雕反复研究的品鉴司官员们,对萧氏用口型说了句:“三婶。”
萧氏这才有些恍然大悟,东西若真有问题,那也是三夫人宁氏准备的,三夫人前年替她准备太后寿礼,便出过问题,萧氏想起当年的情景,若是今年再犯一回,那……那可如何是好?不禁缩了缩,吓得脸白如纸。
管事太监的目光落在萧氏身上,见她这般紧张了,心中似乎有了定论,走过来敛目一笑:“殿下莫要担心。只不知奴才该问不该问,这玉石可是有何分别吗?要知道太后生肖属未羊,那玉雕若是……的话,只怕太后那儿不好交代啊。”
管事太监中间的话没说全,不过意思却很明确了,就是说萧氏送的玉雕里,为什么会偏偏是羊雕有不所不同,萧氏慌神,不知如何分辨,脑中想着若这回再出事,定要连累安美人和傅家了,可左右又无其他人替她说话,正焦急之际,只听一直侧立在旁,与萧氏一同入宫的傅新桐开口说话了。
“回禀这位公公,那羊雕所用之玉乃世间罕见之老种独山玉,外况与市面普通的青白玉相似,但品质却绝非相同,为我父亲早年于南阳游学时与一得道高僧辨析佛法,后得高僧所馈赠,父亲一直视如珍宝,珍藏至今,因知太后生肖未羊,又信佛,故准备寿礼时,父亲便拿出了这块珍藏的独山玉,交给了雕刻大师吴阮先生亲自雕刻而成,以表对太后的尊敬。”
傅新桐的声音带着稚气,可话语间,条理分明,有理有据,口齿清晰,不急不缓的说出这番话来,叫管事太监露出了讶然之色,萧氏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转头看了一眼傅新桐,见自家姑娘神色泰然,漂亮的小脸蛋上满是娇憨纯真,目光澄澈自然,绝非作假。
傅新桐这样的表现,叫管事太监都有些怀疑自己心里的定论是不是下早了,因为看见九公主脸色,所以就断定那羊雕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问题,可如今听了解释,也是不敢多想,看向了一旁交头接耳讨论的品鉴司。
过了大概一刻钟,品鉴司的李大人拿着那尊手掌大小的羊雕走过来,放到了一旁的托盘之上,对管事太监回禀道:
“品鉴司鉴定完毕,确属正宗南阳独山玉,此玉种极为珍惜,世间罕有,乃玉中极品。雕工更是精细,确出自国手吴阮先生之手,单此羊雕一尊,收藏价值便不止万金。”
品鉴司的话正印证了傅新桐先前所言,管事太监的目光落在傅新桐面上,傅新桐展颜一笑,周围仿佛都变得敞亮起来,这样出众的应对人品,实在令人佩服。
管事太监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才回到先前的台阶之上,接过礼单,继续宣读对礼。
一切仿佛只是一段小插曲般,没有掀起波澜,平平静静的过去了。
当管事太监一句:“毕,请九公主入殿。”
这便是对礼成功,没有问题的意思了,萧氏紧捏的双手,已然汗湿,听到这句话之后,身子明显一松,有宫婢前来引路,萧氏回头看了一眼傅新桐,便随那宫婢往对礼处的东门走去,东门之后,便是宴客御花园。
宫里不比宫外,得处处有手持玉牌之人引领方能走动,萧氏懂规矩,一直等到了御花园内,落了座才缓过气儿来对傅新桐问道:
“那玉雕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你父亲提起过什么独山玉呢?”
傅新桐到这时才对萧氏吐口说道:“这事儿是父亲让我瞒着您的,怕您早知道了会露馅儿。”
萧氏更为不解:“露什么馅儿,你们父女俩还有什么瞒着我?不与我说清楚,这事儿我可不依。”
“娘,这事儿还得回去之后,与您细说,不是现在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总之您现在该明白过来,三婶娘到底是个好的,还是坏的了吧。她给您准备的这份寿礼有问题,那羊雕是父亲后来换的,原来并不是这种名贵玉质,若是对礼当场被揭露出来,您该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傅新桐压低了声音,附在萧氏耳边说话,萧氏越听越惭愧,心头扑腾扑腾的跳,确实刚才颇有一些死里逃生的感觉,那玉雕若是出了问题,这一回就真完了。
见萧氏面色惨白,身子还不由自主的颤抖,脑中似乎在想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傅新桐也有些不忍心,但是想着,若非这样把严重的后果全都说出来,萧氏便不能分辨,宁氏的行为会对她造成怎样的伤害,早点认清宁氏的为人,对萧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太后属未羊,羊雕会很容易让太后联想到自己身上,以次充好这种罪名就不说了,若是太后降罪下来,别说是娘亲你了,就连父亲都会被牵连,二房若是就此一蹶不振,你觉得谁会最高兴?所以孰是孰非,您可千万要看准了。”
傅新桐在萧氏身旁坐直了身体,面色冷静的对萧氏分析这些道理,萧氏不敢说话,低着头忏悔自己信错了人,傅新桐的手覆上萧氏的手,紧紧的捏着,沉声说道:
“娘,有些人可以相信,但有些人却是不能,您可以善良,但是不能愚蠢,若因为你的原因,而害了身边的人,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就来不及了。您明白吗?”
萧氏咬着唇瓣,眼眶红润,似乎有些想哭,但只见她深吸一口气,眨巴两下眼睛之后,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傅新桐的手,两相交握之后,萧氏方才郑重点头,看样子是有所悟了。
傅新桐这才对她露出了一抹笑容。只要萧氏能明白过来,那今后的事儿就好办多了。事实上,上一世就因为这寿礼的事情,惹出了大麻烦,不同于前年进献的玉佛有瑕疵,这一回是将矛头直接指到了太后身上,上一世太后得知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要发落萧氏,被安美人用命护着,最后萧氏平安出宫,安美人则被盛怒中的太后,责打了四十大板,五十多岁的年纪哪里受得住,行刑过后,虽然有宫里的药吊着性命,但最后也只拖了大半年,就去世了。直到安美人去世,萧氏才知道当初属于自己的罪责被降在了安美人身上,安美人用命让萧氏看清了三房宁氏的险恶用心,只可惜,萧氏还是知道的太晚了,等到她彻底醒悟过来的时候,傅庆昭就出事了。
御花园中的客人陆续进来,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傅新桐对萧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便端正了身体,萧氏经过一番心里挣扎,似乎拿出了一些自信,看着比以往畏缩退让的形象,更加像一个公主了。
周围有几个世家夫人来与萧氏说话,傅新桐则与几个不太熟悉的世家女坐在一起,远远的就看见傅灵珊和傅毓秀两人,在这御花园中走动,似乎是受了段氏的指示吧,凑过去说话打招呼的对象,皆是一二品夫人身边的姑娘们,傅毓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