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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宁师弟,这太平清真便是他所创,也只有他能应用出真正潜能。”站在远处的白须老者见大势已定,捋着胡须对旁边一名长老道。在他们不远处,宁迁正一脸阴沉不定地看着阵中做法的人,目光透着不甘。
莫辰大吃一惊,万没想到自己以一谷妖兽之力,居然抵不过宁远手中一张小小灵符,他心中不服气,想要再驱使妖兽以灵力相助,然而抬头一瞥之间,顿时震惊,只见原本漫天缭绕的妖气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消散,如来时般无声无息地融于天地万物之间。
并非以强力相抗,而是从妖气来源之地开解。万物灵力原本来自天地,如今又归还于天地,未有损伤,未有镇压,润物无声般将一切力量化解,叫人想要反击都无从下手。
这才是真正的可怕。
莫辰不由怔怔收手,知道这一局自己万难赢过,目光转向依然处于太平清阵中的温润男子,神色有些复杂。
“莫辰!莫师兄!总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莫辰回过头,见沈异星向自己跑来,脸色虽然苍白,但眼中却透着兴奋之色。他走到莫辰身边,看向宁远所在的方向,满是崇拜之情,“这一趟我们来得真是值了!多少人一辈子也难能看到如此奇景!宁远师叔祖不愧是不世出的奇才,以前只闻其名,今天终于见到了他的本事。哎,对了,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一入谷就没看到你?”
若按照辈分算,沈异星应该称呼只有筑基修为的宁远为师叔,而如今却以师叔祖相称,可见恭敬。其实不只是他,今日在此目睹宁远风姿的众弟子,对这位失势长老的态度都大有转变。以前只听说他金丹已毁,便以为只是废人一个,如今再看这阵势,哪敢还有半分轻视,畏惧都来不及,连带着看向莫辰的目光都和以前大不一样。
白玉蜘蛛因为失去了妖族灵力的输送,早已筋疲力竭,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被收入法器中。莫辰心情坏到极点,站在渐渐聚拢到一起的炼气弟子中,沉默不言。
众位金丹长老将妖蛛料理妥当,便向这边走来,安抚受到惊吓的低阶弟子。
“已经无事了,你们之中可有人受伤?”
宁迁最关心的自然是宁子青的伤势,自后面匆匆赶来,此时宁子青面色灰白,正侧躺在一棵树下,背后缠绕的蛛丝毒液已经浸入伤口,宁迁急忙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丹丸塞进宁子青嘴里,见他恢复了几丝生气,这才放下心来。
“这白玉妖蛛虽然是八级妖兽,但绝不会轻易对你们这些小辈痛下杀手,你们之中到底是谁,做了何事触怒此妖?”一道冰冷嗓音响起,说话之人是一位美貌妇人,看上去虽四十岁年纪,但气度雍容风韵犹存,只是眉宇间透着严厉,锋利目光扫向众人,让人不敢对视。这人便是红姑长老,也是青鸾山惟一的女长老。
“是莫辰!是他!是他杀了那妖兽子嗣,这才让我们险些丧命!”沉默中突然有人开口,正是站在宁子青身边的长脸青年。
“看!那装有幼蛛尸首的储物袋还在他身上!”
有了他的带头,与宁子青一道的那伙人纷纷附和,莫辰竟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宁迁神色微动,他是事发时灵兽台外谷内唯一的金丹长老,也是第一个对上妖蛛的,别人不知内情,他却能大概猜到,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宁子青等人所为。白玉妖蛛大发雷霆之际,莫辰与他单独在一起,肯定没有丝毫关系,然而考虑到说出实情会连累到宁子青,他也便没有出言点明,只是阴沉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少年。
宁子青等人也在观察莫辰神色,欺他初来乍到,不了解人情世故。面前这红姑长老,乃是所有金丹长老中修为最高的,又出身名门世家,除了上面两位元婴老祖,在门内说一不二,连掌门都要让她三分。而她因为早年被负心人所骗,一向憎恶能言巧辩之人,若这人碰巧是男子,又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那么只求快去给祖上烧一炷香,落在红姑长老手中,准没有好果子吃。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只要莫辰想要出言辩驳,落在这红姑长老眼中,立时就会变成面目可憎之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莫辰见此情景,将众人面上神色逐一扫过,垂眸看了眼腰间那被血染红的储物袋,唇角忽地勾起:“不错,就是我做的,是我杀了那妖蛛幼子。”
红姑长老细眉微微一扬,众人皆惊,不远处脚步声响起,是收了阵法赶来的宁远。
莫辰再抬头时,恰好与宁远视线相对,他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的双眼,下巴微扬,似有几分挑衅:“师父身体不好,我要抓了白玉妖蛛给师父炼丹制药。有何不可?”
第三十一章()
谁都没料到莫辰会承认得如此坦荡,特别是宁子青那一伙人。
莫辰心中冷笑,也不看他们,只是敛衽而跪,大大方方摆出认错态度:“弟子闯了大祸,甘愿受罚。只是看在弟子救师心切,又为此险些丧命,恳请门内将这幼蛛尸首留给弟子。”
“那可不行!”那边长脸青年心急之下大叫,为了这白玉幼蛛,他们可是吃了不少苦头,怎能让莫辰白白占了便宜。
众人目光齐齐落到长脸青年身上,长脸青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吭吭哧哧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瞪着莫辰。
“不错,门内早有规定,若无险情,灵兽台之内不得屠戮妖兽。莫辰违反门规酿此大祸,连累同门重伤,念他年幼无知,可以从轻发落,但这幼蛛尸首理应上交门内,以免后来之人心存侥幸。”
说话之人是宁迁,莫辰看着他那一副威严正义模样,饶是他自己并非善类,也被深深震撼了一回。
还……真是不要脸呢。
白须老者看了看莫辰,又看看宁远,哈哈打着圆场:“我看这小辈也是一心为了师父,孝心可嘉,灵兽台内有八级妖兽本来就是无法预料的事,好在未有伤亡,红师姐,你看这……”
红姑哼了一声,却是看向宁远,“宁师弟,这小辈是你的徒弟,怎么处理,便由你来决定吧。”
宁远一向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不偏不倚,无欲无求,众人几乎能预料到他会如何决定。然而当宁远开口,却让人出乎意料。
“莫辰违反了门规,理应受罚。宁远侥幸助众位师叔师伯擒得此兽,也算有半分苦劳,宁远不奢望赏赐,只求能以功抵过,成全小徒一片孝心。”说完,竟站在莫辰身边,宽大的衣袖将他挡在众人视线之后。
想不到宁远竟然也会如此护短!
在场众人无不惊讶,不过也被宁远这一番不轻不重的话点醒。
是啊,若是没有宁远最后以太平清阵对付那八级妖兽,他们这些人就算不死,又哪能那么容易脱身?将那八级妖兽斩杀后论功行赏,宁远也应该是头一份,如今他不要这赏赐,只求小徒弟捕到的幼蛛尸首,又叫人如何拒绝?况且,宁远今天无疑展现了他的实力,纵使金丹已毁,也绝不是可欺之人,怎么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见众长老无话,宁远将莫辰从地上拉起,看了看他,确定没有受伤,道了声“走吧”,便要领着人离开。
“且慢!”宁迁如今对莫辰疑心已起,又怎能轻易放过他。
“宁师叔还有何赐教?”宁远声音温和如常,看不出喜怒。
“既然宁远长老发话,小辈功过可以不论,但是他刻意对门内掩藏了真实修为,又该如何解释?”
此语一出,周围顿时骚动起来,不论是炼气弟子还是几个金丹长老,都有些面面相觑。
“宁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红姑长老问。
宁迁冷笑,“什么意思?红师姐倒是问问这孝心可嘉的小辈,怎么才炼气五层的修为,却能使出玄冰真诀第十层的幻冰术!”
莫辰微微蹙眉,立刻便觉身上射来数十道目光,几名长老的神识之力向他压来,似乎在探测他修为,又似乎是将他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一旦情况有变,随时准备将他击杀。
宁远却神色未变,淡淡道:“宁师叔说小徒隐匿修为,可有凭据?”
宁迁眯了眯眼,“自然是我亲眼看到他施展了幻冰术。怎么,你这个做师傅的难道也不知道?”
宁远沉吟不语,所有人都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莫辰身上。
“莫小子,你可有话要与我们说?别怕,也许是宁迁长老误会了你,你只要解释清楚就好。”白须老者对莫辰印象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