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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锦天家园的房地产开发商黄老总是位有识之士,考虑到住在这里的二千多户,家家都有小孩读书,便选择僻静的东北角建了一所设备齐全,条件优越的“培才学校”。孩子们就在“家园”之内上学,不要穿街走巷横马路,这多安全,多方便呀!所以,诸多爷爷、nainai都从内心上感谢黄老总为大家想得周到。
入住新居后,爷爷nainai们在家园里散散步,顺便就接送了孙子,大家都很高兴。
老方的孙子小明,老胡的孙子伟强,老邓的孙子坚坚,同在培才学校读二年级,三家又住同一单元,所以,大人小孩的关系都很密切。大人常一起坐在家园花坛里的石凳上摆龙门阵、下象棋、打麻将。小孩常邀约着一同上学、回家。
第一个学期平静地过去了,第二个学期又开学了。学校通知上个星期五开始报到,下个星期一正式上课。三个小孩一同欢欢蹦蹦去报到,没多久,便都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每人拿了一张学校的通知,跑到正在花坛边谈心的各自的爷爷身边说:学校规定要先交200元的就餐费才能报到。三人接过通知一看:原来是学校为保障学生不迟到,保障学生的营养、卫生和健康,规定所有学生早、中餐必须在学校食堂吃,每人每月要买200元餐票,开学时得先买好第一个月的餐票才能报到。
看过通知后,三位爷爷个个“义愤填膺”,马上围绕话题,提出了自己的高见和强烈抗议。
老方说:学校这样作真是太过份了,连小孩子们在家吃饭的ziyou都要剥夺。他们这哪里是关心学生,分明是为了自己捞钱。他们若是真敢卡着不让孩子们报到,我们就联合起来到教育局去告他们。只要大家戮力同心,不怕抵制不住这鬼规定。
老胡说:为了学生营养、健康,说得多好听。我退休前是大饭店掌瓢的特级厨师,现在每天馒头、包子、花卷、饺子、面条交替做,鸡鸭鱼肉变着花样弄,我们家伟强餐餐吃得津津有味,人长得又白又胖。俗话说,人多没好食,学校食堂还能做得我这样好?鬼才相信哩!我女儿的儿子在新州读书,也规定要在学校就餐,我去看过,那饭菜哪是人吃的?跟猪食差不多。听我那外孙说,菜里常有虫子、泥沙,有一次买了刚打过农药的蔬菜,一百多个同学吃后中了毒。所以,我们要联合起来,一致反对学校这样作。
老邓说:要讲卫生,我是防疫站退休的,能不注意卫生?我们一家都吃公筷,碗筷餐餐消毒,饭菜都根据孩子们的营养需要搭配。我们家坚坚从没得过病,长得可结实啦!我就不信哪个学校食堂还能比我们家更讲卫生。所以,对这个规定,我们应当拧成一股绳,一致和学校斗争到底。
三人发了一通气,然后统一口径,要分头多去发动一些人。大家认为,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同心合力,不怕抵制不了。
作出这种决定之后,三人分别领着自己的孩子回了家。
到了家,老方的孙子小明缠着要他快点去交那2自己是班长,如果不带头,别的同学都先交了,那怎么好意思?
去不去交呢?老方打起了肚皮官司:不去交吧,既为难已当了“官”的孙子,也显得自己太抠。自己退休工资有2400多元,多出个200元并不是负担不起。主动去交吧,那就是和大家不同心,会被人戳脊梁骨。这事多为难啊,真不知该如何办?
到了星期天下午,在孙子的死缠硬磨下,老方偷偷地领着孙子去学校看动静,打算将钱交掉算了。老方去后,小明的班主任王老师面带不悦之se,递过一本登记簿说:您这个作爷爷的太不支持学校和您当班长的孙子的工作了,您看,其他同学的餐票费都交了,就剩您家小明到现在还没交。明天就正式上课,影响小明报到,您看怎么办?
老方接过登记簿一看,全班56个同学,独独小明还没有名字,而老胡的孙子伟强,老邓的孙子坚坚却分别得了这次交餐票费的“冠军”和“亚军”。老方顿时产生出一种被人欺骗的感觉,心头气愤愤地想:他俩当初信誓旦旦,牙齿咬得铁钉断,却说变就变,率先偷偷摸摸将餐票费交了,这人心哪,怎么如此不齐呢?
作者:28869889,,:!,:,,!
鸡口牛后()
鸡口牛后
前些年,我们杨林村仅我一个人在县城工作,没多久就当上了局长。
我当局长的消息在家乡传开后,听父亲说,乡亲们都很高兴。因为与我们相邻的桃花村有一个叫林详的在县财政局当副局长,以各种名目给家乡拨了好几笔款用于基本建设,使桃花村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乡亲们认为:他那当副局长的尚且如此有能耐,我们村出了个堂堂正正的局长,这“靠山”不是更硬吗?所以,乡亲们都很希望我回去一趟,与他们共商建村大业,对村里作出鼎力支持。
我终于“衣锦还乡”了,老天爷也象是为我助兴,一连下了几天的桑这天却突然放晴,蓝天如洗,阳光格外灿烂。
我从轿车里钻出来,正了正领带,挺了挺胸,向四周望去。哎呀,这场面好热闹,乡亲们竟排成长队在村口迎接我“荣归”。走在最前面的是满脸红光的村长郑新,神情激动地一把拉住我的手紧紧握着说:“欢迎我们的吴局长回家乡看我们来了!”,带头鼓起了掌。接下来就有很多人上来与我握手。我连忙掏出中华香烟逐个散发。他们接到烟后都舍不得马上抽,放在鼻子边闻了闻,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村长和几个村委会的将我送到了家里。落座后,村长讲起了全村建设的宏伟规划,又讲起了桃花村在林详的支持下所发生的巨大变化,然后一边叫二个村委去准备宴席为我接风,一边开始诉苦我婉言谢绝了村上的“鸿门宴”。我知道摆了困难后就会向我提出请求,我一下子确实难以表态,便借去小解的机会,给妻子素芬发了一条短信,要她几分钟后给我来电话,以zhengfu办的口气通知我立即赶回去参加紧急会议。
我果然接到了“紧急通知”,带着满脸的歉意告别村长等人回到了县城。
此后,我陆续接到一些乡亲们求我帮忙的电话:
李大爷的老伴住院动手术,要我出面找副院长,县城“一把刀”亲自做手术。
林山叔的梨子丰收了,要我们单位买来给职工发福利。
王平伯的儿子坚强进县一中重点高中差了三分,要我找校长开个后门。
李强开水泥板厂少了资金,要我帮忙贷款二十万元。
刘方的儿子大学毕业后没找到工作,要我给安排个好点的岗位。
这些电话最后几乎全是千篇一律地说:以你这大局长出面,办这事肯定是小菜一碟。
然而,他们不知道,办这些事,我确实是一点也吃不开。我只好先敷衍,再慢慢拖。
好在没多久,我们村的喻克强从部队转业到了县里,安排在县zhengfu给县长郭敬开车。因一个村子就只我们两人在县城,关系便很快“铁”了起来。别看喻克强只是一个司机,职务比我要低得多,但他却很有办法,很有人缘,乡亲们求我的那些事,竟让他出面一件件办妥了,让我暂时保住了面子。
一天,传达室的老刘站在我办公室外面说:“吴局长,你们村来了一个人找你。”我起身一看,竟是村长郑新,连忙将他请进屋里泡茶、敬烟。那天天气很热,郑新满头大汗,我将电扇风调好对准了他。郑新环视了一下房间,用疑惑的眼光望着我问道:“这就是你这气象局局长的办公室?”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郑新抽了一口烟后说:“村里想修一条路,我这次来,本是想找你拨点款的,但见你这办公室比我们村上的也好不了许多,连空调都没一台,就不麻烦你了,听说喻克强比较会办事,我这就去找他设设法。”
郑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了。
后来,喻克强找县长给村上拨了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对我来说可是想都不敢去想的数字。如果让我这个局长厚着脸皮四处去求爷爷,告nainai,恐怕也难搞到此数的零头。
俗话说“鸡口牛后”,数年来,我这算是属于“鸡口”的局长,没能为村里办一件体面事,而仅是位列“牛后”的,给县长当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