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动声色地为我圆了这个弥天大谎。”
窦漪房倒抽了一口冷气,齐霖此举可谓惊险至极,万一吕后或是常满发现了,恐怕当场就会被杀。不过话又说回来,以惠帝软弱的性格,能在吕后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勇气可嘉啊。
可想而知,当时的一刹那,椒房寝殿内的情况究竟有多紧张!
齐霖继续道:“其实我什么也没多想,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脑子里一片混乱。幸亏婴孩真的太虚弱了,睡得很沉。我用竹篮子把他装好,盖上红锦,和倚玉的尸首一起偷运出宫。幸运的是,常公公一心照顾受伤的太后娘娘,只叫了几个宫卫带着我偷偷行动,最终才得以掩人耳目,成功混了出去。”现在说起当时的情形,他的心还是砰砰砰地狂跳,才想到当时的情况惊险万分。
万一孩子突然哭了怎么办,万一途中遇到什么事情被揭发了怎么办?万一……所有的万一,他当时完全没有想到,更想不出来,极速跳动的心脏好像快要跳出胸腔一样,让他承受不住更多的思考。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常满安排的车夫甫出长安城就偷偷塞来师傅孙太医的亲笔信函。说是信函,其实只是一条撕扯下来的白布,估计下笔的时候非常仓促,布条上潦草地写着几个字:“一切听从车夫安排!”
只言片语,却真真切切是孙太医的笔迹。他惊讶地望向车夫,不知该如何问个究竟。那个老人家带着大大的斗笠,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一副十问就九不答的样子,估计无论齐霖问他什么,回答他的估计也只有沉默。
老车夫带着齐霖一路出了长安城,驾轻就熟地来到了东郊的野外。郊野的小山丘上,临近一个小村落,只有七、八户人家错落地分布在四周,人烟很是稀少。老车夫什么话也不说,把他赶下车,凶巴巴地叱喝着要他把尸体搬下来。然后挖地、埋尸、下土,掩地,一气呵成,所有的事情做完以后,地上只有隐约动过土的痕迹,估计过几天就没了。
齐霖心里咯噔一下,这老车夫的动作未免太……纯熟了点?!
老车夫鄙视地撇了撇嘴,哼道:“老家伙从前朝起葬过的苦命人,恐怕比你救过的人还多!”然后,重新回到车内,把藏着婴孩的竹篮子提了出来。齐霖慌忙上前,想把篮子抢过来。那孩子还没断气,他既怕老车夫不小心将他生埋了,更怕老人家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未料,老车夫却嗤笑一声,“这点小伎俩就想骗过我老家伙?!老刘生养的那个臭小子都没够这个斤两,何况你这个小白脸!”他翻开篮子,瞅了小婴孩一眼,摇了摇头,继续自言自语:“算你命大,跟臭小子还算是有点血缘关系。也亏他本事大,早为你做好了安排。不然,你就真跟你薄命的娘一块儿去咯。”
齐霖心中满是疑问,只觉得事情不简单,似乎有人暗中布好了局,宫中一有什么变卦,各路藏好的棋子就迅猛地行动起来。而这一切,甚至连吕后都瞒了过来!
老车夫又瞥了他一眼,恶狠狠地道:“这娃儿我老家伙带走了!今后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这年头冤死的刘氏宗亲,还不缺这条小命呢。这件事你要向吕雉告密也可以,反正老家伙早当命跟前秦一块儿灭了,不在乎少活几年。”
说着,拎着篮子,坐上马车,驾的一声,扬长而去……荒凉的小山丘上,独留下齐霖一人。
齐霖不是一个能言善道的人,说起故事来不如常喜那般精彩绝伦、绘声绘色,但这样的一番描述,就足够让窦漪房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了。
窦漪房努力地整理着故事的始末,“所以说,那个老车夫把倚玉的孩子带走了?但是,他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是受人指使的?那样的话,指使他的人又是谁?”
面对鞭炮似的连串问题,齐霖只能摇头摊手,“我不知道。孩子的情况其实不是很乐观。出生得太早了,老车夫把他带走后,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下去。”
窦漪房叹了一口气,想起老车夫说的那番话:“是生是死,是福是祸,听天由命吧。”
“事已至此,能做的都做了,也只能这样了。”齐霖的脸上挂起一抹苦笑,转言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经过了这次的事情,皇上和太后的关系似乎有了转机。娘娘对外称恙,抱病不出,而陛下也已经好几天没有酗酒,还在曹丞相的帮助下慢慢接手政事。”
惠帝再次亲政,对朝廷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窦漪房心中狐疑,吕后真的能放开对权力的执念,从此退居内宫,把政权转交给惠帝吗?
正想着,房门碰地被撞开,常喜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嘴里念念有词,“就你爹是将军!尽把奴才当狗看!我呸!”
窦漪房推了推他的小肩膀,挤眉弄眼地揶揄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欺负了常公公家的小喜子啦?告诉姐姐,姐姐给你讨公道去。”
常喜鼻孔里喷了口气,道:“还不是吕将军家的那个大小姐!一天到晚往皇宫里蹭,真不知把自己当王妃还是公主,尽摆架子,趾高气扬,看了就心烦。刚才在御花园向赵王殿下抛媚眼不成,就拿刚经过的小琳子出气,真是气死我了。”想起小琳子被她掴红的小脸蛋,心尖儿就一阵阵的揪痛。
齐霖怔了怔,道:“吕产将军的千金吕沁,吕小姐?”
“可不是!”常喜的声音拉高了几度,道:“自从上次的宴会之后,三天两头就往宫里跑,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对人家赵王殿下有意思。可惜啊,人家赵王是出了名的清寡公子,对女人一向都是冷冷淡淡,白浪费了吕小姐抛了几天的媚眼。”
一想起吕沁白谄媚、穷吃瘪的样子,常喜内心一阵舒爽!
窦漪房掩嘴笑道:“人家是太后的侄孙女,吕产将军最近深受太后娘娘宠信。待将军大人找机会美言几句,还怕娘娘的红线牵不成吗?”
齐霖点头附和,道:“漪房说得对,以吕将军现在的地位,搞不好太后娘娘还乐见其成呢。”
常喜张口结舌,旋即又心虚了起来,窦丫头说得对,要是吕沁真的当了赵王妃,又万一刚才他的话被其他人听见了,隔墙有耳……哎呀!叔父不打死他才怪!脸色不由得一阵青一阵白,比变脸还精彩。
窦漪房和齐霖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哎哎哎……慢着,齐太医怎么又在这儿?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后知后觉的某人吱吱喳喳地又吵了起来。窦漪房觉得自己耳朵真是铁打的,经常被常喜这样唠叨虐待,居然还挺得住,实在是太厉害!
第64章 求亲()
入秋后,长安转眼间换了个样似的,就像披上了黄纱的少女,迎着凉风点落种种风情。树上翠色渐褪,嫩黄色的叶子金灿灿地洒满一地,华美绚丽,让人忘了秋的悲凉。
负责送信的太监被一大堆宫人簇拥着,乐呵呵地收取大家奉上的赏银,把怀中的家书一封封地派出去。宫人们一旦进了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回乡更成了奢望。这一年两次的传信机会,对于他们来说,是最珍贵的时刻。
窦漪房挤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凑了过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方公公,您好生辛苦了。请问有来自津观县的信没有?”
“哟,这不是椒房的窦丫头吗?对哦,你就是从赵国津观县来的秀女,让我看看……唉,奇怪了,刚才还记得有信儿的,这会又塞到哪里去了呢?”送信的方公公露出一脸为难的样子,肥嘟嘟的手在怀里的一大叠信中左翻右找,却啥都没翻到。
旁边又挤来两个宫女,不耐烦地催促道:“找不到就算了,别在这儿浪费姐姐们的时间!方公公,我们姐妹是长信宫的,不知齐国临淄有信儿不?”说着,两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了方公公的手里。
方公公的脸一下子笑开了花,脸上的肥肉把小眼睛都差点挤不见了,裂开满嘴的黄牙,道:“临淄的,当然有!长信宫的徐氏姐妹是不?喏,信都在这儿呢!”两根肥短的手指迅速地把几封信捻起,递给了那对姐妹花,豆豉般的眼珠子别有用意地瞅窦漪房一眼。
窦漪房秒懂,把准备好的小钱袋往他手里一塞,又道:“方公公,辛苦了!麻烦您老人家再找找看。”
方公公掂了掂钱袋子,似乎对它的重量还是挺满意的,又圆又肥的手指头翻了两三下,很快就抽出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