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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姐、张大叔,上天为你们报仇了,解恨了吧?
“但是皇上没有和嫣儿睡在一起,那嫣儿是不是生不了孩子啦?”张嫣为难地道。
窦漪房问道:“皇上没有和娘娘睡在一起?”大婚之夜以后,她转眼就被罚到了天禄阁,倒忘了跟进这件事情。
张嫣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扁起可爱的小嘴,为难极了。
窦漪房却舒了一口气,不禁暗暗佩服了一下刘盈正直的为人。毕竟张嫣只有十二岁,更是他的亲外甥女,这段婚姻实在毁三观啊!
她柔声安慰道:“生孩子的事情,是老天爷决定的,非人的意志可以轻易逆转。娘娘年纪还小,陛下最近身体也不好,需要好好休养,这事不着急。”张嫣听了,乖巧地点了点头,烦恼了半天的心情终于轻松不少。
嗯,果然有漪房姐姐在,所有的事情都会解决的。她心情愉悦地想着,脸上再度绽出娇丽的笑容。
但是椒房里的吕后却没有这么想,秦嬷嬷送来的消息让她既欢喜又忧心。欢喜的是,张嫣终于初/潮,她让惠帝生下嫡长子的第一步算是准备好了;忧心的是,惠帝身体康复以后,一天都没有住入长乐宫的寝殿内,偶尔临幸的也只是宫里那几位没有封号的宫人。
夫妻二人根本没有走在一起,要怎样才生出她期盼已久的嫡长子!
她不停地在宫里踱步,焦心如焚。今日上朝的时候齐国又传来喜讯,齐王刘肥的长子刘襄生了个儿子,齐国再添龙鳞,全国上下正欢天喜地地庆祝着呢。
她不能让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皇帝和皇后必须马上有个嫡长子!
“常满,”吕后高声唤道:“准备宴席,本宫要邀请帝后以及代王夫妇过来共进晚膳!”
“诺!”常满领命,立刻去办了。
常满的办事能力确实很强,从吕后一下令到晚宴齐备用不到半天的时间,一切都准备就位,将晚宴按照宫中家宴的规格给办了下来。代王刘恒带着王妃吕姝早早来到椒房谢恩,惠帝和张嫣也准时赴宴,窦漪房、清莲和琴婳等宫人一同前往,贴身伺候初次出席家宴的小皇后。
吕后坐在高位上举起金盏,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大婚典礼以后,宫里就只剩下代王和皇上两兄弟同住在未央宫中了。手足之情不可抹,兄弟和妯娌间就该多走走,互相联系联系。今夜只是家宴,大家不必拘谨,只当在自己府上就好。”
刘恒起身谢恩,“太后恩典,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说着举起案上的金盏,帅气地仰头一饮而尽,朗声笑道:“果然是太后赐的佳酿,味香甘醇,不可多得啊!”
窦漪房悄悄地撇了他一眼,暗道:“又是这个浪荡的家伙,真是冤家路窄。”想起驿馆被这人莫名其妙地吃了口嫩豆腐,她的气至今未消。也不知这可恶的家伙从哪里学来那么高明的吻技,舌头灵活得估计能把樱桃梗打结!哎哎哎……她、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清莲不着意地推了她一下,轻声问道:“小妹,你不舒服吗?脸怎么红成这样?”
窦漪房又羞又窘,连声否认:“没事,初夏刚至,我有点热罢了。”
是吗?清莲不解地瞅了她一眼,可是刚刚明明还有一阵清风送爽的啊。
“喂,你有没有觉得对面的代王好似送往我们这边偷瞄啊?”她悄悄地嘀咕了一句。
窦漪房嗔道:“这家伙好色好酒又好玩,今日太后开趴,估计是喝多了,眼珠子不守控制了吧。”搞不好又看上哪个女人了?
“开趴?”清莲不明白地又问:“酒宴才刚刚开始,谁要趴啦?”
“呃……我的意思是,等下如果有人趴下就难看了。呵呵,呵呵……”窦漪房真想掌自己的嘴巴,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
这时,常满往她俩的方向射来一道警告的目光,提醒她们不要私下多话,紧守岗位,好好工作。两个小姑娘立马噤声候命,不敢再多言。
吕后心情似乎极好,唤人送上一瓶又一瓶的美酒,款待众人,甚至还豪爽地当场赐酒,让在旁伺候的宫人们都能共享其乐。在场的众位宫人齐声跪拜谢恩。
窦漪房好奇地捧起手中的金盏,鼻子里充斥着四溢的酒香,清香醇厚,的确是杯难得的佳酿。自从穿越到汉朝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喝酒,好奇心早就蠢蠢欲动,迫不及待地想喝下眼前这樽美酒。
谁知,唇未到杯边,身边就传来清莲轻声的惊呼:“哎呀,糟了!”
第34章 赐酒()
窦漪房循着清莲的眼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代王大手一抖,竟把太后赐的御酒洒了大半。
“哎呀呀……瞧我这拙手!该死,该死!”刘恒咧着嘴笑道,脸上有着浓浓的醉意,颀长的身子左摇右晃,还用左手拍起自己的右手以示责罚,一看就知道是刚才高兴喝多了的样子。
吕姝在旁将他扶住,向吕后献上歉意,“夫君喝多了,浪费了娘娘的好意,还望娘娘恕罪。”
吕后非但没有发怒,脸上还依旧挂着方才的笑意,抬起手无所谓地挥了几下,道:“一杯酒而已,一家人还计较这些么?好酒椒房里多得是,代王若是喜欢就拿去随便喝,随便饮。”
刘恒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吕姝却对吕后福了福,礼貌地推却道:“夫君虽然好酒,但其实不胜酒力,往往一两杯过后就会开始面泛红晕,行为放浪不羁。今日出门前,薄姬娘娘还千叮万嘱地吩咐姝儿,不能放纵夫君于杯中之物,以免坏了大家的兴致。娘娘的好意,姝儿代夫君心领了。”
刘恒扯了下妻子的宫袖,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似的,“一杯也不行?”耍赖的嘴脸还真没有王子的包袱。
吕姝秀眉一皱,坚定地娇嗔:“不许。”娇媚的话直接了当地戳穿了丈夫希望的泡泡,刘恒只能无可奈何地挠着头,无计可施。
张嫣掩嘴低笑,道:“代王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夫妻间这样有爱的互动,在旁人看来满眼都是粉红。
吕姝娇羞地低下了头,唇边的笑意如同三月的桃花。刘恒和她一个高大英俊,一个美丽娴静,看起来就是一对璧人,令人艳羡。
不知怎的,窦漪房心里泛起了一点点酸酸的感觉,心中暗暗骂了某人一句:披着羊皮的臭色狼。
吕后回头对张嫣笑道:“代王夫妇鹣鲽情深,是宫中难得的典范。皇后和皇上也要多多借鉴才是。”
惠帝偏着头,脸色尴尬地回道::“诺!”
吕后大喜,向在座众人举杯敬酒,共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帝后情比金坚,早生贵子!
众人一同举杯,仰头将吕后御赐的美酒一饮而尽。只有刘恒以茶代酒,在娇妻的“监管”下太后的美意只能心领了。
这樽美酒甘醇香甜,酒色清纯,还带着微微的桃花色,入口后从喉咙里甚至还能感受一股桃花的香气。窦漪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抬头一看,却发现吕后正眯着狭长的凤眼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众人,背脊不觉一阵发凉。
她怎么觉得,吕后笑的样子有时比发怒的时候还要可怕,嘴角不由得往一边扯了扯,勉强拉出个笑脸,遮掩自己心慌的窘态。
几杯黄水下肚以后,大病初愈的惠帝也开始有点不支了,一手扶额,满脸通红,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窦漪房连忙扶住快要倒下的惠帝,他的半个身子顺势往自己的身上倒来,高大健硕的身躯压得她差点也跟着倒了下去。
清莲和琴婳赶紧过来帮忙,一同合力才稳住了这两个快摇摇欲坠的人。窦漪房艰难地撑住惠帝,两人的脸不可避免地贴在一起,鼻间清晰地闻到惠帝身上浓郁的酒气。吕后所赐的御酒后劲很足,除了惠帝之外,其他喝了酒的人都开始有了微醺的感觉。
吕后关切地唤来常满和常喜等几个守候的太监,道:“快把皇上带到椒房的偏院去,今夜就让皇帝和皇后留在这里歇息吧,长乐宫的宫人们都别走了,留在这儿方便伺候。”
“诺!”常满和常喜等人迅速行动,领着长乐宫各人往椒房的偏院走去。
刘恒和吕姝再一次谢过吕后热情的款待,便携手回宫歇息去了。
惠帝的身形高大,窦漪房娇小玲珑,还好有清莲和琴婳在旁边的帮忙,才勉勉强强、跌跌撞撞地把人抬到了椒房偏院的寝室之中。当她将醉熏熏的惠帝放倒在床榻上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