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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规模的大胜,对如今的大隋来,无疑是记强心剂,使得满朝文武精神振奋,当即纷纷上表,歌功颂德,杨广龙颜大悦,朱笔一挥,便将李渊擢升为太原留守,同时绝对在紫薇城中大宴群臣,以贺军功。
周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好长时间。
他就算在不清楚隋唐年间的历史,却也知道李渊在成为太原留守后,很快就会起兵反隋。
“放虎归山啊!”
一声长叹,出自两人。
紫薇城,含元殿内。
看着欢天喜地,娉婷而出的淑妃,杨广脸上的笑意迅速收敛,皱着眉头,将一碗苦涩汤药喝下,这才闭着眼睛,满是疲惫的半躺在胡椅间。
“圣人若是乏了,就回寝宫休息吧。”
老太监躬身上前,轻揉着杨广鬓角。
“回去也睡不着,倒不如留在这里。”
杨广微微摇头,良久后,突然开口道:“洛公公,你朕是不是太无能。开皇盛世,父皇名垂千古,可这番基业落到朕手中,却是不过区区十余年,便已被败的七零八落。满朝文武,各怀异心,世家门阀,虎视眈眈,如今连朕的枕边人,都跟朕同床异梦……朕真的很害怕,有一天这大隋基业,会分崩离析,彻底毁于一旦。”
“圣人得哪里话。您可是大隋的帝君,上有九天气运护持,下有亿万黎民拥戴,即便偶有挫折,也是龙潜于渊,只等收拾了那些跳梁丑,圣人必可一扫阴霾,重振我大隋不世雄风。”
“你这老奴,睁着眼睛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杨广笑骂一句,直起身姿道:“如今是何处境,朕心里还不清楚吗?三征高句丽,没能返利于民,大修运河,改善水利的布置,又因为那些家伙作梗,让朕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还上有九天气运护持,下有亿万黎民拥戴?呵,他们不咒朕这个昏君早点归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愚民而已,若能因势利导,将其重新教化,也并非难事。”
“你得朕当然知晓。但……谈何容易啊。”
杨广长叹一声,走下阶梯,“那些跳梁丑步步紧逼,根本不愿给朕留下休养生息的时间。太远留守,呵!李渊广纳贤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果有可能,朕又怎会放虎归山?”
自古以来,就没有真正一言九鼎的皇帝。强如秦皇汉武,也照样会被臣子左右,无外乎是明显和不明显的区别。
老太监知道,杨广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有些事情,他明知不可为,却又不得不为,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牵线的玩偶,杨广憋屈,老太监也是感同身受,“既然圣人笃定李渊必反,为何不请老祖宗出马?以他老人家的实力,就算太原有千军万马守护,取下李渊人头,想来也绝非难事。”
杨广犹豫一下,似是有些意动,但最终还是苦笑摇头道:“李渊已成气候,想取其性命,并非那么简单,更何况,他是朕最后的依仗,一旦有所闪失,皇家将再无威慑可言,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似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多,杨广沉默片刻后,就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个家伙,最近怎么样了?”
“那夜过后,娘娘就将他接去了西苑陪伴哲王。昨日才回到洛阳,似乎伤势已然痊愈。”老太监心斟酌着词汇。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愿看到帝后不和的事情发生,虽然杨广和萧宛若,早已形同陌路。
“是在讲那个西游记吗?一个故事,居然能让哲王神智恢复,这个周成,到是每次都能给朕带来惊喜啊。”杨广轻笑一声,似是没有多想。
老太监登时松了口气,“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那周成在刑部旁边,挂了秘闻司的牌子,又不知找了群手下,今儿上午,还在吏部登记造册,领了十几身官衣。看来是被那夜的刺杀激起了性子,准备对青莲教动手了。”
“对付青莲教?朕看未必。”
“圣人的意思是……宇文明秀?”
“呵呵,自古英雄爱美人,以那猴子的脾气,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看着我大隋第一美女嫁给他人!”杨广伸了伸懒腰,眼中光芒闪烁道:“等着吧,很快他就会闹起来了。”
日升日落。
转眼间,距离周成回到洛阳,已过了两天时间。
今天,是第三天!宋阀和宇文阀联姻定亲的日子。宇文府内,张灯结彩。仆从侍女,在各部管事的指挥下,来回奔走忙碌着。
后宅,闺阁内。
宇文明秀端坐在梳妆镜前,任由两个妇人,在脸上勾画着妆容。她不是不想反抗,而是被点住了穴道,根本无法动弹。来,这种功夫,并不像后世影视剧中所演的那般常见,它需要使用者对人体穴道极其了解,并且经过无数苦练,方可成功。所以这也算是宇文阀的一门绝学,可惜现在竟被用到了宇文明秀身上,不得不,这是种悲哀。
第82章 宋公子,你病的不轻啊!()
“明秀姐,不是老妇唠叨多嘴,你实在是有些太任性了。宋阀长子,文武全才,能嫁给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却屡次三番推诿,现在好了,惹得二爷雷霆大怒,这又是何苦来哉?”
一个半老徐娘甩着丝帕,不时摇头叹息着。
她口中的二爷,就是宇文化及的二弟,如今的大隋将作监少监宇文智及。宇文述病死后,宇文阀由宇文化及主事。无论是娶了南阳公主的驸马都尉宇文士及,还是宇文智及,都很少插手阀中事务。但不插手,不代表他们就彻底没了权利,比如这次,宇文智及突然回府,以强势手段要求订亲,就将宇文明秀打了个措手不及。
“你若喜欢,你可去嫁。随着二叔父用这种手段逼迫于我,呵呵,不知阿爹回来后,你等如何与他解释。”
宇文明秀冷笑道。
“你……你这是什么话。”
半老徐娘脸色一恼,但碍于宇文明秀的身份,她又不敢太过得罪对方,只能强压下怒火,没好气道:“与宋阀联姻,本就是日程上的事情,大爷如今出征在外,二爷为你操持婚姻大事又有和不妥?”
“如果他所谓的操持,就是点住穴道,将我强推去订亲,那就要劳烦你去传上句话,我谢谢他。此等大恩大德,明秀终身难忘,日后必有厚报。”
“不像话!真不知大兄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居然连叔父都敢威胁!”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突然从外传来。即便是隔着闺门,未见其人,强烈的压迫感依旧如潮水般涌来,骇得闺中侍女脸色发白,就连半老徐娘,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束手束脚的垂下眼帘。
“呵,阿爹如何教导于我,和叔父貌似没有什么关系吧。与其操这些没用的闲心,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解决自己一身麻烦……”
到这里,宇文明秀轻蔑一笑,“差点忘了,叔父如此急迫着将我推去订亲,想必是已从宋阀那里不少好处,如此来,那些麻烦倒也不算什么了。”
“放肆!”
宇文智及一声厉喝,震得门窗嗡嗡震颤,如果不是礼法所束,他现在恐怕早已闯进闺阁,当面怒斥宇文明秀了。
气氛瞬间凝固,四周针落可闻。
屋内侍女仆从下意识屏住呼吸,唯恐弄出响动,惹得宇文智及大发雷霆。
相比其他两位主子,外面这位,才是宇文阀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他喜怒无常,性情极度残暴,别是府中侍女仆从,就是外间黎民百姓,稍有不爽,他都会随意打杀,虽然这两年,因为宇文述的病故而收敛许多,但在洛阳,宇文智及魔王的称号,依旧如雷贯耳,便是寻常世家子弟,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
“哼,任你如何分,今日订亲都势在必行。”
半晌后,宇文智及深吸口,强压着怒意甩袖转身,“你们,速速为姐打扮,一个时辰后,宋阀便会上门传贴。若是谁敢在这时出了纰漏,那就休怪某手下无情。”
订亲,其实就是六礼中的纳征,按照正常流程来讲,应该是在双方有意向后,男方请人用红纸将缔亲之意写成帖,封面加上诸如“敬求金诺”之类的谦辞送到女方家中,女方些好生辰八字,以“谨遵台命”之类的字样回敬允启,然后在互送庆吊,互送节礼,如此便算是纳征结束,双方正式签订婚约。
但现在,无论宋师道,还是宇文智及,都想快速完成联姻,所以这纳征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