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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皇后也不必过分担心。王世充虽然能征善战,兵法谋略均为上上,可说到底,其所部兵马也不过两万江淮劲旅而已,即便是加上大都督的头衔,令其统帅诸路援军,那十万兵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说
到这里,黑袍人微微一顿,方才慢条斯理着继续道:“更何况,近日洪水渐退,虽天气还未放晴,但勉强行军却已非先前那般困难。想来,瓦岗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一旦二十万贼军拔寨而来,王世充势必应接不暇,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退一步讲,就算他胜了瓦岗,个人声望达到巅峰。但这天下,还是大隋的天下,只要陛下安然无恙,一个王世充还不足为虑。”
“如果陛下有所闪失呢?”
萧宛若突然抬头。黑
袍人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等话来,沉默良久,方才苦笑道:“若陛下真在此时有个三长两短,那以老奴对王世充的了解……东都,恐怕危险了。”
萧宛若手指一僵,过了半晌,方才将双手重新拢进袖内,“本宫原以为薛世雄是最佳人选,以其才能即便平不了瓦岗,却也能保住东都不失,却没想……唉,你觉得,本宫此举是对是错?”
“娘娘不会错。错得是人心。”黑
袍人冷笑道:“那薛世雄能有如今成就,多为娘娘暗中支持所致,可这厮却顽固不化,没有丝毫感恩之心,在如此关键时刻,虚与委蛇,怀有二心……哼,若非密阁近年来逐渐蛰伏,早非全胜之时,先前那事又岂用娘娘亲自出手。让此等人物得了个战死沙场的美名,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你出手,还是本宫筹谋,其实都没有太大区别。”萧
宛若叹了口气,目光幽幽看向亭外,“薛世雄从本宫号令而来,却在半途接到陛下圣旨,被提前册封为平叛大都督,如今,他在河间为窦德建所灭,世人必以为是薛世雄背叛本宫,投诚陛下,这才遭本宫清理,被借刀杀死在河间之地。”“
又有谁会想到,他是怀有他人,意图联合瓦岗反攻洛阳,所以,本宫才会提前动手,清理掉这枚不安分的棋子呢?”“
娘娘是在担心陛下……”
黑袍人轻声说着,语气却是颇为低沉。萧
宛若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也能想到,只是,有些事情,明知是圈套,却也只能一脚踩进。就好像薛世雄。来援洛阳前,他根本没有表现出丝毫反意,可在起兵之后,源源不断的情报证据,却如潮水般送进密阁。在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冒险?要
知道,那可是三万燕北强军。一旦他们进入东都腹地,在反戈一击,恐怕不用瓦岗动手,洛阳就会直接沦陷。所
以,萧宛若的决策没有错。
哪怕有错,也错是错在了叵测的人心上……“
本宫和陛下,呵呵,算了,陛下有误解也非一天两天的事情,其实,本宫最担心的还是那幕后谋划之人。他这一招阳谋用得好啊。就算本宫看穿,却也不得不乖乖中计。”萧
宛若弹了弹手指,眼中寒芒凌厉闪烁。
第375章 合击之术()
“娘娘……”
黑袍人眼中闪过抹羞愧。
歹毒算计扑天而来,将皇后逼得节节败退,可密阁直至如今,却还不知其究竟为何方神圣,作为曾经的创始者,自己实在难逃干系。
“你常年闭关,分身无暇,密阁糜烂与你无关。是本宫的过错……”萧宛若似乎猜出他想法,摇头温言安抚两句,方才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略显犹豫道:“老师那边,最近有何举动。”“
程德?”黑袍人皱了皱眉,“他近来倒是遵了娘娘诏令,全力清理着密阁诸事,只不过……”“
但说无妨。”“
程德似有打压异己,培养势力之嫌。”黑
袍人深吸口气,小心看眼萧宛若神色,见面无表情没有开口后,便咬牙道:“截止如今不过短短几日光阴,被程德下狱或命令暗杀的人就已不下三十,其中单是飞马谍者,就有十四人被酷刑加身……”“
他们可有问题?”
“有,但非是叛逆,他们不过依靠着手中权力,谋了些私产而已。”黑
袍人摇了摇头。这
种事儿,说起来还真不算大,毕竟历朝历代中都有如此状况,飞马谍者还算是好的,作为皇后娘娘最为倚重的力量,他们没有去搜刮民脂民膏,也没有逼良为娼的做尽恶事,只不过是在适当的程度内,拿了些“小钱”。但
……以权谋私说到底还是上不得台面。所以,如果不是形势所迫,黑袍人还真不想在萧宛若面前提及此事。果
不其然,萧宛若皱了皱眉,似是有些不满,但最终却是没有在这上面纠缠,而是目光闪烁着沉吟道:“老师乃是当世大儒,一身浩然正气,放眼天下也少有人能及,如今连他都受了影响,看来那功法,果然有不小问题。”
“程德境界桎梏依旧,按照他的年岁,想要突破希望可谓渺茫,而今返老还童,必是有所奇遇,听闻,他自北邙得到一本功法……”说
到这里,黑袍人眉头一挑,“难道,娘娘是在怀疑北邙?”
萧宛若深吸口气,抬眼看向窗外天空。开
皇年间,大隋皇室人才鼎盛,武力雄厚,不管是神秘莫测的北邙,还是传承千年的世家,萧宛若都敢怼。但现在天下大乱,贼军四起,对外十六卫府应接不暇,对内门阀权贵各怀鬼胎,加上皇室凋零,血脉稀薄……一
个北邙,若处理不好还真有可能给大隋帝国带来灭顶之灾。所
以,萧宛若即便怀疑,也绝不会说出口来。“
老师那边,你多多关注,若无太大问题,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喏!”黑
袍人躬身褪去,只留下萧宛若身形在空旷大殿内显得越发清冷孤寂。…
…
珙县,山中。
雨停歇,星垂山野,月光冰凉。
东北,被掩埋的洞窟内。周
成依在岩壁间,喘息着看向聂无双,“话说,本侯爷先前的建议,你真不好好考虑下?”
“嗯?”聂无双疑惑的抬起眉梢。
两人的双手都沾满泥土,但洞口的塌方石土却被挖开多少,反而因为大体力的运动,使得洞内氧气消耗加快许多,如今,两人明显感觉呼吸变得不畅,以至于连思维反应仿佛都变慢了许多。
“就是……那啥啥嘛。”
周成猥琐轻笑着搓搓手。聂
无双吐出口浊气,将身姿软软依在片角落里,这才没好气的白眼周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种下流事情。”
“怎么能是下流呢?古人云,食色,性也。”“
哼,圣人言语,为何从你口中说出就变了味道。”周
成砸吧下嘴,很想告诉聂无双不是哥说话变味道,而是你思想太保守,话说传宗接代这种事儿,明明是很神圣,很重要,很……嗯,好吧。就算现在出不去了,传宗接代完全成了梦幻泡影,但死前爽爽,至少做鬼也不亏嘛?
只可惜,就在周侯爷准备用这个自以为很有道理的道理来讲道理时,聂无双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姿,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周成面前,扬起颔首目光灼灼的看向周成,“我终于想通了。”
“啊!”
周成先是被吓了一跳,旋即喏喏垂下眼帘,颇为羞涩道:“想通就想通了,也不用喊得这么大声吧。虽说这洞里除了你和我外再无他人,但是……唉,我先脱,还是你先脱?”
“脱你个大头鬼。”
聂无双瞪眼周成,却是没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计较,来回踱了两步,便语速极快道:“洞口被掩埋数丈,凭你我赤手空拳,根本不可能在闷死前挖掘出通路。但是,若将功力聚成一线打出,却有可能搏得生机……”“
说了跟没说一样。”周
成翻个白眼,“数丈的泥石层层堆叠,重量早已不下万斤,你刚才拼尽全力都没有效果,现在再试又有何意义?白费力气也就算了,万一再牵动伤势,岂不是得不偿失?”两
人在徒手挖掘前,尝试过用内力打穿封堵泥石,可惜,均徒劳无功。洞口没打开,反而将洞内开裂的岩壁,震得越发动荡。如果再来两次,周成还真不敢保证这岩洞是否能会直接塌方,将两人埋在其中。“
没错,我一个人打不开,你一个人也打不开,但若是你我将功力凝成一线,在加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