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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到匈奴,但不管怎么说,中土的历朝历代,似乎还没有哪只朝廷军队会用这种手段。
毕竟儒家教义自秦汉以来就已深入人心,即便是打仗,也要打得堂堂正正,所以涂马粪这种“勾当”,始终为大将所不齿。而
如今,一个朝廷将军,居然堂而皇之在本部人马中用上了如此手段……
他就不怕误伤了友军?
要知道,如今年代,普通的小伤都有可能致命,更何况是染了马粪的兵器。
周成心中暗暗骂娘,脚下却是不敢迟疑,借着大隋骑兵夜袭引起的混乱,折身便向西边遁去。
奔腾的内息在体内流转,虽说周成的轻身功夫没有练到赵灵那种浑然不似人类的变态程度,可一个时辰下来,跑出数十里路程却也不在话下。寒
雨飘洒,等周成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停下时,四周已是林木环绕,山风幽幽。站在块青石上眺望远方,隐隐可见瓦岗西大营中火光冲天,绵延如龙。
那队大隋骑兵虽然没有切穿整个瓦岗军营,但从北方入,西方出,一个半弧形的攻击路线,却也让瓦岗损失不小,至少,周成记忆中的数处粮草库,就被这队骑兵举火焚烧成了灰烬。“
大隋朝廷果然卧虎藏龙。”周
成深吸口气,眯着眼睛收回目光。瓦
岗军营的北方是绵延的山脉,虽不至于天堑鸿沟,难如蜀道,但也是崎岖难行,弯绕极多,加上近日雨水绵延,天气恶劣,野兽毒蛇频频出没等因素,想要带着大军越过北方山脉突袭瓦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那大隋将军,做到了。他带着三千左右的骑兵,奇迹般的出现在此处,这般气魄和统帅能力,当真非常人所能及。
而最重要的是,他以三千骑兵夜袭二十万大军,最终竟还能全身而退……看
着漆黑如墨的西方,周成眼中满是惊叹。“
咔嚓!”就在这时,一阵枯枝断开的声音传入耳畔。
周成瞳孔一缩,豁然转身,就见风雨中,一个身披蓑衣,姿容秀美的女子从林中掠出,站定脚步后喘息两下,方才抬头看向自己,登时间,四目相对,虽然周围光景昏暗,但以两人目力,却还是很快认出了彼此。
“无双?”“
周成?”
“嘿!”周
成眉梢微挑,撇着嘴跳下青石,“居然敢直呼主人名讳,你这小妞,还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来来来,让本侯爷打下pp先!”
对于某人胡言乱语的做派,聂无双早就习以为常,闻言轻哼一声,便面无表情开口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出事。”“
呸,这叫什么话,本侯爷可是……你受伤了?”
聂无双不过来,周侯爷就只能自己过去了,却没想走出几步后,就见聂无双右手轻轻颤抖,竟有丝丝鲜血顺着指尖流淌而下。
这让周成瞬间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第370章 黑旗使()
江湖血腥,争斗不休,武者受伤确实在所难免,但聂无双不是普通武者,北邙的武学和深厚的修为,注定她不会轻易为人所伤,可一旦受伤,那乐子可就wwЩ。。1a至少周成不用费啥脑筋,就能猜出伤了聂无双的人绝非寻常阿猫阿狗。“
运气不好,被黑旗盯上了!”聂
无双扬了扬斗笠,雨水顺着沿边滑下,映衬着俏脸清冷而苍白。“
黑旗,啥玩意儿?”周
成皱了皱眉,正想再问,一阵眩晕却突然涌上脑海。“
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嗯?你生病了?”聂
无双扶住周成,清澈眼眸闪烁着惊疑之色。“
估计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
周成深吸口气,苦笑着摸了摸脸颊。先前被箭矢划破的伤口,此时虽不在流血,可周边肌肉却已出现了肿胀,此时连说话都变得别扭至极。“
伤口?”聂
无双怔了怔神,起先还有些不理解,可等周成解释过后,她脸色登时就有了变化。马粪涂抹箭矢,这种阴险手段聂无双早就有所耳闻,自然也知道,此种方法会给伤者带来何等影响。
当然,若是平时,聂无双也不会惊慌,伤口感染在这个时代虽然致死率高,可以北邙传承之丰饶,治愈周成倒也不在话下。但
现在,两人地处深山老林,别说是灵丹妙药,就连处烤火避雨的栖身之所都难以寻找,若在加上身后的黑旗……
嗖!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只见道矫捷身影,如同灵猫般轻盈纵跃在山林间,十余丈距离眨眼即逝,很快他就来到两人面前。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随之弥漫。呛得周成下意识皱起眉头。
“瓦岗乱贼?呵,没想到你竟与此等蝼蚁苟且成奸,真是丢尽我北邙脸面。”
来人冷笑,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七分嘲讽,三分嫉妒。自然而然,看向周成的眼光,就有了种打量一坨牛粪的感觉。
周成眼皮一跳,肿了半边的面容登时拉得老长,“无双,这是从哪个旮旯角里蹦出来的傻叉,背后插个旗子就当自己是超级赛亚人了?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就这怂样也敢跑出来招摇过市,我要是你早就买块豆腐撞死在茅坑里了。”
聂无双嘴角微微弯起,虽然她性子内敛,被黑旗使侮辱,也懒得言语反驳,但这并不代表聂无双就真没半分火气。所以,周成这一通乱骂,让她大为解气,连眉眼都不自觉的透出抹笑意。然
而,她笑了,对面的黑旗使却是面沉如水,眼神冷得吓人。
“好,很好!多少年了,还从没有人胆敢对某如此说话,你是第一个……”
“所以呢?”周成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向前两步。黑
旗使冷笑的抽出背后黑旗,正欲开口说话,就见周成突然弯腰,而后猛地扬手打出两颗石子。嗖嗖!破空声穿透雨幕,两颗石子在内力催动下,快若闪电的直奔黑旗使面门。“
雕虫小技。”黑
旗使手腕一抖,石子瞬间化作粉末。下一刻,他迈开脚步,浑身气劲震荡,将漫天雨水打得四处飞扬,说实话,这一幕造型拗得相当给力,但黑旗使依旧没能占据上风。因为,还没等他出手,一条丝缎就带着缥缈气息,犹若仙灵般直抽向他面门。
与此同时,一只军靴也在黑暗中,以无比阴险的角度,无声无息撩向他双腿之间。周
成和聂无双同时出手了。两
人默契十足的攻击,让黑旗使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一个瓦岗蝼蚁,一个北邙的背信者,面对自己不知跪地求饶也就算了,他们……居然还敢抢先出手?这简直就是耻辱,是挑衅,是**裸的轻视。
眼中杀机一闪,丹田内雄浑的真气便透过旗杆灌入黑旗当中,顿时,原本柔软的黑旗,就变得犹若神兵般锋利。只听撕拉一声响,聂无双断金开石的丝缎,就被黑旗削成两段,与此同时,黑旗使者身形诡异一扭,周成的撩阴脚便落在了空处。
两人第一次合击,就此完全落空。聂
无双柳眉微皱,想也不想便拽着周成向后跃去。轰
!大地震动,泥土碎石漫天飞扬。黑
旗使者的反击相当犀利,只是随手一击,造成的破坏力就已远远超过宗师。
周成看在眼中,心里那哔了狗的感觉,顿如滔滔江水绵延而来,当场忍不住就骂了一声“卧槽”。
这特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不
是说宗师很稀有吗?不是说大宗师都隐世不出了吗?怎么随便冒出来个阿猫阿狗,都能牛逼到如此程度?
然而,不管周侯爷如何吐槽,事实就是事实,黑旗使的实力,根本不是自己和聂无双联手就能对抗的。如果不是他并没有杀死聂无双的念头,所以出手间多少有些保留,说不准现在两人已成了亡命鸳鸯。不
过,即便如此。
周成也不好过。三人之中,他功力最弱,手中又没趁手兵器,两大剑术都无法施展,再加上感染的伤口导致高烧不退,几十招下来,他已是渐渐不支。
“无双小姐,某劝你还是不要反抗了。杀了此人,乖乖与某回北邙领罪,说不准看在往日情面上,某还能替你求情,保住这条性命……”
唰!黑旗使一招挥出,漫天雨水几乎被切成两段。
恐怖的劲气,将地面上所有杂物通通剥离,变得霎时光滑平整。聂
无双护住周成踉跄而退,在悬崖边沿堪堪停住脚步,哒哒哒!几颗碎石被两人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