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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被这样一个家伙盯着,李秀宁脸色自然越发难看,恨恨瞪眼对方,她便伸出手指,杀气腾腾的划过葱白脖颈。
“我……擦!这娘皮居然敢威胁我?”
尉迟恭常年混迹军中,哪能不知这手势是何意思,暴脾气当即被点燃,他转身抄起个茶杯,就朝着对面狠狠掷去。
胡姬楼虽大,但两间雅阁距离却不算太远,在尉迟恭奋力投掷下,茶杯几乎瞬息间便来到李秀宁面前。李秀宁吓了一跳,什么也没想到,这无良黑厮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
好在李靖察觉到气氛不对,早早将注意力转了回来,如今右手一探,便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茶杯稳稳接在手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
李靖冷哼一声,手腕骤然一抖,茶杯瞬间化作残影倒飞而回。
尉迟恭不甘示弱,伸手去接,却没想其上蕴含的力道,竟是极为恐怖,只听砰的声碎响,不仅茶杯在他掌心间碎开,就连尉迟恭身躯,都不由向后退出半步。
一个回合,高下立判。
李秀宁脸色稍霁,下巴微扬起,尉迟恭则是黑脸越黑,甩掉指尖残渣,便怒睁着双眼瞪向对方。
“你没事吧。”这一切来话长,但实际过程却相当快速,眼见尉迟恭吃亏,周成眉头也不由皱了起来。
“没事。不过那白脸是个高手,若在战场上相遇,我在他手中恐怕走不过五十回合。”
周成闻言多少有些吃惊。
尉迟恭可是未来的大唐名将,其武力放在江湖搏杀也许不是顶尖,但放在战场上,却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可如今,他竟自己在对方手中走不过五十回合……难道那看似文弱的男子,也是个绝世名将不成?
就在这时,舞曲结束。八名青衣女子围着红娘退下高台。众人虽然恋恋不舍,但也知道正戏即将到来,个个都打起精神,正襟危坐。
果不其然,一个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在随后登上台来。她长相不算出色,但却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主儿,区区几句话,不仅将前来恩客捧得心情舒坦,更是将现场气氛调动的越发热烈。
“既然诸位都知道规矩,那奴家就不惹人厌烦了,今日这第一关没有变化,依旧是以诗词论排名,取前五者出!”
话音落下,一个厮便快步走上高台。
半老徐娘从他手中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眉头便不由皱了起来,不过这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很快她又恢复成原状,笑意盈盈道:“今日命题乃是征战,还请各位公子不吝墨宝……”
“征战?这花前月下的风雅场所,做征战诗词未免也太扫兴了吧。”
“哼,这红娘还真是特立独行,先前花魁,不是咏春咏菊,便是夏冬霜雪,她倒好,五场推台,命题都是剑走偏锋。莫不是想要故意为难我等?”
“完了完了,本公子连战场都没上过,如何能做出这般命题的诗词。”
“哎,仁兄莫要气馁,你没上过别人也未必上过。所谓矮子里拔高,只要坚持落笔,不准就有机会脱颖而出……”
“对对对!多些仁兄提点,弟若能一亲芳泽,定不会忘了你今日恩德。”
“卧槽,老子还真是嘴贱!”
随着命题放出,随着命题放出,现场登时变得哗然。有人脸色不愉愤然抱怨,有人窃窃私语互相交谈,也有人自言自语,似是找到灵感,正在筹措词句。直到数十名厮将笔墨纸砚呈送上前后,胡姬楼才渐渐变得安静。
“怎么样,有没有把握取胜?”
尉迟恭指挥着几个姑娘,将笔墨纸砚铺在桌上。
“谁知道呢!”
周成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他本以为,这花魁出题,多少能有个新意,却没想闹了半天,居然又是做诗做词。唉!凡人的套路啊,果然有够无聊!
“哎,你打起点精神成不成。对面那娘们都已经提笔了。咱就是输给谁,也不能输给他啊。”
“男人夺花魁,她个女人凑啥热闹!”
周成诧异看去,就见斜对面的雅阁内,李秀宁端坐案前,正提着手腕,在纸上奋笔疾书。
“难道,那妞是个蕾丝边?”
就在周成满脸古怪,忍不住于心中暗暗嘀咕时,李秀宁已收笔起身,抬起宣纸吹干其上墨汁。许是看到了抓着毛笔的周成,她脸上瞬间浮现出轻蔑神色,将做好的诗词递给李靖,便抬脚来到窗前,朱唇轻启,丝毫不掩鄙夷的吐出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呵,我不自量力?”
看着对方口型,周成笑了。
垂下眼帘,沉吟片刻,便提起手腕笔走龙蛇于纸间勾画开来……
很快,半柱香的时限到了,一篇篇诗词被数十名厮收走,而后汇聚成沓,送上了三层一间陈设简单的厢房内。
“才这么少啊,看来姐姐今日的命题,当真是有些难了。”
一个先前伴舞的青衣美女,笑着掩住嘴。
“难和不难,又有何区别。”红娘眼神幽幽的坐在桌案后,相比方才起舞时的绚美,此刻的她,就像汪波澜不惊的池水,除了安静外,剩下的就只有死寂。
第34章 绝对有黑幕!()
“也是!”
青衣美女点点头。在她看来,红娘当花魁不过是为选个如意郎君,若她看不上眼,以其才情,这天下还真没人能闯过三关。既然最终都是失败,诗词命题难与不难,自然没甚区别。
红娘微叹口气,知道对方误解,但也懒得开口纠正。
翻开诗稿,便一目三行随意扫了起来,只可惜,数十篇看过,竟没一篇在水准线上,“文人无风骨,墨客无豪情,看来这大隋朝真是命数已尽了。”
看着案上纸张越来越少,红娘眼中不由闪过抹失望,然而,就在他几乎没兴趣再看下去时,一行娟秀却不失刚劲的楷,却突然跃入眼帘。
红娘轻咦了声,下意识将诗稿捻起,“这字迹好像在哪里见过。”
“姐姐名动洛阳,才情无双,有人不甘失败,卷土重来也是正常!”
青衣美女凑上前,看了两眼后,忍不住惊叹道:“好诗啊!金戈铁马,气势磅礴,短短四言,不仅写出战场残酷,更是竟好男儿马革裹尸的悲凉意境渲染到淋漓尽致,只可惜,观其字体,似是出自女人手笔,也不知是哪家闺秀,穷极无聊又跑来消遣姐姐了。”
“名门闺秀?”
红娘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姐姐不必担心,这种事情在胡姬楼中虽不常见,但历代花魁,或多或少也遇见过那么几次,反正主动权在咱们手中,若是心烦,找个借口将她淘汰便是。”
“此事不急,且先看看再。”
红娘摇摇头,心不在焉翻开下一篇诗稿。顿时,狂放不羁的草书映入视野,红娘先是一楞,继而双眼猛地绽放出异样光彩。
……
此时,二层雅阁内。
李靖神色凝重的收回目光,“大隋东都,果然卧虎藏龙。那青年看着不过双十,居然都能下笔如有神,于短短数十息间完成诗篇……”
“药师未免太高看他了。”
李秀宁倚窗而立,撇着嘴角,斜眼挑向周成,“一个下作贼,能有何德才?依我看,他多半是在装模作样,胡乱凑数。”
李靖摇头不语。他钻研兵法多年,对望势一道,极有研究。虽兵势和人势有所差别,但其原理多半大同异。所以李靖在看到周成提笔时所展露出的气势后,李靖就已断定,对方绝不是简单人物。
“若能将他招募至麾下,对李阀日后起事必然有着极大助力。只可惜,秀宁姐对他感官太差,此行洛阳,我等又有任务在身,时间紧迫,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就在李靖暗暗惋惜时,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已再次登上高台。叮!一声钟鸣后,嘈杂声息很快落下。
“结果已经出来了。按照惯例,依然是由奴家宣布排名,同时将胜出的诗词,誊写发放至各位手中。第五名,秦书礼公子……”
“第四名高德胜公子……”
“第三名孙滨州公子……”
随着徐娘声音响起,花厅中先后站起三人,笑容满面向着四周拱手作揖。而他们的诗词,也在数十厮奔走下,被传递到众人手中。
“早就听吏部侍郎孙大人的公子才学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秦书礼也不错,他早年便洛阳有所才名,如今游学归来,文笔更胜从前……”
“到是高德胜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