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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双打个哈欠,“那就等满意的时候再与我说话不迟。”
周成一口唾沫呛到嗓子眼,好不容易提起的气势,登时被接连咳嗽弄得烟消云散,“我突然发现,你还是装舞姬的时候最顺眼,虽然那样子挺虚伪,但好歹也能让我多活两年。”
聂无双撇撇嘴,“想多活两年,就少跟那个女人搅在一起,她练得内功很诡异,至阴至寒,至邪至恶,如果不是早早破了元阴身,用不了三个春秋,她就能在绝对武力上比肩大宗师……”
“不会吧,老傅的弈剑术心法蛮堂正啊?”
“弈剑术?高丽傅彩林?”
聂无双下意识挺直身姿,“你遇见他了?”
“何止是遇见,还非要收我为徒呢!唉,人太优秀,又有什么办法,一不小心就成了弈剑山首席大弟子,顺带还多出来个师妹,就是你看见的那个。嗯,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吧?重点应该是,她成不成大宗师,和我早死晚死有何关系?”
聂无双眼神闪烁,也不知想些什么,直到周成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大腿上戳了戳,才终于回过神来,拍开对方咸猪手,没好气道:“我虽然没有见过弈剑术,但也可以肯定,她修炼的功法,绝对不是傅彩林所传。那是种……左道邪功,以元阴之身修炼,进境极快,可元阴之身破后,便会停滞不前,想要再有进境,就必须……”
“嗯,跟你说,你也未必能听明白,反正不想死,你就趁早别离她远点,免得她控制不住,将你当成炉鼎吸干。”
聂无双烦躁的挥挥手,这种神态,周成还是第一次见到。
直觉告诉他,这娘们儿肯定有想法了,但具体为何,他也不知怎么开口去问,只得暂时压下疑惑,道:“沉香沉恬恢复的如何?”
“无碍,不过还需静养。”
“嗯!”
周成手指轻叩桌面,“除沉香沉恬外,太原城内你还有没有可以动用之人?”
“五十左右,你想干什么?”聂无双挑了挑眉。
“烧军粮。”
周成眼神闪烁道:“我原本还在发愁如何行事,你来到正好。五十人,虽然不多,但烧掉李阀军粮,却也绰绰有余……呃,你这么看我干嘛?”
“五十人,去烧必然重兵把守的粮仓,你觉得有成事可能?”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明日你带着我的官印在城中找到宇文阀分号,然后……”周成压低声音,徐徐说道。
不知不觉,天色大明。
世子府的工匠坊,在神臂弓完成研制后,虽已陆续迁出,但仍旧有十余名工匠,留在这里做着善后事宜。周成起个大早,拽着两人要来些许材料后,便一头扎进别院鼓捣起来。
一个时辰后,一盏长半丈,宽三尺的孔明灯升上天空,没多久后,便摇摇晃晃的栽下。又一个时辰后,又一盏造型不同,但尺寸相差无几的孔明灯升天,这一次,它飞的距离明显远了不少,可惜,依旧难逃栽下的命运。
如此反复到夕阳西下,李建成终于忍不住找上门来。
“周兄,好端端的,为何突然想起放孔明灯了?”
“呵呵,这不是闲的无聊嘛。”
周成活动下有些发酸的膀子,眼神无辜的看着李建成,“怎么,世子府还有规矩,不让人放孔明灯?”
“这规矩到底是没有,只是……”
李建成嘴角微抽道:“咱放就放,能不能别在上面写字?”
挥挥手,示意几个下人,将残缺的孔明灯拖进院落,李建成指着灯体上,诸如“秀宁我爱你”“落款大隋荣耀侯周成”之类的字样,无奈道:“周兄对秀宁的心思,某是知道的。你所言条件,某也和父亲商议过,想来并无太大问题,但……不管怎么说,秀宁现在依旧是柴绍明媒正娶的妻子,河北柴氏的少夫人,周兄如此肆无忌惮,直抒胸意,我李阀很难做啊。”
“柴绍知道了?”
周成打个哈欠,懒洋洋道。
“那倒没有,柴绍如今身在外地,某又下了封口令,故而他并不知情。”
“那不就得了。”
周成吹了吹火折,“他都不知道,你们有啥难做。建成兄你忙你的,我继续放我的孔明灯,算算时间,李阀也快起兵了吧。到时见到秀宁,我总得给她备上份惊喜嘛。嗯,想想漫天孔明灯飞舞的画面,一定很浪漫对不对?”
对你妹!
李建成一想到上面写满各种示爱字样的孔明灯,在太原漫天飞舞的场面,他就忍不住打个冷颤,深吸口气,苦着脸色道:“周兄莫要如此,某知道你心有怨气,但大局为重啊。有事情咱们好好商量,哪个……先把火折放下如何?”
第260章 跟我回草原()
半个时辰后,郡守府,书房内。
“此子行事看似荒诞不羁,颇有市井无赖之风,可实际却是每每均有深意。”
李渊垂着眼帘,神色平静道:“他突然连放十余盏孔明灯,恐怕不只是想借着讨好秀宁的由头,向你要官要权。”
“父亲的意思是,周成还有其余谋划?”
李建成剑眉微皱。
“欲成大事者,不可不信人,也不可尽信于人。”
李渊摇了摇头,却是没在继续谈论,转身推开木窗,便沉吟道:“那个女子,可曾处理掉了?”
“就在今夜……”
李建成眯了眯眼。
此时,太原城外!
步利设带着名郎中,再次踏进陈庄。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回下榻之处歇息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陈洵性格再独特,也不会容忍他白天痴缠后,晚上还留在这里。
但今天情况特殊。
陈洵染了风寒,庄上又没个像样郎中,看着她娇弱无力的模样,步利设心疼下,自然是不愿陈洵再行颠簸,故而跑回趟太原,请得名医出诊。
“阎郎中,劳烦快些,前面就是病者所住之处,我……嗯?”
步利设脸色猛然一变。
只见不远处,屋舍木门大开,昏黄灯光下,两个蒙面大汉,正左右挥刀砍向陈洵。陈洵俏脸苍白,咬着嘴唇向后退去,踉跄撞开后门,险之又险的躲避开来。
两个大汉一击不中,立马不依不挠的追逐上前。
而就在这时,箭矢破空!
步利设出手了,一个大汉猝及不防,正中后心扑倒在地,另一人惊愕回头,见到纵马而来的步利设,神色明显一怔。也就是这一怔,让他彻底失去了砍杀陈洵的机会。愤怒的草原王子,在汗血马行至屋前时,猛地飞扑而下,借着惯性在地滚出两圈后,弯刀于下横削而出。
唰!
鲜血喷涌,大汉小腿齐膝断掉,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步利设顺势抹过脖颈。几乎同时,外间不远处也传来了兵器碰撞的声响。
“你没事吧!”
步利设弯刀归鞘,满脸心疼的上前扶起陈洵。
“没……”
小洵身躯微微颤抖,雪白的贝齿将嘴唇咬出血丝,摇了摇头,却是方才说出一字,便昏倒在步利设在怀中。
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处绫罗软帐内,空气中弥漫着清雅檀香,明亮的灯火,将房内照得通明。小洵眼底光芒一闪,旋即收敛,再次变得憔悴黯然,“我这是在哪?”
声音沙哑,透着惹人心疼的楚楚。
守在床边的步利设精神一振,“你醒了!身子还冷不冷?有没有感觉舒服些?是喝些清水,还是吃些果品润润嗓子……”
“说这么多,你让我回答哪个?”
小洵白眼步利设,后者登时讪笑,抓着头发道:“是我心急了。此处是我下榻所在,你昏迷以后,家中也一团凌乱,我只得将你带回。那个,小洵你放心啊,我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就是想让你好好养病,住得舒适一些。”
“哼,谅你也不敢有,你要使坏,我咬死你。”
小洵皱皱鼻子,压根没半点力度,却偏偏还认真的威胁,让步利设在哭笑不得之余,心中也对她越发宠溺。
犹豫半晌,终于忍不住道:“小洵,再过几日,我就要走了,跟我回家好吗?”
“你家?”
“对,回草原,做我的王妃。”
步利设抓住小洵微凉的手,肃穆道:“我对长生天发誓,必会疼你,宠你,为你遮风挡雨,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尊贵的女人。”
“你果真是突厥人。”
小洵轻叹口气,想要抽出右手,可这次,步利设却没有松开,“突厥人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