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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在喝了,你不要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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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宁跺跺脚,侧身挡住提酒坛上前的木鱼。
“陛下都管我不了我,你凭什么管我。”
周成醉眼迷离的爬起,推开李秀宁,夺过酒坛,“我想哭便哭,想笑便笑,想喝酒,便喝酒……”
话间,周成拍开封泥,仰头大口灌了起来。
“够了!”
李秀宁勃然大怒,上前两步,用力拽着酒坛将其重重砸碎在远处。纸伞落下,漫天飞雨很快将她单薄衣衫打湿,但李秀宁却似毫无所觉,抓着周成衣领,便忿声道:“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天下女人何其多,至于因为一个,弄成这般模样?还大隋荣耀侯,还前途无量,你就是个懦夫,只知道堕落自己,用酒麻醉的懦夫!”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你不是我,又如何知我之伤?”
周成拨开李秀宁手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抹鲜红,于指间乍现,他晃了晃身子,努力想要站稳,可还是功亏一篑,倒进了李秀宁怀中。
这一幕,看得远处王海目瞪口呆。
近处木鱼则先是一怔,继而迅速回神,一边在心中给自家师尊点赞,一边默契十足挤出个哀伤神情,干嚎着扑上前去:“师尊,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和强该怎么办……”
周成嘴角微抽,暗骂声晦气,手却顺势搂住神色焦急的李秀宁,然后两眼一闭,醉了过去。
……
等周成再醒来时,天色已变得黑暗。外间雨声绵延,隐隐有风呼啸。但房间内,却是颇为暖洋。摇曳的烛光,洋溢着温馨色彩。一道娇美身影坐在床边,见他睁眼,连忙上前搀扶着,将软垫靠在他身后。
“你……你还没走?”
“哼,你个无赖又是喝酒发疯,又是咳血昏迷,我想走,如何走得了?”
李秀宁取过热巾,俯身轻拭着周成脸颊,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眼中透着的却是满满疼惜。
“秀宁……”
周成轻唤了声,抓住李秀宁手,“既然放不下,又何必违心勉强自己?”
“周成,你别这样。”
李秀宁咬着嘴唇,想要抽回右手,却被周成一把拽进怀中,她睫毛一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慌乱着抬起左手捂了嘴。周成偷袭失败,却是没有放弃,翻身将李秀宁压在床上,便解起她腰间系带。
而就在这时,一道耳光声突然响起,使得房间变得针落可闻。
李秀宁泪水滑落眼角,娇美容颜间,满是委屈和哀伤,“你不舍我走,我便不走。你想让我陪,我便相陪。但你这般强迫,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秀宁……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是我贱,是我坏,是我自己下不了决心离开你。”
李秀宁抽泣着侧过头,“但就算我这辈子,注定要被千夫所指,周成,我求求你不要强迫我好吗?至少现在不要,我心里真得很乱……”
“你的意思是,不离开我了?”周成大喜过望。
“我……我哪有过。”
李秀宁脸颊微红,抹掉眼泪,用力推推周成,“快起来,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喘不过气是因为你裹胸,跟我压有什么关系?以前……”
“不许!你再这样,我就真不理你了。”
李秀宁起身整着凌乱衣衫。
“开个玩笑而已,还真生气啊,哎,你干嘛啊?”
“去给你打水洗漱,浑身酒气,难闻死了。”
李秀宁嫌弃的剜了眼周成,随即端着木盆娉婷走出。当房门合上后,周成脸上笑容登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面阴沉。
第200章 只要坚持,便有希望!()
一夜无话,转眼晨光破晓。
雨虽然还在下着,但相比昨日却已了许多。木鱼用两块碎布塞着耳朵,偶尔甩下马鞭,调整车架行驶的方向。他左右是身披蓑衣的王海和周强,前后是马三宝和十余名彪悍家丁。马车,被护卫的相当周到,所以,车中的人很是放松,他满脸懒散的翘着脚,不时将嘴巴大大张开。
“啊……”
李秀宁将枚果子剥去皮壳,没好气的塞进周成嘴中,“好心陪你去太原,你却把人家当成婢女使唤,早知如此,我还不如留在李庄,也免得贸然回去,惹得阿爹不快。”
“我这不是旧伤复发,需要静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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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笑眯眯的挪下身子,将头枕在李秀宁腿上,“揉揉,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睡觉着凉,一早醒来头就昏昏沉沉,难受的要死。”
“无赖,从户县出发到如今,都吃过多少东西了,我就没看出来,你有一点难受样子。”李秀宁剜眼周成,却还是将青丝捋在耳后,伸出素白手在他额间轻轻按捏起来。
“男人嘛,难受也要难受在心里,怎可浮于表面,让你担心……嗯,秀宁你身上的香味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有何不一样,还不都是洛阳桂坊的香粉。”
李秀宁推住周成蹭向怀中的脑袋,娇嗔道:“不许这样,你昨夜都答应我什么了?”
“答应过不脱你衣服,不亲你嘴,不和你生孩子……”
周成掰着手指数道,“我现在,一条都没犯啊。”
“你……”
李秀宁睁大眼睛,似是没想到面前男人,下流起来竟会如此没有底线,恼怒的咬咬下唇,正想话,就听外见传来阵阵哭喊。
马车一顿,随即停下。
“怎么回事?”两人同时坐正身姿。
“好像有群流民被军卒挡住了。”
木鱼声音从外传来。不多时,马三宝折返到马车旁,“是户县的鹰扬卫在设卡,驱逐南来的流民。某已递上文牒,待官道让开,便可通行。”
“流民?来长安逃难?”
周成挑了挑眉。
“是!”马三宝虽不知周成是何人,但瞧李秀宁对他的态度,当即也不敢怠慢,抱了抱拳,便嗡声道:“近年来兵霍天灾不断,故而每到春荒时便会有流民往长安洛阳逃来,南北州郡不挡,京畿的郡县却不得不挡,毕竟,大批流民涌入长安、洛阳,势必会带来极多麻烦……”
话间,马车已再次前行。
通过哨卡后,哭喊的声音已变得极是清晰。
周成撩开卷帘,就见道路两侧尽是衣衫褴褛,面色饥黄的百姓。其中,多为老弱妇孺,偶有几个青壮,也是瘦骨嶙嶙,神态颓然。
“阿娘,你不是是紫薇城里的天子,有好多好多粮食吗?”一个年约六七的女孩坐在地上,她身材单薄,颧骨高凸,呆呆睁大的双眼中,满是疲惫疑惑,“他吃都吃不完,为何不施舍给我们一些?”
“天子在仰头观天,顾不得俯首看地,他见不到我们也是自然。”
布衣妇人似是读过书,言语间,并不似周遭流民那般粗俗。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俯首看地呢?”
“阿娘也不知道。”
妇人神色凄然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块干硬面饼,塞进女孩儿手中。女孩儿吞口唾沫,眼睛亮了许多,“阿娘你还有吃的?”
“呵呵,早些时候留下的,揣在怀中忘记了。你快些吃吧,吃饱肚子,才有力气走路。”
“我们要回家吗?”
“对,回家!”妇人温和笑着。
女孩儿神色顿时变得欢喜,“阿娘,我才饮过清水,如今已经饱腹,这食物还是给阿弟吃吧。”
着,她凑到妇人身材,将面饼掰成碎块,凑到襁褓前,“阿弟醒醒,姐姐喂你吃东西咯?吃饱了肚子,咱们就回家。呵呵,整天躺在娘怀中睡觉,心日后长大变成懒虫。嗯,阿娘,阿弟怎么不睁眼睛?”
妇人泪水无声落下,深吸口气,她红着眼睛摸摸女孩儿脸颊,“你阿弟困倦了,让他好好睡吧。不准,梦中还能见到你阿爹。”
“那奴也要睡,好久没有见到阿爹了,真得好想他啊。”
女孩儿眨眨眼,侧身依在妇人怀中,寻个舒服姿势,竟是很快打起轻鼾。
妇人看着她,犹豫须臾后,还是将面饼拿起,掰开一角,往她口中塞去。
然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探来,扼住妇人袖腕,“她还,还有青葱年华,漫漫人生可以走过,你这样剥夺了她性命,不觉得很残忍吗?”
“如今世道,活着才是残忍。”
妇人看眼周成,“你们这些贵人不会懂的。”
“我不懂!但我知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坚持,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