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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
“你敢威胁本官?”
王曦艰涩的吞口唾沫,脸色难看至极。
“哎,瞧瞧你,又开始犯糊涂了吧?本侯爷明明是好心提醒,如何到了公耳中,便成了威胁?”
周成笑眯眯的弹弹衣袖。
如果是其他人这般嚣张跋扈,凶焰滔天,王曦肯定会当场发飙,将对斩成八块。但面对周成,他还真就硬不起来。宇文府抢亲,将宋师道扔进秘闻司关了半月,庐江长街殴打抄家钦差,还有紫薇城狂揍长安十余勋贵,哪件事放在寻常人身上,恐怕都是天大祸患,可他到好,不仅没事儿,反而活的越发滋润。
如此不知官场规矩,不知处世方圆的混世魔王,若真让他惹急了眼,自己老命能不能保住,还真是个未知之数。
所以,王曦果断怂了,冷哼一声,他仰起头来,似已看透世道沧桑,准备寄鸿鹄之志于苍天白云。
该得都了,该试探的也试探出来了,周成自然也懒得再和这事后装逼的老家伙啰嗦,对着杨烙不可察觉的点点头,便转身下了城墙。
而这时,宇文成都已艰难的挪动到楚紫瑶的尸身。
天湛蓝,风徐吹,宇文成都伸出双手,似是想将楚紫瑶抱进怀中,只可惜,两者间还有段距离,若是平时,也许一个纵越便可触碰,但现在,它却成了两人间的天谴,使宇文成都举动,变得徒劳无用。
如此僵持几息后,宇文成都终于倒下了。
他闭着眼睛,重重砸在尘土中,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很快就变得浑浊。
“紫瑶的夫君,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
“他可以流血,可以流汗,却绝不能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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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话声,似在耳畔回荡,宇文成都双拳紧握,复又渐渐松开。
抱歉,紫瑶!某让你失望了。
但……
这是最后一次。
你受得委屈,某铭记于心。你受得侮辱,某此生不忘。
等着吧。有朝一日,某会再会洛阳。用狼烟和鲜血,洗刷一切,让你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
楚紫瑶曝尸城头七日,宇文成都在宇文府待了七日,他没有撕力竭地,没有咆哮疯狂,只是很安静的等着,等着时限到来,然后默默将楚紫瑶取下,带去那片青草坡,焚成了一捧骨灰。
“希望阿弟可以化悲痛为力量,重新振作起来。”
宇文明秀长叹一声,心中不出的复杂哀伤。
“放心吧,他会振作的。”
看着跪在地上,将骨灰收拢进锦盒,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走进山庄的宇文成都,周成突然有些茫然。
他回到大隋后,最先接触的便是宇文阀,所周成很清楚,无论宇文化及,宇文明秀,还是宇文阀其余中人,对大隋的忠诚,都是发自内心。也许,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煽动翅膀改变了什么,但毋庸置疑的是,形势这样发展下去,江都之变绝不可能发生。
然而现在……
楚紫瑶死了。
性格狂傲冲动的宇文成都,突然变得安静而沉默。
他会在沉默中死去?显然不可能!他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沉默中爆发,把即将改变的历史,重新拨回原本轨迹。
是历史原本如此?
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如果是前者倒也罢了,如果是后者,当真细思极恐,令人毛骨悚然。
“你在想什么?”
宇文明秀的声音突然传来。
周成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回去吧。舅子需要一个人静静,这段时间,就不要去打扰他了。”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
宇文明秀咬着嘴唇:“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第196章 你种田打猎,我织布秀衣()
“难看吗?”
周成摸摸脸颊,突然长叹一声,“倒也正常啊。整天独守孤床,空对明月,没人温暖没人疼,你这么长时间下来,我能不憔悴么?”
“呸,不想就算了。”
宇文明秀轻啐一口,登上马车。
“冤枉啊,我哪有不想,我是真的没事啊。刚才走神,就是在想舅子又住山庄了,府中没个男人照应,恐怕有所不妥,这不是,想和你商量下,今晚……嘶,不让睡就不让睡,干嘛又拽耳朵?”
“哼,谁让你整天脑子里竟是那些污秽东西。”
“秀秀,这就是你不对了。孔圣言,食色性也。我这是正常的男性思维外加生理冲动,怎可用污秽形容?”
“呵,你和独孤凤在一起时,可有这般思维外加冲动?”
“必须没有啊。她胸没你大,腿没你长,臀没你翘……啊,你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谁让你越来越不知羞,嗯,放手,不许脱我鞋子,你想干什么,咯咯……周成你混蛋……”
马车咯吱咯吱的晃着,木鱼从怀中掏出两块碎步,卷成团塞进耳中,然后,优哉游哉的继续赶车。至于周围的护卫,则提缰策马,往外散出数丈,继而眼观鼻,口观心,仿若老僧入定,很专注的研究起马鬃。
就这样,马车继续向前晃着。
宇文姑娘羞愤的尖叫,和荣耀侯爷的惨嚎,不时从中传出,一直持续到王海到来,心怀叵测的周成,才顶着个巴掌印子,满脸郁闷的钻下马车。
“周大夫,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原来是王公公。”
周成砸吧下嘴,整整凌乱衣衫,“您老不在紫薇城里享清福,跑来这来所为何事?难道是一段时间不见,想我了?”
王海苦笑摇头,“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待在紫薇城里颐养天年,可惜啊,淑妃娘娘死后,某也受了牵连,不仅被幽禁月余,出来后还被陛下剥去差事,逐出了紫薇城。”
“呃,那你这次来,不会是想找我报仇吧?”
周成警惕的往后退开两步。
沉香沉恬中了剧毒,虽然性命无碍,但身子却是虚弱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大姨妈,反正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修养闭关。而聂无双那妞,则打着寻找灵药的旗号,在前几天施然离去,浪到现在还没回来。
所以周成身边,并没有高手暗中随行,若王海暴起动手,还真是个麻烦。
“荣耀侯笑了!某和淑妃娘娘,名为主仆,实则互相依托,并未有太多情意。更何况,她野心有余,手段不足,死了也没甚可惜。某又怎会蠢到为她来寻你晦气?”
“那你来干嘛?”
周成疑惑道。
“自然是来替陛下传话!”
王海轻吸口气,掏出一卷圣旨,“去岁冬,谒者大夫秦鱼奉诏出巡,慰抚地方并持节监察,却没想今春竟离奇死在太原城中。唐国公李渊上书,奏请陛下派钦差前往太原,彻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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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是那个钦差咯?”
“是!旨意是今晨下的。除此外,陛下还有手书一封。”
王海递来圣旨,又从怀中摸出封书信。
周成看过后,面无表情撕碎书信。明察暗访,古代人果然都喜欢玩这套。看似是调查谒者大夫秦鱼的死因,实则却是暗访李渊,探查其有无谋反之心。
周成不知道杨广为何如此信任自己,但这个套路,他很不喜欢。
且不按照历史进程,李渊谋反已是近在眼前,自己光明正大的冲上去,很有可能肉包子打狗,直接悲催。
单索尔斯,他能渗透李阀,将李世民偷梁换柱,其在太原的势力,就肯定比洛阳强出许多,如果易容乔装进入,也许还能浑水摸鱼,但若顶个钦差大臣的头衔……周成就呵呵了。
这特么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陛下现在何处?”
“某来前,陛下已乘船去往江都。”
王海见周成神色阴沉,也不由叹了口气,“虽不知道陛下如何作想,但圣命难为。如果周大夫没有其他事情,就速速回去准备吧。旨意不可耽搁,咱们最好明日就启程出发。”
“你也去?”
“某没有选择!”
……
周成不知道杨广用什么方法,将一个半步宗师,收拾的如此服帖,但多个王海,无疑能多出分助力,至不济逃跑的时候也有人能垫个后。只可惜,聂无双没回来,沉香沉恬又暂时处于“报废”状态,第二倾城……她需要留下来,保护宇文明秀,同时运作秘闻司,这是周成唯一的根基,不可有半点马虎。
于是乎,挑来挑去,能随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