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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臣妾只是出心中想法而已,如何处理,还需圣人独断乾坤。然有一点……”
萧宛若微微一顿,目光婉转的扫过众勋贵,直到后者纷纷低头后,方才轻笑道:“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长安诸人虽有罪责,但悔过之心却也可佳,如荣耀侯没有意见,圣人亦可考虑从轻发落!”
“周成?”
“微臣没有意见。”周成躬身行礼,目光微微闪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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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星辰漫天。
长安!
宋府。
“又失败了吗?这个家伙还真是命硬啊。”
宋师道呢喃着转动青瓷花杯,英俊俏脸阴晴不定。
“秦远曾被勒令闭门思过,所领事务由户部右侍郎暂代,虽然没有明确降旨削其他官职,但以陛下往日行事风格,他告老还乡的时间,恐怕不远了。至于那十余勋贵,被陛下罚没了大笔金钱,如今正在返回长安的路上,想来明日便会跑来呱噪……”宋乘风叹了口气,“你是见,还是不见?”
“见或不见已经不重要了。叔父先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
宋乘风点点头,犹豫着起身走到门前,却还是没忍住道:“师道,有句话某不知当讲不当讲。”
“叔父但无妨。”
“其实人生路上有许多敌人,但不一定每个人都是死敌。周成此子,颇有智谋且运道昌隆,短短时间,便从籍籍无名的白身,变成了正四品大夫,再加上荣耀侯爵,日后前途恐不可限量。你若能与其化敌为友,于我宋阀必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叔父教训的是,此番是我冲动了。”
宋师道做直身姿,神色凝重道:“日后若有机会,我必当遵从叔父良言,想法与那周成握手言和。”
“如此甚好。”宋乘风目光欣慰,抬脚走出房间。
咯吱!房门关上,其间登时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笑于后传来,“公子心情不好?”
“倚老卖老的东西,若非父亲器重于他,就凭这等家奴,也配本公子称他一声叔父?竟敢在我面前教,哼!”
宋师道一掌拍下,将矮桌震的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一条丝锻飞来卷住青瓷花杯,下一刻,它便落在个容颜妩媚的女子手中,“多精美的瓷器,摔碎就太可惜了。嗯,区区一个宋乘风,公子若是看不惯,我替你杀了他便是,又何苦因此而白生闷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
宋师道摇摇头,又道:“你若真有心,就替我杀了周成。那个子,活在世上一天,都让本公子觉得浑身难受。”
“公子确定?”
“怎么,难道堂堂北邙宗师,还手刃不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侯爷?”
“咯咯,我若动手,杀他自然不难。但问题是……我今日杀了他,明日就会有人来杀你。”女子慵懒的伸了伸腰,一袭美好曲线,煞是诱惑动人。
可惜,宋师道却没心情看了,他眉头一皱,忍不住道:“谁?”
“了你也不知,又何必打探那么多?”
女子打个哈欠,“不过,我不能动手,不代表你不可以。想杀他,日后在寻机会便是。”
“哼!得轻松,这次你传来消息后,本公子立马就依照你的计划布置行动了,结果,搭进去个户部侍郎,却连对方半点都未伤到。你不觉得,该给本公子一个解释吗?”宋师道阴沉着脸色道。
“哎,我不都过了,这回杀人乃是其次,最终目的,是为插手运河疏理的工程。只可惜,你网罗的这些勋贵,各个都蠢笨如猪,明明安排好的事情,竟还是被萧宛若看出破绽,白白贡献了钱财,却没拿到该拿的东西……”
女子轻哼一声,“起来,我对他们还真是很不满意呢。”
“你这么一提醒,本公子到是想起来了,你为何要运河疏理的工程作甚?”
“反正没拿到,就不了呗。”
女子调皮的眨眨眼睛,见宋师道神色不愉,又嬉笑上前双手环住他脖颈,娇声道:“瞧瞧,又生气了。你将来可是要君临天下的,这么肚量,如何能统御百郡,养护万民。”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
宋师道猛地用力,将女子压在地上,眼中浴火闪烁道:“本公子现在只想统御你。”
“可是我不想,怎么办?”
女子咬着嘴唇,眼神妩媚动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和先前数次如出一辙,宋师道虽已将心神提到极致,却依旧什么都没发现,便两眼一黑,昏睡过去。
第180章 男人要有梦想()
面对一个每次想要霸王硬上弓,却每次都能将自己打晕过去的女人,宋师道的心里,早已充满了抑郁的不忿和淡淡的忧伤。
而相比下,周成心态则显得平和许多。
左耳进右耳出,听完杨广训斥后,他就老老实实住进官舍开始“面壁思过”。毕竟,东都洛阳不比庐江街头,自己这次打得也不是大理寺勾检,而是户部左侍郎外加上十余长安勋贵。
虽他们罪责比自己大,但堂堂大隋侯爷,狂抡木棍将人揍到鼻青脸肿,还是于制不和,损了朝廷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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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用脚趾头想,就知道弹劾他的奏章,必然会在事后大片飞来,所以对于杨广有意回护的举动,他还是很感激的,对这官舍的面壁生活,更是没有丝毫不满。当然,如果硬要找出点什么不适应,那还是有的。
比如,独孤凤被接出紫薇城后,周成突然觉得身边冷清许多。白日耳边没了呱噪,晚上怀中没了痴缠。
好在这种不适应并未持续太久,当第三日清晨,周成被诏进了大业殿,只不过接见他的并非杨广,而是萧宛若。
周成到时,皇后娘娘正捻着朵娇艳的牡丹花轻轻嗅着。春风佛过,青丝和浅色披肩飞扬,恰此时破开云雾的晨曦从天落下,萧宛若婀娜有致的身段瞬间沐浴在金色光辉中,优雅,端庄,又美得清丽脱俗,飘飘欲仙。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周成轻笑着上前施礼,“娘娘之美,更胜牡丹啊。”
四名宫女彼此对视,眼中除了佩服,就只剩下佩服。
她们跟在萧宛若身边多年,青年才俊见了许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者,亦不在少数,但还没有一人,能应情应景,出口成章,将奉承话语得这般雅致。
萧宛若手指一抖,若是其他人如此盛赞,堂堂大隋帝后,自是能泰然处之,但周成……
两人关系似上下,又似至交,其中还夹杂点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萧宛若不知道这是不是做贼心虚,反正周成的目光,让她面颊有些发烫,下意识便轻哼一声,道:“好才情,荣耀侯这阿谀奉承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娘娘此言差矣。微臣由衷之言,发自肺腑,又何来阿谀一?”
周成对萧宛若,可没有在杨广面前那般拘谨,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就将她从头到脚,从脚看到头。
“你们下去吧。”
萧宛若心中恼火,却也不好发怒,只得先令周围侍女退下,这才微眯着凤眼没好气道:“看够了没有!”
“娘娘之美,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微臣有幸见之,自是永远不够。”
“少在这里嬉皮笑脸。哼,你若将这讨好女人的心思,往其他地方挪挪,又何至于落到如今地步?”
“呃,娘娘此言何意?”周成眼皮一跳,突然涌起种不祥预感。
萧宛若眺望着远方平湖,目光深邃道:“独孤阀的老太君前日进宫了,请求陛下赐婚,欲将独孤凤许配于你。陛下当场应允,虽未下诏筹备相关事宜,但独孤凤已然启程,回往祖庙祭拜。等她再回来时,呵呵……”
“不是吧。”周成脸色一变,“微臣已有婚约在身……”
“可有聘书,可下聘礼?宇文丫头的手段,充其量也就能推拒掉那些胸无点墨,只知吃喝玩乐的权贵子弟,真正高位者又岂会在意?别忘了去岁的宋阀长子宋师道,就没把你这份所谓婚约放在眼中。”
“话是这样没错,但终身大事,陛下定夺时,好歹也先征求下我意见吗?”
周成郁闷的来回踱着脚步。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而你无父无母,更无兄长前辈,遇到这种事情,圣人定夺自是顺理成章,又何须征求你的意见?再者,你一个四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