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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郎,一个太医令,加上十余不知深浅的长安勋贵,明显来者不善啊。
果不其然,荣华话音才落,秦远曾已冷声道:“寒暄之言,不也罢!荣将军,本官且问你,朝堂讨论出的章程,乃是于月中举火焚烧冷宫,为何如今延期多日,尔等还未动手?”
“这……焚烧冷宫兹事体大,某需准备周全方可行事。”
“好个准备周全方可事!”
工部侍郎牛向面无表情道:“本官到是想问问将军,你还需准备什么?工部数日前已将周边易燃之物尽数清理,并调来二十水车待命,完全不用担心火势失控,将军只需调令人马,攒射火箭便可,何以不断拖延至今仍未行动?”
“话虽如此,但人命大于天,再未确定冷宫内已无活口前,某怎能下令焚烧?”
论战阵,荣华水平可能一般,但论及嘴炮撕逼,他造诣明显就高出水准线许多了,只见荣华神色一肃,眼中便闪烁起悲天悯人的色彩,“要知道,里间之人,都是我大隋子民,若得疾病死倒也罢了,若被活活烧死,那某之作为,又与突厥禽兽何异?”
“既是如此,将军大可派人前去查看……”
牛侍郎的斗争经验略有不足,顺着对方口风一往下,秦远曾眉头便忍不住皱起,可惜,还没等他补救,荣华已抓住机会再次开口,“牛侍郎有所不知,此次瘟疫来势极猛,冷宫之地又为源头,贸然进入必会染疾。而某这些兄弟,上需赡养高堂,下要照料妻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某于心不忍啊。”
“呵,荣将军还真是大善人,这也不忍,那也不忍……只可惜,你如今的不忍,实是自取其祸之举!”
秦远曾甩甩袖袍,“如今天气越来越热,蚊蝇生出,终日缭绕于数百具病尸间,一旦它们飞出冷宫,好不容易遏制住的瘟疫势必会再次扩散,紫薇城,洛阳,洛阳周边……到那时,将军要焚烧,恐怕就不只一两活人,而是我大隋万千黎民了!”
荣华脸色微变,“秦侍郎此言未免太过夸大,某从行伍多年,还从未听过蚊蝇可以传扬疫害……”
“不只是蚊蝇,食饮之水,空中之气,鸟兽粪便,皆可将瘟疫传扬。”
巢元方叹息着看向冷宫,“陛下虽已某先前留下的策略,举火焚烧四周,但火势在猛,也不可能挡住蚊蝇鸟兽。先前瘟疫没有扩散,是因逆寒天气使得万灵复苏稍缓,而今天气回暖,蚊蝇鸟兽开始出没,若再不处置掉这瘟疫源头,大灾必不远矣!”
“这……如此大事,太医令可曾禀告陛下。”
荣华倒吸口凉气,他可以不相信秦远曾,却不会不相信巢元方,作为大隋太医令,后者不仅在杏林极具威望,在朝堂名声也是相当出众。
“蚊蝇鸟兽之论,是某近半年来游历行医所得,昨日回洛阳后,才刚查看完太医署所载瘟疾病录,就被秦侍郎拽来此处,又哪有时间去面陈陛下。”
“太医令看病录?不知可有救治良方?”荣华精神微振。
“虽未见过染疾者,但从病录看来,此瘟前所未见,烈性极强,若潜心研究,得出预防之法或可不难,若想将之治愈,几无可能,难如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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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元方无奈道。
“连太医令都没有办法,莫非是天要绝了荣耀侯?”
荣华长叹一声,伤心不至于,但惋惜却是绝对。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能抱上周成这个朝廷新贵的大腿,绝对是利大于弊,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荣将军,该问得都已问过,现在可以下令了吧。别本官没有警告过你,任由瘟疫扩散,可是滔天大罪,切莫因为一两个无关紧要之人,搭上全家老的性命。”
“没错!荣将军,某等来洛阳,一是为陛下重建宫殿,二也未尝没有移居此处的打算,若是因为你,让东都之内瘟疫横行,哼!即便某不动手,陛下也不会饶你性命。”
“你还犹豫什么,速速下令放火焚宫,早一天将此处付之一炬,紫薇城和东都,便可早一日高枕无忧。”
“呵呵,荣将军举棋不定,莫不是存着心思,想要借这瘟疫,让我大隋东都沦为死域?”
一个个勋贵冷声开口,逼得荣华汗水直流。
而秦远曾则是双手背负,眼中快意闪烁的眺望冷宫。
正四品大夫如何,荣耀侯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门阀和世家的天下,只要因事导利,便是陛下和娘娘都无法为你出头。
所以,周成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第176章 夫君,凤儿好喜欢你()
紫薇城,大业殿。
萧宛若跪坐在紫木矮桌前,举止优雅的点出杯清茶,“这个户部侍郎秦远曾,还真有些意思,冷宫瘟疫横行,除禁军留守外,其余诸人皆是避之不及,唯恐被染上疫疾。可他到好,一早便带着工部侍郎,长安勋贵跑去论及重建事宜……江南新供的嫩尖,温润中正,饮之唇齿留香,陛下不妨尝尝。”
“他哪里是替朕重建宫殿。”
杨广冷哼着抿口茶水,“他分明是想假公济私,焚了冷宫,好让那只猴子永远走不出来。”
“陛下的意思是,荣耀侯还未死掉?”
“一半一半吧!那猴子的体魄,虽能抵御瘟疫,但毕竟已有十日未曾露面如今是死是活,没人可以肯定。”
杨广神色阴沉,明显还在为周成那日擅作主张而感到恼火。
“那就更奇怪了。荣耀侯爷死活,陛下和臣妾都不知晓,秦远曾区区一个侍郎,却能笃定其依旧活着,呵呵,他是掐指会算,还是在宫中耳目众多?”
萧宛若浅笑着捋了捋青丝。用区区两字来形容户部侍郎,听起来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但这话从大隋帝后口中出,却是显得相当自然。自然到侍候在旁,眼观鼻,口观心的老太监,都忍不住嘴角微抽。
谁当今大隋帝后没有手腕?
谁当今大隋帝后软弱可欺?
瞧瞧现在,不过几句话功夫,便将个仅次于尚书的户部侍郎推进万丈深渊。如此手腕,岂是寻常嫔妃所能做到,如此狠辣,岂是寻常嫔妃所能比拟?
老太监不用想就知道秦远曾完了,即便不粉身碎骨,以杨广性子,他也绝难在留于庙堂之上。
果不其然……
咔嚓!
茶杯崩碎。
杨广阴沉着脸色豁然起身,“摆驾冷宫!”
……
阳光明媚,春洒大地。
周成打着哈欠,扭头道:“我,咱能不能快点,出宫而已又不是出嫁,打扮的这么美,准备给谁看啊?”
“自然是给你咯。”
独孤凤抿了抿胭脂,笑容灿烂的扬起双手,“过来抱我!”
“美得你。”周成撇嘴,“病都好了,还想让我伺候?”
“抱抱嘛,地上那么脏,人家新换的鞋子,不想沾泥土呢。”
“这么扯淡的理由你都能找出来……算了,真是被你打败了。”
见独孤凤就是不动弹,周成无奈,只得上前懒腰将她抱起。十天低烧,独孤凤轻了不少,但精神和肤色,却比先前好了许多。
“抗体注入”疗法起效了。这其中涉及着什么原理,周成不知道,他只知道独孤凤感染的疫疾已然痊愈。这点,从她最后几天再没咳嗽便能看出一二。
“周郎,这些人好可怜,如果你能早点想出办法,他们也许就不用死了。”
“别做梦了,我又不是神仙,能救你一个就不错了……嗯,还有,你这称呼能不能改改,周郎周郎,听起来很晦气啊。”
“晦气?”
独孤凤没看过三国演义,自然不知道里面有句‘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歪了歪头,嘀咕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的确有些不妥呢。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怎可还用那般生疏称呼,这样吧,人家以后就叫你夫君。”
“这个……你还是叫周郎吧。”
“不要!”
独孤凤甜笑着将脸颊埋在周成胸口,轻蹭道:“夫君,凤儿好喜欢你。”
周成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独孤凤你够了啊!双十年华还这样,你不觉得很违和吗?”
“我不管,凤儿就是喜欢,喜欢夫君的味道,喜欢躺在夫君怀里,喜欢就这样,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你若不要我……我便不活了!”
独孤凤咬着嘴唇,目光盈盈。
周成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吞口唾沫,便轻声道:“独孤……咳咳,凤儿,肌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