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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也点头说:“晨大人的事再无不可。赖总管,你去马房跑一趟,叫辆车来。”
赖升答应一声就走了。
我忙感谢说:“府里的帮助真是仁至义尽,晨某不胜感激。且容日后答谢。”
不料赖升走了半天也不见动静,贾珍又命贾蓉过去催促下。不过,贾蓉过去了一会儿,他和赖升仍不见踪影。
又等了阵子,却见一个老头子怒冲冲跑过来,还离了好远,就张嘴大骂起来:“都是什么王八羔子的管事啊,这么晚了还要折腾欺负人。当年便是老太爷,也没这么折腾我焦大的!不承望如今生下这么帮不成器的玩艺儿,是不是又勾搭上外国来的狗官了,还要大爷我来送!当年大爷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拣来条老命可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噢,这不是那个最敢骂的老奴焦大么,别看这老汉岁数不小,骂人倒也与时俱进,居然把今天这事又给加上了。不过这“狗官”应该不是骂我,而是郑福柏。
凤姐看来也听得心头怒火骤起,张嘴就喝道:“真是没有王法了,怎么又是这个焦大,上回不是收拾他一回了,嘴里的马粪还是塞得太少了,又在这儿满嘴胡说!这回再犯,也别客气了,就该给他往死里打,一个老奴才,在这摆什么功劳谱,想老太爷了不是,那就跟着老太爷去吧!”
我心想,这焦大毕竟属于劳苦大众范畴内的,不管怎样,咱受的教育就是要和广大人民群众在一起,现在虽然老是和上层贵族人物打交道,但骨子里还是不能忘本啊,否则小卜更要说我是光走上层路线了。
于是,我赶紧跟凤姐说:“琏二奶奶请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回让他晚上出车,是为了我邦的事,还是让我来跟他说吧。”
前面已经说过,在系统里我就是有这样的优势,知己知彼,可以随机应变。我迎过去就说:“这位焦大爷请息怒,和谐国使臣晨某,早已听说过大爷跟随贾王爷征战之事,忠心耿耿,劳苦功高,本人甚为敬服,今日得见,实在有幸!且说今日之事,实乃是我邦内之人受了重伤,只能用车搬运,因时间已晚,是晨某不得已求府上帮助出趟车的。且不论他如何受伤,总之救人要紧。只是不知竟要麻烦到焦大爷夜里辛苦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这五两银子,算一点补偿吧,务请焦大爷收下。”
在当前的特殊情况下,当然得和这个赶车送人的“车老板”拉好关系,不能得罪,要不又不知得耽误多少时间呢。我先是夸赞一下焦大的资历和历史功勋,算准了马屁不穿,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我这笑脸人,手上还擎着银光闪闪的五两银子呢,相当于他多少个月的月例银了。当然,我也做好了挨他骂的思想准备。
焦大先是愣了下,可能是没想到凭空跑出来我这么个人,对他还这么客气。停了下,他才问:“你是那个从什么‘蟹国’来的使臣?这银子真是给我的?”
这是两个问题,不过看来他更关心后一个问题,因为他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手上擎的银子。我就急对方之所急,先把他的右手拉过来,将那锭银子放到他掌上,说:“瞧,它是你的了。”接着,我才回答他先问的那个问题:“不错,我就是从那个和谐国来的晨某,驻在这边已有年头了。”
他低头看了下手上的银子,又抬头看看我,终于相信了:这银子真的是他的了,我也真是外国使臣,他突然像吼叫似地说:“好,大爷我是听说过,你这个晨大人对下人很好,怜老惜贫的,那个金钏丫头不就是你救下来的么?行,今天大爷我就冲你的面子跑这一趟。要是赖二这帮小子想支使大爷我跑腿,门都没有!”
“哎呀,你这个焦大爷可真是的。刚才我就跟你说,是人家晨大人求咱们府里的,你不也吼着说,任凭天王老子谁也不送么?”转过头一看,原来是赖升牵着已套上车的马过来了,后面跟着懒散的贾蓉。
赖升脸色阴沉,悻悻地说,“幸亏我还会套车,等你回去再弄,不知得什么时候呢!这回真的愿意去送了?”
焦大黑着脸,气呼呼地说:“晨大人亲口跟我说,我才信!你要是唬我,就是再塞我一嘴马粪,大爷我还是不伺候!愿咋地咋地!”他劈手从赖升手里夺过马缰绳,对我说:“大人,你的人在哪里了?”
我松了口气,没想到我居然在贾府这帮下人的心目中还有点好印象。也是的,平时我就总想着这边每个人都不可得罪,还挺注意撒钱买好,看来是有效果的,当然,救下金钏也有意外的收获,当时一点没想到,这会对下人们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第74章 天香楼下(四)()
我又注意地看了下府里几个头面人物,他们看来也对我能摆平焦大这么个“刺头”颇为惊奇。
“焦大爷,请来这边。你看,他都动不了了。”
我弯下腰,正准备帮把手把郑福柏抬上车,不过贾府的家人看来还是训练有素懂规矩,都没等我伸手,马上就有个小厮过来与焦大一起,一个抬腿,一个抬头托腰,就把人弄到车上了。
“贾大人,琏二奶奶,各位,晨某打扰各位了,容日后再谢!就此别过了。”我向府里这些在场的人一拱手,准备走人,这时两个轿夫也已过来,请我上轿。
我摆了下手,说:“算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就别抬我了,轿放好了,直接回家吧。我坐这车走了,扶着点受伤的人,免得他不小心掉下车。”
“大人真是体恤下人啊,贾某不胜钦佩。好,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贾珍客气地也一拱手,我们的车就在“大人走好,大人保重”等一阵招呼声中走动,朝府外驶去。
从宁府到客栈,坐马车也就一会儿工夫。到了客栈门口,我发现店里值夜的两个伙计已等在外边了,三个人一起把郑福柏抬到客栈一间客房。
我再次感谢焦大,他爽快地说:“大人不必客气,以后有事,老奴还会卖力帮忙的,这可比给那些只会偷鸡摸狗的主子们办事心里痛快多了!当然啦,大人给的钱也是慷慨!”
这个焦大倒是实话实说,我心中暗笑,不知究竟哪个更关键:是我的人格魅力呢,还是银钱的价值?
等屋里只剩我们“和谐国”的两个人了,郑福柏就叫起来了:“晨大人,我冤枉啊——”
我摆摆手打断他:“郑局长,算了,这儿也没别人,你也不用叫我晨大人了。说吧,冤枉?到底怎么回事?”
嗯,他肯定要讲凤姐是如何捉弄他的了,我也想印证下自己当时的推理猜对了多少。
“我到那个什么天香楼,真的是那个二奶奶主动安排我的呀。其实,那天我们俩一块午餐,我就看她对我有那个意思,不过她说在那里不方便,让我另找时间,到府里去看她。这不,今天下午我就到府里拜访她,她也满热情的呀!”
我冷笑着打断郑福柏的话:“她对你热情点,你就忘乎所以了?人家对咱们这邦里的,哪一个不热情啊?”
他辩解地似地说:“她可不光是态度热情呀,她,她不但笑脸相迎的,还放出好些话来勾搭我呢,我这样的老手,怎么会听错?只是她说在她那屋里不行,总有人来,我就说那换个地方好了,她就说她正好要到东府里办点事,让我悄悄跟在后边,说是会路过那个什么楼,现在空着没人,让我躲在那个楼上,她在东府办完事,回来正好,就到楼上找我。就这样,我就听了她的,跟着她出来,在门口大声告辞。她跟着个丫头就往那边走了,我等了下,看也没什么人注意,就跟在她们后边,过了围墙一个门,走上花园边那条道,就看见那里边果然有座三层的小楼。她跟在那丫头后边,还回过头来朝我比了个手势呢,指了下那个楼。等我朝那边拐过去,我还看见她又回头朝我笑了笑呢。哪想到,我在那楼里呆了一阵子,就有查夜的过来的,我在上边听说他们过一阵子要带狗过来,心想让他们抓住可就什么也说不清了,又听下面门锁上了,我就从窗子上爬出去,想顺着屋面从另一面下去,从旁边的的树上下到地面。哪想到,那瓦不知怎么那么滑,出溜一下子就直接滑下去了!”
我心中一动,就看了下他的鞋,用手摸了下,是有像油似的东西,沾在了手指上。我也不禁心中一紧,这个凤姐还真是搞得滴水不漏,竟预先在瓦上撒了油。郑福柏呀,你可是遇上厉害女人了,别想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