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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晓心里挺矛盾的,这么能干的一位干部,挂职三年就使一个贫穷落后的营区县大变了模样,真是了不起啊。营区县她去了,由衷佩服。可以这么说,真让她下去挂职,她做不到这些,别说这些,一条路都修不了,哪里来钱呀,她没地方弄钱去。别说自己,就是省委这些人也没有一个能办到的,高长河和魏文瑞为何争他?高长河都退了还追着他不散伙,那是直接跟省委书记和省长拍桌子。省里没办法才出了个折衷的方案,挂职完后让他回到了蒲姑市。谁知这才一年多的时间把人家弄了,说有巨大的经济问题,还和温馨的案子挂钩。温馨是个啥人她清楚,要不是当年分管政法的董书豪极力拦着,早办他了。没想到温馨出了意外,一死百了。还是这个董书豪,又把他的案子牵扯到王屾身上,说温馨一笔巨额的赃款很可能被王屾私吞了。他竟然说得出温馨有笔巨额的赃款。当年把温馨描绘的多么清廉也是他。这个人啊,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严省长也被他掣肘。明天怎样和王屾见这一面吧,董书豪提供的一些证据也不都是凭空捏造的。例如,王屾去营区县挂职,在营区县投下了十几亿的资金,钱哪儿来的,全部是李氏集团投得资吗,李氏的总资产才多少,不过区区三个亿多一点。就算是招商引资来的,那也都有数,不过落实了二个多亿而已。还有五个亿的差额呢,这和温馨家人提供的那个笔记本上的钱数很对得起头来,这就是个巨大的疑点,说明王屾很可能发现了温馨的这笔赃款,再联系到他家拆迁时的地窖,那就是藏钱的第一现场,王屾把赃款转移了。如果他把地窖毁了,如果他有心贪下这笔赃款会神不知鬼不觉。大多数人的思维都会是这样的,这很正常。可是他为何把这笔巨款投到营区县来?说明他根本不想贪下这笔巨款。既然不想贪下为何不上交,是为了保住温馨的清正廉明的表象,还是其中也有他的事儿?可是,温馨退下来时的宣称用错了人,上蹿下跳的非要弄下他。应该说,两人关系彻底决裂,最后,温馨离奇死在县宾馆里,最后定性为意外事故了结。翻阅着这些毫无关联的材料,周晓是越看越烦,越看越恼火,离奇古怪,不切实际,东凑一句西凑一句的,可以说是漫无边际,看似矛头都对着王屾,哪里都含着他的影子。可就是禁不住推敲,越想越不可能的事儿,越觉得是欲加之罪。本来的,王屾把一个贫穷落后的营区县治理的井井有条,两年之间脱掉了营区县贫穷落后的帽子,这是有目共睹的。却又拿这事儿整他,非要查清资金来源。有必要吗,没要国家一分钱,市里省里也没投一分钱,相反去年一个小小的营区县光上缴省利税就达8个亿,琼德市更别说,指望营区县的税收过日子。现在好了,功臣刚走就查人家了,处处揪小辫子穿小鞋,为了搜集证据还搭上了西门帅和司瑞。西门帅死了,司瑞疯了。真是想不通了,这也怪罪到人家身上。说真的,他不想接受这个案子,去找严中华和袁世民。两人的意见很统一,必须接手,换了别人也许更糟,会造成更大的冤案。接手是牵制,里面的事情很复杂,老董不依不饶的,省刑侦队的也对他虎视眈眈。查也是保护,但必须做实工作。
明天怎样去面对功臣,纪委里有没有眼线,真的不得不防呀。这个女强人、女包青天从来可没这么费过心思。
第三百零一章 身陷牢狱()
再说,周晓和王屾是在一间宾馆的小会议室里见得面,由谢俊良和王俊豪陪审。王屾面对他们也算轻松,就像在一块聊天一样。王屾没问一句为何被双规的话题,周晓也没说一句为何带他来这儿。说话一切都很自然。王屾就像讲故事,把自己从小的事儿,在特种部队当兵的情况,后来转到地方从给温馨干秘书开始,一直讲到现在。并把温馨贪污的事儿讲了个明白,这使周晓很是吃惊,自始至终她就问了一句话,“发现了赃款为何不举报上交,而是私藏?”
王屾点点头,“是的,这也是我最后悔的事儿,当初的担心是怕这笔藏款上交了也许会拐弯抹角的再入别人的口袋,还不如我把它用到该用的地方。正好去营区县挂职,赃款百分之八十全部投哪儿了,剩下的全部转到李氏集团以企业的名义投入公益事业。我可以负责的说,赃款我一分钱都没留。”
周晓点点头,“云中飞燕做的那些正义事儿都是你虚构的吧?包括晚上丢到季福来家的两千万。”
王屾点头,“周书记不愧为干了这些年的纪检书记,正是我,有些事儿政府处理不好,还不如社会上的一些正义之士。”
周晓再次点头,“社会上流传的云中飞燕就是你,那我再问一句,温馨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你是否有灭口的嫌疑,还有黄安然出事儿和你有没有关系?”
王屾摇摇头,“你想我会做那傻事吗,这一点我还是能把握住的。”
“燕子的图腾你是怎样弄得?”谢怀良禁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王屾笑笑,“我自小喜欢燕子,所以就喜欢画燕子,”说着,他蘸着水在桌子上画了两只栩栩如生的小燕子。
“王屾同志,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告诉了我这些,我马上去和严省长和袁书记汇报,你暂在这儿忍耐些时日。”
王屾点点头,握着周晓的手,“你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还得谢谢你。”
于是,留下王俊豪陪着他,周晓和谢怀良连夜往省里赶。他们走后,王俊豪几乎不再管他,和王屾说去夜市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还问王屾捎不捎东西。王屾就让他捎块毛巾和牙膏啥的,给他钱王俊豪也没要就出去了。他刚走了不一会儿,王屾就去前台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刚下楼来,就听到急促的警笛声,警车在旅馆门口停下来,警灯闪烁,把所有人都惊呆了。很快的,警察把旅馆封锁了。王屾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个从下楼来都不理自己左右的年轻人,好像是明白了啥。很快的,警察把他围在了中间,一个当官模样的人向前看了看他,“你是王屾,蒲姑市的市委书记?”
王屾没有否认,他点点头。那人从包里拿出逮捕令在王屾面前晃了晃,“这是对你的逮捕令,签个字吧。”
王屾显得很冷静,他接过逮捕令看了看,竟是省检察院发出的逮捕令,崔树生这个人的名字他是熟悉的,他是省检察院的监察长,鲜红的检察院的图章红得耀人眼睛,他苦笑了一下,在批捕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笔一放,一副铮亮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上,身后立刻站上了两名警察。“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走吧,”声音不高,却很威严。
王屾苦笑了一下,“是省纪委王俊豪的东西,你们替他收拾吧。”
楼下的警笛声响个不停,惊得人心惶惶。而王屾到很安静,一步步沉稳的走下楼来,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惊慌,身在外地,都是陌生人,少了很多尴尬,却依然听到人群中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心里话,看来,自己名声在外呀。他被塞进了三轮摩托的偏箱里,使他奇怪的是,在一辆吉普车的后座上,他看到了王俊豪的身影。顿时明白了,自己被算计了,周晓和谢怀良还不确定,至少这个王俊豪和他们是一伙的。
王屾分析的一点不错,王俊豪就是董书豪特意安排进省纪委纪检组的,周晓和谢怀良还没到省城,王俊豪拍摄的录像和录音已在董书豪的办公桌上。看完审讯录像,董书豪的老脸上有了笑容,还以为很棘手的事儿没想到这样的容易,早知道这样早下手了。材料送到了省公安厅,又转省检察院,最后到了省长和省委书记的办公桌上,一样的批复,“查清事实真相,依法处理。”
王屾被投进了看守所,身上的一切东西,包括腰带都搜去了。他还算不错,单独关进了一座房子里。当漆黑的大铁门哐当一声关上后,王屾打量着小屋里,四壁空空,连张床也没有,大白天的屋里也很黑,牛眼大的天窗透进来一丝光亮。这分明是死囚室,手铐都没给他打开。他刚盘腿坐下,铁门哐当一声开了,吆喝他站起来,原以为会打开他的手铐,却不想给他戴上了沉重的脚镣,发黑的铁链拴住了他的双腿,又套在他的胳膊腕上,这才给他除去了手铐。可脚镣太短,他只能半弯着腰。两名狱警的脸上毫无表情,最后摔下一句话,“你老实点!”就出去了,锁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