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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年,一直在外头打仗,日子过得苦,好不容易回到京都和亲人团聚,屁股还没坐热,又被指使出去,李德心里很不爽,可又无处诉说,他这一走,原本说的亲事又要吹了,那他也要和自家主子一样,过了及冠之年,还是光棍一条了。
李德稍微溜号了一下,眼瞅着马匹和前面的马车相撞,他赶紧勒紧缰绳,不由得心头火起,这老头子怎么驾车的记得前不久在朱雀南街上,差点和主子的马车相撞,他觉得对方一定是故意为之,试图吸引主子的注意力,背地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左都御史的马车,李德早知道府上什么情况,见怪不怪,可是为何今日又停在路中间莫非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莫颜已经在墨香的尖叫声中,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撩起纱帘,探出头,正好和对面的小子对视。
“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不要命了光天化日马车就这么横在路边,京都的街道都成了你们的”
李德气得脸红脖子粗,口气不好,最近就没一件顺利的事,那些心怀叵测之徒也开始蹦跶,若是主子离开京都,没准又要乱上一段时日。
“炭头,如此无礼”
墨香见眼前之人面熟,这才想起,这次南平王不在,她也不惧怕。无论有理没理,也不能让自家秀受委屈。想到此,她叉腰从马车上下来,做茶壶状,怒道,“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泼妇,真是泼妇”
李德见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一脸怒容的从马车出来,微愣片刻,继续道,“你们的马车就这么横在路中间,若是本大爷马术不好,说不定你们就被撞飞出去”
“你不会看着点”
确实是对方有理,墨香渐渐地没了气焰,把怒火转移到老马的身上,她骂道,“天天喂你草料,关键时刻你就尥蹶子”
“你什么意思指桑骂槐”
李德不听还好,一听更是气得从马上跳下来,嚷嚷道,“本大爷就没见过你这么无理之人”
“呸好好的一匹马,从来没出过问题,见到你停了两次,怎么抽打都不走,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墨香心直口快,心里记恨上次在朱雀南街之事,言语犀利,毫不留情,莫颜也不露面,听着二人吵架,突然觉得场面好喜感。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莫颜不知道怎么,脑海里立刻浮现这么句话。墨香说得没有错,自家老马多半时候性格温顺,两次中途横在路中间,都是为前面的炭头,怎么有这么巧合的事
“真真是”
李德习武,当然听见马车里莫颜的轻叹,他气得心肝都疼,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一个爷们不计较,但是这件事必须上报给自己主子。
听说这次南下,御史府上的夫人和秀会和主子同行,这个泼辣丫鬟多半跟随,那么正好,有账不怕算,到时候找点小麻烦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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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初现第043章 没脑子()
李德策马离开,墨香这才昂着头上了马车,对于这种人,必须严厉一些,欺负她们女子,这绝对不行,南平王那么高贵的人,怎么能有此等刁奴。
“秀,这人说话真是讨厌。”
墨香嘟嘟嘴,按照以前自家秀的性子,定是要下车吵架,此刻午时,街道上行人不多,不然墨香也不会冒失下马车,给自家秀找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未来要和这个炭头同行一个月。”
莫颜无奈摊手,很自然地接受炭头这个外号,万俟玉翎怎么找了这样的随从,莫非是因为皮肤,才能衬托他的纤尘不染
“天啊”
墨香突然想到此人的身份,唉叹一声,一脸纠结,气鼓鼓地,想说什么,又咽下去。路上有他的主子南平王,想来这炭头也不敢造次,再说还有自家夫人坐镇。
正午的日光直射,马车内没有冰盆,车窗又开着,空气中的风都是热的。莫颜口渴,从壶中倒了一杯茶,好好的凉茶,已经被晒得温热,喝着没了滋味。
午时都在休憩,莫颜想在茶楼休息片刻再去永平侯府,可又担心夏若雪没在府上,便和车夫说明,直接绕到永平侯府后院的角门,到时候让婆子进门通传。
事有不巧,夏若雪一早被太后召到宫中陪伴,最近因为皇后娘娘中毒昏迷不醒,皇上的脸色很不好,太后觉得心里堵,每天都要找人陪着说说话。
正当午时,莫颜折腾一大早上,也觉得疲累,便给了婆子几个铜板,留下口信,这才乘马车打道回府,在离开之间,她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整理,妥善安置。
“墨香,我对我的堂兄堂姐们,没有什么印象。”
阳光从窗纱射进马车的内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里闷热,似乎能把人蒸熟一般。莫颜执着小团扇扇风,如今冰块是京都的紧俏货,价格昂贵,每年皇上都会给文武百官一定的定例,而自家老爹觉得没有冰块,平民百姓也要过日子,便把冰块换成了银子,给府上下人做衣物,打赏之用。
前身的记忆模模糊糊,爷奶并大伯和三叔是很多年前来到京都探亲,那时候身边也是带着儿女的,莫颜想不起来自己和他们到底有没有接触过,只好求助于墨香。
“您能有什么印象啊”
墨香在车门口处的水盆透了帕子,给自家秀点了点额角边上的汗。那段回忆太久远,她只记得秀的亲戚们来府上很是拘谨,也不多话。
“恩。”
原来竟是不熟悉,一个京都高门长大的千金秀和远在穷乡僻壤劳作的村里姑娘小子,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若不是因为那份亲情牵绊,或许一辈子也没有什么交集。
回到府上,吕氏正在偏厅里查账,这次出门花费甚多,她已经从陪嫁里支出一些银两。早年,公婆来京都,她没出什么力,只有每年送年礼,那边虽然日子过的一般,也会从口粮中节约出一些吃食作为回礼,不像其他乡下人,儿子做了京官,立刻当起老太爷,二老仍旧本分的种田,说是过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颜颜,这次回去,要和姐妹们好好相处。”
吕氏很少对莫颜说教,这次却不同,自家的女儿不知民间疾苦,她怕女儿表现出嫌弃,那才是真真伤害亲人的心。而且乡下条件和京都没办法比,她怕自己娇养的女儿受不得苦。
“娘,我晓得。”
莫颜见吕氏气势很足,乖乖点头,她在心里非常敬佩爷奶,也对如此厚道的一家人充满好感。莫颜毕竟是现代的灵魂,对这些淳朴的农民可没有歧视之感,只会觉得亲切。
“你爹都是靠爷奶省吃俭用,才有了今天。”
吕氏念叨了莫中臣在没考中进士时候的苦日子,乡下家里连灯油都要节约着,等有月亮的夜晚,莫中臣带着书本会到平坦开阔的地方看书,家里总共两只老母鸡,下的蛋,大伯和三叔都没怎么吃过,全进了他的肚子,家里人都知道读书费脑子。也是后来莫中臣勤勤恳恳,又保持朴实无华的做派,被先帝看中,这才能一步步爬上来,本家也跟着借光,早早盖起来气派的青砖瓦房,不过听说家里没有下人,衣食住行全靠自己动手。
莫颜做了保证,保证和姐妹兄弟好好相处,绝对不摆千金大秀的架子,吕氏这才放过她,让她回院子洗漱休息。
能远行,也是一种乐趣,莫颜只当是一次旅行,可惜这种天,带点零嘴小食也放不住,车上唯一能常备的,只有干果蜜饯之物,用来磨牙,打发时间。
“秀,林府的林嬷嬷前来送信。”
没等来夏若雪回信,却来了林府之人,莫颜眨眨眼,她和林苗月一向交恶,这时候派人过来,莫非有什么猫腻
林府的下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林嬷嬷皮笑肉不笑,把一张画着梅花的信纸上交,然后坐在小墩子上等消息,前后也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
未来她家秀,可是护国将军府的少夫人,本身也有三品诰命加身,一个御史府的秀算什么出身寒门,祖宗十八代都是泥腿子,林嬷嬷面带轻视,一脸瞧不起。
“信我看过了,你可以走了”
莫颜端了一杯茶水,开始撵人,冲着墨香挥手,不用给这个刻薄的老婆子留面子,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她一定拿着大棍子,把人直接打出去
“真是无理”
婆子甩了甩帕子,扭头便走,在下台阶的时候,被墨香长裙下伸出来的腿一绊,立刻摔个狗啃屎,脸着地,在门外哎呀哎呀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