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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贵妃越想越气,盯着梁帝的眼神从冰冷变成了嗔恨。
“萧煜颉,见了皇上还不下跪?”一旁的太监尖着嗓子冲着萧煜颉嚷着。
萧煜颉冷漠的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梁帝一眼。
几个月没见,梁帝苍老了许多,额上的皱纹越发加深,发间的白发也增加了不少,原本只是微驼的背此刻变得更加弯曲,完全是一副风烛残年的老人的模样,再也没有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皇帝样子。
勾着嘴角冷冷的笑了几声,萧煜颉眯着眼睛盯着梁帝哼道:“怎么?萧煜乾和司徒修都死了?你终于想起我这个亲生的儿子了?”
梁帝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死死的攥着拳头盯着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皇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司徒修本不想说话,可萧煜颉既然已经将话头指向了自己,此刻再不出声就不免显得有些怕事,冷哼一声轻轻拂了拂袖上的灰尘。
抬眼轻蔑的冷笑了几声:“不劳太子操心,我和七皇叔都健康的很。有皇上照应着,有上天眷顾着,就算是死也只会轮到那些做奸作恶的人。”
牢狱的生活并没有磨灭掉萧煜颉的霸气,更是没有让他的理智失掉。
这么久的思考,他早已经想通了他为何失败,更是把自己的失败全都归于了萧煜乾和眼前的这个来路不明的皇长孙。
“你跟你爹一样,只会逞口舌之快,实在是让人反胃!”萧煜乾讥讽了一声,甩了一下袖子,负手而立。
梁帝抬眼看了看二人,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对司徒修说:“你且去外面等一等,我想单独与他说会话!”
司徒修迟疑了一下,环顾了四周见到佩刀的侍卫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深深的看了梁帝几眼,这才缓步走出了地牢。
直到地牢之中只剩下了父子二人,萧煜颉才正眼看向了梁帝。
父子两个相顾无言,纠结了半晌最终还是萧煜颉最先开了口:“怎么想起我这个乱臣贼子来了?是不是又听了老七的话来对我斩草除根?”
萧煜颉讽刺的勾着嘴角一阵冷笑,眸子里的冷漠和蔑视让梁帝不由的一阵心寒。
“你就那么恨你的兄弟?”梁帝一字一顿的问着,紧握着的拳头已经微微颤抖,关节都已经有些泛白了。
“恨?从何而来?我只是不喜欢在我前进路上留下绊脚石而已,而他们都是绊脚石!”萧煜颉讥笑了几声,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了牢房里面,显然是不愿意在与梁帝说话。
他自知自己绝对没有机会得到梁帝的赦免,更没有什么把柄留在梁帝的手中,想让他痛哭流涕的想着梁帝祈求,他们怕是想错了!
梁帝见他如此,额上的青筋早已经根根的浮了起来,死死的咬着牙恨恨的喝了一声:“他们是你的兄弟,是你的至亲兄弟,你如此残暴,残害手足叫我如何能容得下你?”
梁帝暴怒的瞪着萧煜颉,见他完全没有一丝丝后悔和认错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把方才对于皇后的那一丝愧疚烧的一干二净。
第391章 末路()
“你这个恶毒卑鄙的畜生!”梁帝的满脸通红,死死的攥着拳头瞪着萧煜颉,额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的崩了起来。
萧煜颉猛然回头,瞪着眼睛用同样的目光盯着梁帝,半晌一字一顿的说道:“恶毒,卑鄙?那还要多谢父皇教导的好,我只是继承了您的优良传统而已!”
梁帝愕然,踉跄着退后了几步,身旁的人连忙搀扶住了他,却被他一把推到了一边。
红着眼睛盯着萧煜颉,颤抖着双手指着萧煜颉那张消瘦惨白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努力挺着微驼的背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苍老,最终却仍旧是没有撑住,踉跄着失魂落魄的挪出了地牢。
兰贵妃远远的看着,心里暗暗叹息不已。
相信萧煜颉还没有得到皇后薨了的消息,若非如此他定然不会与梁帝闹成这个样子,如此一来他此生无望了。
兰贵妃原本还想着能不能从萧煜颉口中套出一点什么,现下倒是不用了。难道真的就只剩下萧逸这一个人可以指望了么?
兰贵妃微微的摇着头,刚想迈步出去,就看见司徒修送走了梁帝之后,又踱着步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兰贵妃心里一惊,又将自己隐在了黑暗之中,悄悄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只见司徒修负手踱步一副悠闲的样子,站在萧煜颉的门前对着他微笑不已,萧煜颉仍旧死死的抓着牢笼上的铁柱,满目通红的望着出口,指节上泛着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司徒修见他不说话,也不看自己也不着急,依旧那副悠闲的模样,带着满脸的笑容盯着萧煜颉,好像是他的脸上写着什么笑话一样,一直抿着嘴唇,满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笑眯眯的盯着萧煜颉,摇着头叹息道:“哎呀,看你刚才的样子我想起了从前你教育我的一句话。”
萧煜颉缓缓回头看着司徒修,这个他从小就带在身边,视为亲人的“弟弟”,心里那种被人背叛的感觉再一次被放大。
狠狠的瞪着司徒修咒骂道:“你这个叛徒!你还有脸说从前!”
司徒修盯着暴怒的萧煜颉,勾着嘴角阴阴一笑,猖狂的吼道:“从前?为何不能提?我今日来此就是要跟你好好的说说从前!”
萧煜颉呸了一声,指着司徒修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既然要提,那今日就好好的说上一说!
从前,是谁教你四书五经,是谁教你兵法功夫,是谁让你从一个不受宠的养子,变成了整个大梁的宠儿,又是谁一次一次的为你摆平各种祸事,由着你胡作非为?”
萧煜颉说到此处仿佛陷入了沉思,缓缓的颓下了身子,靠着铁笼滑了下去,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的叹息着:“萧煜颉啊萧煜颉,你如何变成了这副模样。所谓施恩不图报,遇人不追悔怎么都忘在脑后了呢……与这种小人谈什么过往的情分!真是糊涂!”
司徒修脸上的笑意渐渐冰冷,好像被萧煜颉的话也带回到了自己小时候,缓步走到萧煜颉的身边,轻轻叹了一声,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就那样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你说的那些事我自然都记得,而且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年我六岁,姜府的下人都私下议论,我是捡来的养子,将来姜府的家业必定要交给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夫婿,所以对我他们不用太过尊重。
虽然表面上没有人敢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可私下里他们是如何议论我的,你在宫中多年怎么会想不到呢。
我仍记得那年二姐吵着要学骑马,父亲大人兴冲冲的派了好几个马师,而我却只能在一边看着。
若不是我自己半夜偷偷溜进马棚,牵了二姐的那匹红马摔坏了腿,想来姜府的人仍旧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吧。
那时候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我十分不解。
平时都不愿意与我多说一句话,为何我一出了事个个都紧张万分?这些事自然逃不过你的耳目,你那时候正是如日中天的太子,朝中的大事小情,文武百官都依附在你身边,仿佛你就是整个大梁的无冕之王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竟然亲自屈尊来姜府看望受伤的我!
你知道当时我是如何想的么?”
萧煜颉默默的听着司徒修的话,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指尖却在微微的发颤。
“我当时十分崇拜的看着你,想着将来长大了一定要为你效力,只要你一句话万死不辞。
可是谁能知道,堂堂的监国太子竟然是因为那样一个荒谬的传言,才开始对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孩好的呢?
竟然对一个只有六岁的男孩涌上了心计,还做的那样的滴水不漏,萧煜颉我真的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该恨你!”
两人背靠着背沉默了半晌,心里暗自想着什么。
过了许久,萧煜颉才张嘴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默默的叹息着:“夺谛之路如何艰辛你会不知?
莫说一个六岁的孩童,哪怕是还在襁褓之中的婴儿,或者是尚未出世的皇子,只要能够加以利用,为何不可?
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莫说你一个孩童,哪怕是亲生父子也可以利用,甚至兵戎相见。
你身在帝王之家,却如此短见这些年我是白教导你了!我对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