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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便没有人自讨没趣给景昀保媒了。
当年大伯母说起这事来便颇多揣测,一是怀疑景昀有什么隐疾,二是怀疑景昀和父母有什么罅隙,故意让父母着急。末了总要矜持地长叹一声,“儿子出息又有什么用,含饴弄孙的乐趣都不给,还是淮儿孝顺。”
堂兄宁淮一生碌碌,唯一值得称道的便是早早娶妻生子,宁珞出嫁时便有了一双儿女,孝顺听话,是大伯母最大的骄傲。
宁珞思绪纷杂,各种往事纷至沓来,不知不觉间到了小径的尽头,抬眼望去,只见前面水波粼粼,刚冒出来的嫩绿荷叶一圈一圈的在碧波上荡漾。
琼华书院的碧湖是当日太宗下旨挖建,亭台楼阁,小桥柳荫,和这百年书院一起,是文人墨客最爱的去处。
她看四下无人,不由得童心大起,几步便到了河岸边的太湖石上,半蹲下来撩着湖水朝着荷叶洒去。
水珠在荷叶上打了个滚,晶莹剔透,宁珞心里欢喜,又捡起一块小石子,挥臂朝前掷去,她的力气太小,石子连一个水花都没打起便“咕嘟”一声沉入了水中,惊起了几尾湖鱼,水花四溅。
宁珞惊呼了一声,脚下一滑,眼看着身形不稳就要跌倒。
一双大手在她腰上一扶,等她站稳的一瞬间又迅速离开。
“小心。”有人低声道。
宁珞倏地回头,只见景昀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丝浅笑,好像在看一个偶尔调皮的孩子。
“我……我随便玩玩……”宁珞有些羞气,怎么这辈子总让他看到狼狈的模样,真是太倒霉了。
“湖边的石头总会有些青苔,避开就会好一些,”景昀在旁边一块石头上试了试,示意她过来,“打水漂得注意用力的方向,斜着走,就算手劲不够也能打个三四个。”
他捡起一块石子试了试手,抬手一掷,那石子在水面上撩起了□□个水花,到了河对岸。
宁珞又惊又喜,学着他的姿势扔了一个,果然,石子打了两个水漂才落入池中。
“景大哥你好厉害,”她趁机拍马屁,仰起脸来冲着景昀笑了笑,“以后我可以向你多请教请教吗?”
眼前的笑容轻浅却真挚,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醉人,勾起的嘴角更是甜美,景昀不由得晃了晃神,旋即便暗自好笑,不知为何这几日杂梦渐多,居然连个小女孩的笑容都觉得似曾相识。
“请教什么?你文有宁大人,武有你兄长,我可不敢班门弄斧。”他摇了摇头,哂然一笑,“再说了,宁大人现在见到我已经沉着脸了,要是你再和我走得近些,只怕连杀了我的心都有。”
宁珞的心一沉,嘴角翘不起来了。
“倒是你,看不出来,还有几分浪迹天涯的洒脱,怎么会想到要踏遍大陈的山山水水?这可是一件苦差事。”景昀饶有兴趣地问。
“有人陪着就不苦了。”宁珞眨了眨眼,眼中仿佛有光芒掠过。
景昀怔了一下,忍不住想抬手去摸她的头,到了一半才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这可不是他家妹妹,“那等你找到那个陪的人再说吧。”
“景大哥你找到了吗?”宁珞一脸好奇地问,心里却“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景昀没有说话,目光却变得柔软了起来,落在前方不知名的水面上,一只翠鸟掠过,那黝黑深邃的眸中泛起了一阵涟漪。
宁珞心一沉,几乎带了一丝哭音:“景大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景昀怅然道:“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呢,等我知道了她便跑不了了。”
说罢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和一个小女孩说这些做什么:“好了,你还小不懂,快回去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宁珞咬了咬牙:“我才比你小了四岁,又不是小孩子了,慧瑶和我一般大,都快定亲了。”
她赌气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泥土溅在了景昀的牛皮薄底靴上,还没等景昀回过神来,宁珞便跑远了。
回到女子堂,韩云姬的琴课已经结束了,一室的少女莺莺燕燕,好像夏夜咕呱叫的田鸡。
宁萱还是坐在角落里,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禁足的缘故,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见宁珞回来,那眼神茫然地看着,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
“怎么样?韩先生夸你了没?”宁珞关切地问。
宁萱微微点头,韩云姬方才夸她天资颇高,若是勤学应当能再上一层。
“那就好。”宁珞很开心,赏花会她打算韬光养晦了,宁萱若是能在琴技上拔得头筹,也好杀杀赵黛云的威风。
宁萱盯着她的笑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谢谢九妹。”
“我们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宁珞笑着道,“你一个月没来,我已经帮你和吕先生解释过了,韩先生这阵子都会在女子堂授课,祖母也是爱之深才会责之切,你别为了赌气,放弃了这个好机会。”
宁萱身为宁国公府庶孙女,并不能入女子堂成为正式弟子,能进来学习,是秦湘兰请丈夫找了林青居破例帮忙的。
宁萱的眼神复杂,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散学时,姐妹俩一前一后回了宁国公府,晚膳照例是全府人一起用的,老夫人见了两个孙女儿,也没说什么,惯常地问了几声书院的事情。宁珞挑着老夫人爱听的说了几句,又夸赞了宁萱得到了韩云姬的表扬。
老夫人的心情看起来不太好,淡淡地道:“韩云姬都这把年纪了,还在书院里抛头露面吗?”
宁萱咬了咬唇,手心快要掐出印来。
“韩先生喜欢热闹,”宁珞笑着道,“也是梅皇贵妃让她来书院授琴的。”
老夫人的脸色稍霁:“梅皇贵妃倒是为书院费了苦心。”
“听说这次赏花会圣上也会来呢,只可惜我拉了这么多次课,只怕是追不上她们了。”宁珞一脸的遗憾。
宁臻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知女莫若父,宁珞在书画上的功底,别说是拉了一个月的课,就算不去个一年半载,都不会逊色于那些同窗。
老夫人笑了笑,一脸的不以为意:“那些个都是虚名,有是锦上添花,无也折损不了什么,你祖母我活了这把年纪,早就看得明明白白,珞儿过得开心便好,我们宁国公府的千金,不需要那些名号来装点。”
宁珞瞪大了眼睛,喉咙骤然有些发哽。
上辈子她争强好胜,非要在赏花会上占一席之地,到了最后的确艳压群芳,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更得了当今的一句赞誉:宁家九姑娘若是能做朕的儿媳,朕可是要从梦中笑醒。
此语一出,杨彦往宁府跑得愈发殷勤了,京城上下几乎都把她当成了未来的瑞王妃,一年多后,杨彦得了父亲的便求来了当今的赐婚,敲定了这桩婚事。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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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仿佛被什么碾过了似的,骨头重酸痛难耐,脑袋更是要炸开了似的,那眼皮上好像坠了千斤的重担,怎么也睁不开来。
宁珞心里着急,挣扎了片刻,一丝光亮这才渐渐透入眼眸。
“九姑娘醒了,快去找大夫过来。”
“快去通报夫人。”
“九姑娘,你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
……
耳边一阵嘤嘤的哭泣声传来,宁珞用力地睁开眼,入眼之处是一张雕花大床,床顶的架子上有双幽蓝幽蓝的眼睛盯着她,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喵呜”叫了一声从上面窜了下来不见了。
宁珞愣了片刻,这不是她十四岁生辰时母亲送她的那只波斯猫吗?据说是外祖家经商时从遥远的西域带过来的,千金难求,那毛色通体雪白,性格乖巧可爱,她得了之后便十分喜爱,取了个名叫“雪团”,成日里抱在手上,一直养了大半年。
然而那年过年前夕,雪团不知道被谁诱着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病怏怏了几天就死了,她难过极了,大病了一场,为此祖母非常生气,把母亲叫去痛斥了一顿,说是母亲到底是商贾之后,眼界短浅,居然纵容她玩物丧志、迷乱心智。
母亲为此彻底伤了心,和祖母的关系简直紧张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而现在雪团居然出现在她眼前……难道是她到了阴曹地府和它相见了吗?那母亲呢?还有父亲和兄长呢?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