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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骨骼皮肤都没了。
高昭然松口气,正要专心对付下一具佛尸,却是自手臂陡然窜起一股凉意,阴冷阴冷,她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脸上隐约透着些幽绿,眼见着佛尸挥铁臂就要插进她的身体。
萧墨染离的远,根本来不及救她。
时间似是开始变得缓慢,佛尸闪着绿光的眼睛瞪的凶狠。
附身鬼物狰狞鬼笑,随着幽幽绿芒,愈发变得清晰。
肩上搭了只手,大力传来,高昭然接力朝后退了许多,正和佛尸拉开不小的距离,她兀自僵硬,身体越来越冷。
自肩上涌起灼热的温度,蓦地沿着身体将阴冷尽数驱逐,炽烈的热感让她感觉似是掉进熔浆。
身上泛着细细的灼痛,但是已经没有那种僵硬。
慕颜夕就在她后面,见她无碍,转而朝向萧墨染,高昭然瞧见跟她对峙的佛尸,变成了一堆均匀的碎块。
灰白骨骼上是整齐的切口。
萧墨染逐渐力有不支,几次险些让佛尸抓伤,她执着缚魂镜挡下佛尸,镜面骤然浮现金色符咒,印上佛尸,轰然炸裂,燃起一片火光,只烧了片刻就熄灭。
佛尸青紫变成焦黑,但仍不影响动作。
缚魂镜似是碰在岩石上,震的她手臂微麻。
慕颜夕探手揽上她的腰,纵身几个腾跃躲向后面,佛尸鬼啸一声,猛然急扑。
骤起金光,耀眼夺目,凭空响彻道号,金光融成屏障,将三人笼罩在内。
慕颜夕眼底泛着层层黑暗,映透威严金光,张开手。
澄黑翎羽静静的落在她掌心,同时,屏障内似有吞噬光线的黑暗逐渐出现,恍如羽翼的轮廓,伸展开,遮天蔽日。
暗羽流光。
陡起飓风,铺天盖地的黑色流光呼啸而过,极为凌厉,仿佛能将声音,光线,一起割裂破碎。
金色符咒落在黑色流光中,瞬间被割成无数片,散成金光沙海。
几具佛尸突然的立在黑色流光中,不动。
流光飞扬放肆,带着不可一世的猖狂姿态,似天地间只有这一种颜色,一次流光。
黑暗重新凝聚在慕颜夕身后,纯黑翎羽漂浮,慢慢落下来,她眼里雾气翻涌,冲的墨痕支离破碎,身体轻轻晃了晃。
萧墨染探手握住她手腕,急急的唤了声,“颜夕。”
慕颜夕又抖了下,眸色黑尽,映着萧墨染的身影,她又颤了下,伸过手抱住了萧墨染,紧紧贴着她。
清雅檀香熟悉而安稳。
如同深入骨髓的篆刻,那气息,那感觉,那怀抱。
都是她,只是她。
萧墨染收紧手,怀中的慕颜夕轻微的抖着,像是在压抑什么,她垂眸,瞧见这人脖颈淡淡一道齿痕,透着几分禁忌和诱惑,她抱着更紧了些。
慕颜夕心口烫的厉害,却不想放手。
寒冷的黑暗里,莫名的地方,哪怕危险重重,你在,我就都可以不在乎,不惧怕。
这般想法心情,说来太过不可思议太过疯狂,甚至不可理喻。
可她控制不了。
慕颜夕声音有些闷闷的,“我没事了,”虽是这么说,却没有松开手的打算,恍若不知的继续抱着萧墨染。
萧墨染轻叹一声,望着她的眼,唇边笑意清浅,攥了她微凉的手,“暗羽流光厉害,却对你负担过重,若非必要,还是少用罢。”
慕颜夕脸上的妖娆淡了不少,倒是没有挣开,随她握着,继续引路。
施展暗羽流光她也把握着分寸,雪蚕丝再不朽不腐,也抵不过锋利如刀的暗羽流光,这要是近千具佛尸都下了来,再一不小心惊尸,那可不得了。
立着不动的几具佛尸突然碎了,铺开满地的碎块,大小均匀规整,混杂着灰白的骨茬。
在微弱金光之下,显的沉寂而惨烈。
高昭然明艳的脸上浮现些许阴郁,转瞬即逝,盯着慕颜夕,背上已是沁了层冷汗。
慕颜夕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降头师,管好你的小鬼。”
这话她说了第二次,分明另有含义,萧墨染也望向高昭然,墨色眸光沉静,波澜不惊。
她走到高昭然面前,随意的搭上她的肩,轻声道:“养的鬼,伤天害理,太过阴毒,鬼气更胜数倍,极易惊尸,而这里的鬼,俯尸被毁,就会鬼上身,上了身,再要驱出来,可就难了,你该心中有数。”
这并非是担心他,凭着高昭然跟着闯这里毫不紧张也没有凝重,可见她必有后招,或是足以抵挡的手段没有使出来,艺高人向来胆大,更何况是不知底细的降头师,她怎么隐晦的取用鬼气都不要紧,可要是给她们引来麻烦,那就不好了。
萧墨染沉道:“这里鬼气常年累月,若会起尸,早已起了,怎会你我经过突然起尸?凭是谁,都无法预料后事。”
“也不尽然。”慕颜夕指向地上散落的佛珠,又看着顶上,“千余佛尸安好,只有这几具被惊,可能,原因在佛珠上,有佛珠压制,鬼气被隔无法让佛尸化僵,而这几个,掉下来的时候,佛珠珠线断了,压制不住鬼气,又被……鬼气所引,这才变成这般。”
她顿了下,话转的有些生硬。
高昭然四顾环视,当做没听到。
她们已经踏在佛尸红芒交接的边缘,空中浮起些许异香,清幽淡雅,透着几分冷冽。
红芒如灰烬,黑暗中寂静的闪烁,一点一点。
中心红芒突然灭了,乍起金光,缚魂镜随之闪烁,两处光芒交相呼应,映的暗淡闭室亮起来。
似在隐约的浮空中响着梵音,威严庄肃,慈和悲悯,在禁闭的空间内逐渐变得清亮。
借着光,三人怔在原地。
红光仿佛慢慢熄掉,广阔看不到边际的天坑禁地,从佛尸边缘到中心,赫然铺长了满地的莲花。
大片大片的红莲深入地底,已是尽数枯萎,在常年鬼气侵蚀的此地变得冷硬异常。
没有一滴水,却开了一地的莲。
茎和叶都萎缩了,唯茎上血色红莲鲜艳饱满,似整株莲的生命都注入了花瓣中。
中心的莲花最为巨大,花苞闭合,花瓣竟似随着呼吸微微浮动。
陡然间,紧紧闭合的花苞,在不可思议中,缓缓地,缓缓地,盛开。
满地莲花异样的鲜活,这一刻,随着怒放的巨大红莲全数绽放,清幽雅致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花苞一点点舒展,赫然出现一个坐着的人来。
三人走到底部,和这株最大的莲花保持较远的距离,其中景象,自是随着她们的靠近,看的越清楚。
莲花宝座上的人面目苍老慈和,闭着眼,脸上似有笑意,长眉皆白,胸前佛珠泛着微微的金光,月白长袍,金线袈裟,如同佛祖拈花传法,西方极乐。
一直以来充斥其中的阴冷一下散去。
这不仅是得道的和尚,而是成佛的高僧。
左右后面,原该长有莲心的地方,居然长着挺拔的竹子,细细的一支,左侧竹枝上挂着个葫芦,静静的垂着。
成佛的高僧,绝不会无故在此坐化。
他,又是怎么死的?
在他面前,慕颜夕和高昭然都很不舒服,似是透不过气。
死了这许久,竟然佛力仍存,对妖物鬼怪的克制力极为强大。
慕颜夕神色凝重,心里那份紧张和不安,可是越发的明显,勉强压下去,面上不动声色。
“这老和尚佛法不低,他倒是让我想到明朝弘治年间一桩旧事,东北长白山出了一只雪妖,其实不过是雪山野人误食狼妖的妖丹变成异类,狼妖嗜杀,野人又不懂修行,逐渐被妖丹操控了心智,祸害许多人,冤死者怨气太深,徘徊世间不入轮回,周边城镇常常有人死无全尸,有位远游的高僧怜悯众生疾苦,自愿杀身成仁,布下奇阵,将那些冤鬼和雪妖一起镇压了,这阵名唤千佛,原是要千名高僧以自身佛*德汇聚一处而成西方佛祖如来残像,此阵若成,世间妖邪无不可镇封,即便上古妖物来了,也逃脱不了,可高僧只他一人,以佛珠替千佛,威力是小了不少,如此,也镇压了那雪妖数百年,冤魂也已魂飞魄散,雪妖破封后,形体虽在,可妖力却已大不如前,早给千佛阵耗的一点不剩,杀不了人,做不了恶,没多久,就化为飞灰。”
她眯着眼,瞧着莲花上三重清竹,“这老和尚定不会是无名之辈,只是,此处竟需真正的千佛阵禁锢,恐怕无尘道长终归是低估了这地方,千佛损四,鬼神将出,你我若继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