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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李开元没好气的接了一句:“找个搬家公司,一趟搬完,省得再跑。”
“搬家公司不好,那些人粗心的很,搬东西磕磕碰碰的,把我这些东西打碎了怎么办……”
沈冲做了个手势,示意李开元别说话,等刘婶唠叨完了,才说道:“刘婶,我上次办公室搬迁,认识一个搬家公司,非常专业,所有东西都登记造册之后才运,送到了再检查,一有损坏,当场双倍赔偿,明天贵重的东西,我们自己搬,那些杂物,就让这家公司来搬好了。”
“真的?”
“是真的。”沈冲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举例说道:“我记得当时少了一只钢笔,他们马上就赔了,事后发现是我自己放衣兜里,忘记拿出来了。”
“要是这样,那还不错。”刘婶坐上桌子,拿起筷子说道:“先吃饭吧,吃过饭我就开始收拾。”
刘婶这改良过的麻辣烫,味道的确不俗,沈冲吃的不亦乐乎,吃完之后,满身都是汗,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刘婶,你这东西,起名字了没有?”
“这有啥名字好起的。”刘婶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就叫麻辣烫呗。”
“这个东西不辣啊。”沈冲说道:“叫麻辣烫,容易让人误会,不敢吃,还是重新取个名字的好。”
“你鬼点子最多,给它取个名字好了。”李开元端起汤锅,说道:“你看你,满头大汗的,快去洗个脸擦擦。”
“天宝,取名字这么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沈冲随手抓了抓天宝的马尾辫,然后朝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说:“要是我洗完脸出来,你就想好了名字,我给你个大大的奖励。”
沈冲擦了一把脸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心里莫名有些沧桑失落——才穿越5个多月,他已经记不清楚以前长什么样子了。
拍了拍脸颊,沈冲甩掉无谓的思绪,走了出去。
“姐夫姐夫,我想到了。”天宝一看沈冲出来,就大声说道:“这道菜就叫吓煞人香,你说好不好?”
“这是茶叶的名字吧?”
“咿。”天宝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吃惊表情异常可爱,“姐夫你也知道啊”
“你姐夫我英明神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沈冲随口瞎吹,说道:“神仙一样的人物,小小茶叶名字岂会不知。”
“又吹牛。”天宝用青葱小手在白嫩的脸蛋上划了几下,做出羞人的动作,鄙视道:“姐夫你是看过《天龙八部》才知道的吧?”
天宝娇俏可人的动作,赏心悦目,沈冲闲散的坐在沙发上,笑着显摆道:“吓煞人香是吴中方言,意思是香的吓人,产自江苏太湖洞庭山,因为茶色碧绿,形曲似螺,又值早春采撷,因此被清朝的康熙皇帝改名为碧螺春,是中国十大名茶之一。这些《天龙八部》里没写吧?”
“切,你比我年纪大,读比我多,知道这些有什么了不起的。”天宝不屑,她晃着沈冲的手臂,说道:“你就说这个名字好不好吧?”
“还行。”沈冲表面淡淡的敷衍,心里却觉得这名字还真不错,刘婶弄的那个汤底,不知道加了什么配料,香气扑鼻,闻着就能令人食欲大振,正符合“吓煞人香”的字面意思。
“那,姐夫。”天宝把小手伸到沈冲面前,一脸期待,“奖励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
“姐夫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
“小滑头。”沈冲哈哈大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我让你上电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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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十七章手艺()
“你刚才跟我妈说的,是什么搬家公司?”李开元抱着被子,跟在沈冲后面,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上次换办公室,好像是你自己动手的吧?”
“哪有什么搬家公司。 ”沈冲说道:“等会打个电话给阿虫,让他明天从公司里找几个员工,开一辆送货的车过来帮忙搬一下,算他们加班。”
“就知道你是瞎掰。”李开元嗤笑,然后带着笑意说道:“还丢了支钢笔,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说的详细,刘婶才会信啊。”沈冲拿出钥匙开门,一边说道:“你和你妈说话,和气一点,注意一下技巧嘛,有事好好商量,别老是吹胡子瞪眼的。”
“切我可学不来。”李开元侧身,让被子挤过门框,走进房屋后,说道:“我妈是喜欢你,所以吃你那一套,再说回到家里,说句话,还要和跟人谈生意一样假模假样的,累不累?”
沈冲无语,不再劝说。
明天要搬家,两人也就没回半山,准备在沈冲的老房子里凑合一晚。
这房子的租约还有几个月,闻人杰又去了硅谷,所以沈冲搬去和李开元合住后,也没退掉,很多物件还放在里面。
把被子放在沙发上,李开元环视了一圈,然后感慨:“才走没几天,怎么感觉这里旧了好多?”
“房子和美女一样。”沈冲从后面抱着她,亲了一下耳垂,说道:“都需要经常有人滋润,才能保持青春。”
虽然老夫老妻了,李开元还是被沈冲的荤段子弄的脸红,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背,说道:“松开,先帮忙把床铺好。”
铺好床后,沈冲开始翻箱倒柜,收拾东西,准备明天搭个顺风车,把需要搬走都搬走。
他对这屋子没多少感情,锅碗瓢盆等日常用,自然是能不要的,都不要了,所以收拾的重点,全在房里。
“阿冲,你看。”李开元从橱底部的抽屉里,翻出来一个没有皮筋的弹弓,说道:“这还是小时候我给你做的那个。”
“嗯。”沈冲心不在焉的点头。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穿越初发现的那几幅字画身上,把桌清理干净后,一张张的摊开,重新审查一遍。
刚穿越的时候,这几幅字画的落款中,沈冲只认识一个金庸,这几个月里,天天读报看新闻,他对当前的港台名人,有了新的了解,再看落款,大部分都知道是什么人了。
那幅写着杜甫《登高》诗句的条幅,是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前主任饶宗颐的手笔,国学界有“南饶北季”的说法,饶宗颐是和季羡林齐名的大师。
那幅水墨山水画,是目前香港艺术馆馆长谭志成的作。
那幅写着“萃寰圯肌彼母鲎值男惺樘醴,是张伯驹的墨宝,张伯驹是民初四大公子之一,现居住在北京,也不知道是怎么得来的?br /》
其余几位,也都是港台文化界的名流。
检查完之后,沈冲不由的对这具身体的父亲多了几分好奇。
从留下的日记里,沈冲知道,他曾在长城电影公司任职,又做过报社编辑,香港“六七事件”后,从报社辞职,转行做了小学教师,至于他如何结识这么多文化界的名流的事,只字未提。
这些画,先留着吧,以后说不定有用。
如此想着,沈冲把它们一一卷起来,收好。
“阿冲,你看这个。”李开元挪开房角落里的一个小柜子,从里面摸出来一个满是灰尘的小亭子模型,笑着说道:“这是我爸当年做给我的生日礼物,你非要抢,我不给,你还哭的一塌糊涂,最终抢过去了。”
“有么?”
“当然了,你小时候最爱哭。”李开元拿起一条抹布,擦去表面上的灰尘,然后带着些许惊喜的语气说道:“都**年了,还是好的,一点都没坏。”
“给我看看。”
小亭子只比普通茶杯稍大,竹子做的,已经氧化成淡黄色了,有种古色古香的味道,做的非常精致,上有瓦片,下有台阶,比筷子还细的四根柱子上,还刻有楹联,字字清晰,入木三分。
“青云直上新添竹,明月可中旧有亭。”
“水宽山远春云冷,月淡风和小阁幽。”
“元元姐,你爸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沈冲照着念了一遍之后,啧啧赞叹,说道:“小小地方,不仅能把字清晰的刻上去,而且字体飘逸美观,毫无匠气,真是难得。”
“那当然,我爸的手工活,是天下最好的。”李开元很骄傲,她把小亭子拿过去,侧翻过来,指着里面,说道:“你看,亭子里面的屋顶上,还刻的有牡丹花。”
沈冲凑过去看了一眼,细细的竹片上刻着一朵带叶子的牡丹花,枝繁叶茂,花瓣繁复,栩栩如生,心中惊叹愈发的强烈了——之前只知道李唐是道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