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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儿和司徒箫缓步走进书房。
两人却不急于去寻能坐的地方,而是绕着有些空旷的书房走了一圈。
司徒恽用手在书案上摩挲了一阵,这才对二人道“祖父承爵之后用的一直都是这间书房,若非当年咱们家离开燕京……”
※※※※
人与人相交是讲缘分的。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起,凤凰儿就觉得慕容离亭很合自己的眼缘。
这和他的身份长相没有丝毫关系,纯粹就是觉得他是个值得她信任的人。
事实证明,慕容离亭也的确配得上她的这份信任。
但凤凰台一事牵扯甚多,是不能轻易对旁人说的。
凤凰儿微微一笑“我见到了昭惠太子女儿从前的侍女,那位名叫翠羽的老婆婆。”
慕容离亭好笑道“我真是永远都说不过你,若是没有那老婆婆,你觉得我能登上凤凰台么?”
“自然不能。”凤凰儿摇摇头,又道“除了凤凰台,你在那里还遇到了什么别的事?”
慕容离亭心里一动,莫非司徒箜竟知晓了自己闯迷心阵的事?
这件事凤凰儿并不打算隐瞒,笑道“那花阵着实厉害得很,四年前阿福被困在迷心阵中,险些醒不过来。”
慕容离亭大为好奇“重熙竟也被那迷心阵困住了?那他可有告诉你,他在那迷心阵中都遭遇了些什么?”
凤凰儿道“阿福对我说,他像是做了一个漫长而又可怕的梦。
梦里的一切都像是真的发生过,就好像……就好像自己的前世一般。”
她觉得自己只能提示到这里了。
慕容离亭在迷心阵中的表现,翠羽一五一十都写信告诉了她。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家伙和阿福当年一样,也看见了自己的前世。
果然,慕容离亭听了凤凰儿的话,面色微变“重熙说他好像见到了自己的前世……”
自从那一日被困迷心阵后,他总觉得自己的眼前像是蒙了一层窗户纸。
事情真相仿佛就在纸的那一边,他却怎么也看不清。
而司徒箜方才这一席话,就像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一般。
原来他那一日见到的场景,竟是自己的前世么?!
自己还不满十六岁,父王便已经亡故。
仔细想想,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一世大宋元后能给父王下了秘药,上一世她自然也不会放过父王。
一旦救治不及时,父王便会立刻撒手人寰。
不满十六岁的他,能力自然比不上当下。
加之没有父王的指点以及威慑,楚王府麾下的百万军队如何肯听他的指挥?
他以及整个楚王府,甚至是大燕又会有怎样的结局?
虽然他在迷心阵中没有看到最终结果,但随便想想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离亭涩然道“司徒箜,前世的重熙结局也不好么?”
如果是个好结局,方才她也不会说是漫长而可怕了。
凤凰儿道“不是不好,而是太可怕、太凄惨。”
她遂把赵重熙被囚禁在密室中,后来又被飞驰而来的马车撞死一事说了一遍。
慕容离亭大惊“是谁敢这么对付重熙?”
凤凰儿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慕容离亭握了握拳,一张脸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那你呢?重熙竟没有和你在一起么?”
凤凰儿道“困在迷心阵中的时间有限,或许他还没有梦到我。”
慕容离亭道“如果前世真是如此,你觉得宋国和燕国会变成什么样子?”
凤凰儿正色道“燕国没有了楚王府,一定会有大的动乱。
宋国没有了皇长孙,圣上又中了毒命不久矣,江山又会由谁来承继?
太子?二皇子?三皇子?
太子是个懦弱无能的家伙,一切只会听元后的。
而二皇子和三皇子……”
余下的话自是不方便说给慕容离亭听了。
上一世二皇子和三皇子皆是青青的入幕之宾,对她自是言听计从。
而青青本就是元后的人,这就相当于宋国也落入了元后之手。
按说,元后登基为帝都不为过。
可惜这显然不是上一世的结局。
因为元后同样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中她被卓太后囚禁了好多年,直到听闻了阿福的死讯,她直接被气死了。
以卓太后的本事,是不可能掌控得了局势的,所以燕国只有大乱一条路。
慕容离亭道“宋燕俱是大乱,最苦的还是百姓。”
凤凰儿道“不管那是你们俩做的噩梦,还是你们的上一世,总之眼下的局势实在不算太糟。
大宋安定祥和,大燕也没有遭受重创,年,至多十年后,中原定然是另一番景象!”
慕容离亭笑道“你和重熙真不愧是夫妻,不管谈论什么,最终都能扯到政事上。”
凤凰儿笑道“好吧,咱们今日不谈政事。”
慕容离亭道“司徒箜,我发现你比从前越发狡猾了!”
“是么?”
“我同你见面本来是想问你的事情,结果你用重熙的事情把我又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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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故居(中)()
凤凰儿的样貌文静秀美,声音又温柔婉转,以至于私底下见面时,司徒恽时常会忘了她的身份。
可今日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六孙女分明只是寻常贵妇的装扮,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柔和,他却觉出了一份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他并不陌生,大宋太上皇每次召见,他都是这样的感觉。
司徒恽得意的同时又有些心惊肉跳。
不知什么时候,未满十七岁的孙女竟然有了可以同开国皇帝相媲美的气势!
他只觉自己的一颗心顿时灼热起来,几十年来从未与人说过的那些事情竟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般。
司徒恽毕竟不是初涉世事的年轻人,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
大宋皇后是他嫡亲的孙女,司徒家算是在大宋真正站稳了脚跟,已经不需要倚仗那虚无缥缈的秘密保一家老小平安,维系司徒家传承千年的荣华。
或许今日借着回老宅的机会把一切都告诉六孙女,他能活得轻松一点。
司徒恽双手拢在袖中,声音微微颤抖:“六丫头,祖父这一生活得太艰难了!”
如果凤凰儿没有经历过上一世的苦难,没有见过幼时的司徒恽是什么样子,说不定就被他这副样子给打动了。
可惜她对这小混蛋可算是知根知底,此刻只觉他那装出来的可怜真是可笑得很。
她抚了抚衣裙上的褶皱,淡然道:“世间有那么多的人,谁活得都不容易。
祖父既是想要同我诉苦,那我听一听也无妨。”
换作儿女和其他孙子孙女们用这样的态度和他说话,司徒恽早就发火了。
可他今日头脑清醒得很,哪里敢忘了六孙女的身份。
司徒恽暗暗吐了口气,这才道:“在大燕宝应一朝,你高祖父担任太子太傅一职,他生平最骄傲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曾经教过昭惠太子这样的学生;二是生养了一个容貌倾城才华横溢的女儿,也就是祖父的姑母司徒兰馥。”
凤凰儿的手微微一顿。
司徒恽的祖父,老成国公的确是父王的老师之一。
但他也只是仗着家世才在诸位老师中脱颖而出,担任了太子太傅一职。
除了一笔不错的字,他实在没有什么亮眼的才华。
因此在父王年幼时,得他指点过几年书法,至于其他的本事,和这位高祖真的事没有任何干系。
至于说司徒兰馥,容貌和才华在当时的燕京贵女中的确数一数二,身为父亲的老成国公以她为荣也不奇怪。
凤凰儿道;“这些事情我听父亲和照姑姑说起过。”
司徒恽摇摇头:“你父亲年纪小,照姑姑就更小了,他们知道的不过是些皮毛,真正的内情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凤凰儿嘴角弯了弯。
真正的内情她倒是听司徒兰馥说过一些。
但司徒兰馥也是个爱面子的人,提起成国公府,说的基本都是好的一面,其中的阴暗脏污却甚少提及。
“那祖父便与我说一说吧。”
司徒恽道:“你高祖父一直以这两件事为傲,可正是因为昭惠太子和司徒兰馥,他才会英年早逝,以至于咱们家开始有了衰败的迹象。”
凤凰儿眉头微蹙。
老成国公是太子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