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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深不可测，走得如此干脆自然是有足够的手腕让她就范，根本不担心她有出尔反尔的机会。
但出于直觉，贾如倒真不觉得这人会刻意设计害她。
是以，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毕竟早些还清债，早些同陆离这样的人划清界线保持距离明显比受点闲气要重要。
等陆离走后，没一会儿，外室的二八与三七果然就清醒了过来。
二八倒没觉得什么，只当自己困了不小心睡着过去。
但三七为人警醒，却是立马发现了事情有异。
所幸，自家姑娘好端端地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这才让她松了口气。
“姑娘，刚才……”
三七的话还没问完，便被贾如打断。
“二八，我饿了，你赶紧让人去给我送些吃食来。”
贾如并没打算将陆离来过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是以吩咐完二八后，又朝三七说道：“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必再多说。”
“是！”听到这话，三七愈发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测并非错觉。
不过，既然自家姑娘好好的，也并不愿提及，那么她自然也不再多事。
在三七心中，贾如向来有自己的主见，行事比她们更加沉稳有度，所以她从来都不会质疑姑娘任何的决定，只需听从吩咐便足够。
次日一早，董佩慈就过来看贾如，连早膳都直接让人一并送到贾如这边，两人一块同用。
“如儿，你昨天睡了那么久，可是休息好了？”
没有长辈亦没有其他人在，董佩慈自然没那么多讲究，边吃边同好友聊天。
知道那疯马虽并没伤到贾如，但多少肯定是受了些惊，所以昨日贾如回来后，她并没有再来打扰。
“休息好了，你想干吗？”
看着佩慈几乎都快写在脸上的小心思，贾如淡定说道：“后天便要结束秋猎回王城了，就这几日你又想让我陪你做什么？”
“哎呀呀，知我者果然还是如儿吗！”
董佩慈满足地喝下一口牛乳，也没隐瞒：“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陪我去找一趟肖将军。半个月后便是我的及笄礼，我想亲自请肖将军参加观礼。”
及笄礼是女子的成人礼，对于女子而言重要程度估计也就仅次于婚礼。
所以在那一天，有自己的及笄礼上，董佩慈自然希望能够得到看中之人的祝福。
北疆女子敢爱敢恨，这一点在董佩慈身上表现得便足够明显。
“佩慈你喜欢他，他知道吗？”贾如问得直接。
她貌似觉得那个姓肖的少年将军不像是那种情商高的人，也不知道看不看得出佩慈的心思。
“应该还不知道吧，所以我得抓紧时间让他知道呀！你说对不对？”
董佩慈已经吃得差不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如儿，一会你陪我去找他，我今日就当面同他把事情说清楚。”
“怎么说？你打算主动向他表明心迹，然后问他是不是也喜欢你？”
贾如反问：“要是他说不喜欢你，那你打算怎么办？”
“呃，这个我还没想过。”董佩慈坦言。
“……”贾如默了默，只得建议道：“我看你还是先别太直接，最起码要试探一下他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比较好。”
“那我要怎么试探？”董佩慈一脸茫然。
见状，贾如觉得自己三言两语估计说不清，想了想索性清了清嗓子打算好好当回情感专家给好友上上一课。
“不是说要亲自去请他参加你的及笄礼吗，这就是最好的试探机会呀。”
“他要是对你完全没有半点好感，自然会找借口拒绝掉。要是没拒绝应了下来，那便说明至少他不讨厌你，你还是很有机会的。”
“到时你再留意他同你说话时的眼神、动作还有其他表情神态等等，从这些细节中自然就能判断出他是否同样对你有好感。”
“等确定他对你也有好感后，稳住再进一步也就容易得多，总之你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操之过急。”
……
第082章 新的进展（）
“当然，如果他反应实在迟钝，理解能力差到极点，甚至于蠢到完全看不出你亲自出面请他，而非一视同仁的由府中下人送观礼请柬，是因为你对他有好感的话，那么对于这种人你就直接让你娘替你找人上门提亲便是。”
“当然，在此之前，你首先得确定，这人是不是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不然真成了的话，倒霉的可是你自个。”
……
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后，贾如觉得自己这个时候有点像老妈子的感觉。
如何教导青春期的孩子什么的，果真劳心劳肺。
而董佩慈则完全一副惊呆了的模样看着贾如，那崇拜的小眼神满满写着的都是：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从不知道你懂这么多！
小姐妹之间很快达成了统一，不过就在她们准备出门按计划去找肖少锋之际，贾如却是被人半道上截胡了。
北疆王最宠爱的侧妃娘娘章素心，在来营地的头一天便单独给贾如赐下赏赐，却不想隔了这么多天，却是又有了新的动作。
贾如说意外也不算太意外，侧妃召见，她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简单交代了董佩慈两句后，便直接跟着前来寻她的婢女走了。
再次看到章素心，贾如依然如初次看到时一样惊艳，只觉得那满园精心培育的鲜花都在倾国倾城的侧妃面前失了颜色。
她想想又觉得挺有意思，大早上的便叫她过来陪着赏花，总不至于是因为这个时辰的花会特别娇嫩漂亮些吧？
“无需多礼，随意些便好。不知贾姑娘最喜欢什么花？”
看到贾如大方得体地朝朝自己行礼问好，章素心上前虚扶了一下，光彩夺止明艳动人的绝色美人们同时温婉而极富亲和力。
这两种本应该完全对立的气质，在章素心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统一，也难怪这么多年盛宠而不衰。
“臣女性情懒散，向来不耐性打理这些花花草草的，所以也并无特别喜欢，更加对这些什么研究。”
贾如当然不认为章素心今日当是单纯叫她过来陪着赏花的，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实话实说。
所以，言下之意她绝对不是章侧妃同赏花的好人选。
这一点她清楚，同样也是让侧妃娘娘清楚。
贾如并不认为章素心当真对她一见如故另眼相看，也不觉得自己一个贾家嫡女值得这倍受荣宠、甚至于在北疆王府的影响力丝毫不逊于王妃的女人特意费心拉拢讨好。
所以，排除种种，她着实想不出章素心到底对她怀有什么样的企图，所做所为又究竟是何目的。
美人再美，可于她若是怀刺带上了危险的话，那么她也失了那份欣赏的乐趣。
反正她还有一个常美人可以时不时的养养眼，倒是不差一个章素心。
“是吗？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小姑娘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呢，看来倒是我考虑不足了。”
章素心笑了笑，朝着贾如说道：“那不知贾姑娘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成天被逼着练舞，根本没那资格提喜欢不喜欢，不似贾姑娘出身大家、父母疼爱，一直都能活得如此恣意自由。”
恣意自由这四个字，的的确确可以用来形容贾如从小到大的生活写照。
而事实上，便是北疆这种民风极为开化的地方，能够活得像她这般幸福者，亦是少之又少，怪不得章素心提及时满眼都是羡慕。
贾如却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章侧妃，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用如此轻松自然的语调在她面前提及自己的从前过往。
毕竟，章素心以前的身份着实太过低贱。
身在奴籍的舞姬，在遇见北疆王之前还曾委身于青、楼，哪怕只卖艺不卖身，那也是这世间最让人轻贱瞧不起的职业。
而有着这样身份的人，成长经历必定没有什么美好可言，一旦彻底告别这种人生后，正常人都不愿意再去回想。
更别提像章素心这样，如今翻身成为人上人身份显赫，越是如此，照理说便越不愿意再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
正因为如此，所以贾如才意外得紧。
这种挖开自己的伤疤来对衬旁人的幸运，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正的豁达是还是别有居心。
“回娘娘话，臣女平日里喜欢看些有趣些的闲书，然后便是吃吃喝喝什么的，碰上有意思的就会玩玩�